「上车吧。」言御极帮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虽然没有提出异议的坐上车子,可是当他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杜心苹又忍不住好奇的问:「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每次看到他,总有保镳伺候他们到任何地方,从来不曾见他自己开车,可想而知,今晚他应该是特别支开保镳的。
言御极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发动车子上路。「妳在怕什么?难道我会把妳卖了吗?」
「……我干么怕这种事情?你又不缺钱。」没错,他是不缺钱,可是眼前这种情况却教人莫名的心慌,她还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既然不怕,那就不必担心我们的目的地。」
「我只是喜欢弄清楚状况。」
「妳都已经坐上我的车,现在才要弄清楚状况,会不会太慢了?」
她哑口无言。此时再追问目的地,确实慢了一点,可那是因为这种时间不方便站在路边啰哩巴唆,她才只好坐上车的。
「我们很快就到了,放心,保证不是某家饭店的套房。」
如果不是车内的视线不良,这会儿他一定会发现她脸红得像颗苹果。好吧,她的脑海里的确有过这种念头,万一他带她去饭店开房间,她应该如何反应?拳头挥过去揍扁他吗?训斥他婚前应该洁身自爱吗?结果人家根本没那种意思,都是她自己在妄想,真的好丢脸!
当杜心苹忙着丢脸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附近的河滨公园。
停好车,踏进夜色当中,言御极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她当然也不会像只麻雀叽叽喳喳,两人随意漫步其间,眺望夜里的新店溪。
突然,他停下脚步伸手抓住她,吓了杜心苹一跳,不过她没有甩开他,大概是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太过温柔了。
「最近都在忙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右耳耳际,将她被夜风吹乱的发絲拨向耳后。
一阵轻颤滑过四肢百骸,她将手抽回来,努力漠视他带来的慌乱。「我为什么要向你报告?」
「未婚夫总要知道未婚妻都在忙些什么。」
「我可不认为有这个必要,至少我不需要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妳也可以问我,妳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回答妳。」
「你真大方,可是不需要,我干么知道你从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
「可是,我想知道。」
她可以不回答他,因为她没有这个义务,可是三更半夜为了这点小事在这里僵持不下,这不是很愚蠢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他知道也无妨。「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找工作,每天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是很痛苦的事情,这种心情你大概没有办法体会吧。」
「今天也去找工作吗?」
今天?情况越来越怪了,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正在想方设法逼她坦白。
「我不是说了,现在我只想要赶快找到工作,不想当个没价值的无业游民。」
「妳找了哪些工作?」
杜心苹眉一挑,这种被兴师问罪的感觉不舒服极了。「你认为我在撒谎吗?」
「妳想太多了,我只是想知道妳在找哪一方面的工作。」
「我们只是未婚夫妻,又不是夫妻,你会不会管太多了?」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们立刻结婚,我就有权利过问每一件事了吧?」
如果不是四周太安静,杜心苹一定会认为自己耳背了。「你把结婚看成什么?儿戏吗?」
「只是把结婚的日子提前,怎么会是儿戏?」
「可是我感觉到的是你把结婚当成了儿戏!因为想知道我每天的行程,你可以跟我结婚,哪天你没兴趣了,是不是就要跟我离婚?」
「从小受到的教导告诉我,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结了婚就不会轻易离婚。」正因为如此,即使求学阶段遇到欣赏的女孩子,他也不曾放任自己的感情,毕竟他已经有了一辈子必须守护的人——杜心苹,这是他的选择。
看着她,他庆幸多年的坚持和等候,原来当初选择她是命中注定的事。可是,这同时教他不安,他怎么可以对一个人有如此深沉、如此热烈的渴望呢?当紫鹃跑来办公室向他打小报告,说她在饭店的法式餐厅看见杜心苹和陆清曦一起用餐,他的心就被嫉妒吞噬了,若非他自制力一流,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会冲过来告诉她,她属于他。
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不管他多在乎一个人,总会留着一道自我保护的防线,可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她却越过了那道防线,教他的心不再平静。
他必须承认,这种感觉令他害怕,他不喜欢这种痴狂的占有欲——恨不得可以将她绑在身边,以免她的目光注意到别的男人。
因为她,他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心胸狭小的人,明知好友早有婚约,不可能对她心怀不轨,还是不希望他们有机会相处……是啊,陆凊曦充满朝气魅力,总是吸引女人围着他打转,而杜心苹不像他,认定他们的婚约是命中注定,难保她不会被陆清曦吸引了、心动了。
「没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如果两人是在没有思考能力的情况下,由大人主导定下婚约,你实在没有必要看得如此认真。」
「我想认真。」
「嗄?」
「我想对我们的婚姻认真。」
怦怦怦……她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呢?言御极对这门婚约从一开始就表现负责任的态度,她又不是不知道,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他在她的世界掀起狂风巨浪?
他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我很认真,我已经认定妳是我的妻子了。」
杜心苹瞬间化为木头人。他的胸膛怎可以如此宽厚结实,如此教人怦然心动?他到底说了什么,她有听没有懂,脑子乱烘烘的完全无法思考,只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她已经陷入泥淖中,很难逃得掉了。
*
第3章(2)
每次来到陆凊曦的办公室,言御极总会特别走到他办公桌右侧的玻璃橱柜前,橱柜里面有一尊很漂亮的陶瓷娃娃。
这尊陶瓷娃娃是陆清曦的宝贝,他在美国时也带在身边,每次看着这尊陶瓷娃娃,眼神总是充满了思念,不时可以看见他拿在手上擦拭,从他细心呵护的态度,不难感觉到他对这尊陶瓷娃娃的珍爱。
言御极从来不问这尊陶瓷娃娃究竟有何含意,但可以猜到跟好友一直摆在心上的女人有关。
「大白天在我的办公室看到你,这不是梦,就是太阳打西边升上来。」陆凊曦取笑的走到他身边,同时递上一杯咖啡。
他伸手接过咖啡,浅尝了一口,转身走到沙发坐下。「这不是梦,今天的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升上来。」
陆凊曦跟着来到沙发坐下,跷起了二郎腿,率直的说:「我想会让你一大早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杜心苹吗?」他不像阿极,他不太喜欢拐弯抹角,何况是好友之间还要玩这一套,实在是太累人了。
言御极慢条斯理的喝光了手上的咖啡,放下杯子,才回道:「我知道你早就心有所属,对杜心苹没有任何企图,可是我依然不希望你们两个太靠近,毕竟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很可怕,我不想因此危及我们的关系。」
「流言蜚语?」他好笑的挑了挑眉。「我们又没有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流言蜚语应该还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