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漠视了……她不以为意,盯着他笑道:“早啊。”
秦子深考虑几秒,只是淡哼了声表示回应。
她目光锁住他,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的交谈声让她止了声,她看见两个穿着清洁公司制服的人,往电梯这边走了过来。
一阵咳嗽声后,就听见国台语交杂的对话:“就是一直咳,咳不停,我已经发烧烧三天了,医生说大概要咳十天才会好!”
“要咳这么多天唷?”
“嘿啊嘿啊,咳咳咳……”咳嗽的是个约莫六十岁的老伯,他拍拍胸口后,语出惊人道:“医生就说我这是流感啦!咳咳咳咳咳!”
一听闻流感,利之勤愣了两秒后随即打开皮包,找着她需要的口罩,她得过一次流感,烧了一个星期,咳了一个月,她知道那有多可怕,不想再被传染。
拿出那包五入装的口罩,眼眸一抬,看见比她早在这等候电梯的一名年轻妈妈赶紧把牵握在手中的孩子拉到另一边,很是惊骇。
那位老伯依旧在咳,她赶忙打开自黏袋,才发现竟然剩下一个,看着那年轻妈妈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她想也没想就上前一步,把口罩递了出去。“这个给你,快点帮小朋友戴上。”
年轻妈妈侧过脸,看着她,本来想接过,但看见她手中那已空了的自黏袋后,年轻妈妈摇摇头。“不好意思啦,你留着自己用,谢谢。”
“你不要客气,赶快拿去。”利之勤又把口罩递了过去。
“我用手遮一下就好,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年轻妈妈不好意思的婉拒。
“哎呀,小朋友免疫力差,一定要戴上的。”她弯下身,直接帮孩子戴上了口罩,感觉大了点,松垮垮的,她随即在孩子耳际上缘的带子上打了结,这样就能让口罩贴合孩子的口鼻了。“好啦,这样就不怕了。”她笑嘻嘻的起身。
年轻妈妈一脸感激又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谢谢,还害你自己都没得用。”
“没关系啦,我很壮的,像条牛一样,哈哈。”她略扬巧颚,得意洋洋。
电梯“叮”一声,门开了,等候电梯的大家鱼贯踏入。年轻妈妈带着孩子躲到最角落,秦子深随后进入,利之勤紧跟着他进入电梯后,依旧站在他身侧。
她之后有两位小姐随着她走进后,挤到另一边的角落,利之勤不得已往前踏了一步,秦子深变成在她身后了,最后进来的是那两位清洁人员,大概是她拿口罩的举动让那位老伯也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他不敢再和同事聊天。
老伯虽然没说话,但咳声不断,年轻妈妈担忧地看着左前方的窈窕秀影,轻扯秀影的外套,轻声道:“小姐,你要不要过来一点?”
利之勤侧过面容,勾着淡粉色的唇角,她刷得又浓又翘的长睫眨啊眨的。“没有关系的。”目光一移,发现秦子深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一个念头兴起,她伸出右手勾住他左臂。
方才她的举动让他微讶,他没想到她也有这番细密的心思和良善的心,他看着她姣好的侧颜,兀自揣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时,她突如其来的一个勾揽动作,让毫无防备的他,身体就这么一倾,他跨出步伐稳住重心,却变成和她并肩而立了。
她泛着淡香的身躯贴上他,右手紧抱他左臂,他听见她对孩子的母亲说:“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啦,要是我真的被传染了生病了,还有他会照顾我嘛。”
他?她是在指他吗?他半敛褐眸,见她正抬着脸蛋对他眨着眼笑。
那巧笑嫣然的姿态让他微一闪神,待回神时,电梯已到了事务所楼层。他微皱着眉,抽出自己的手臂。果然,这女人还是只会卖弄姿色。
他沉着脸,提着公事包跨出电梯。
啊呀,糟了,她原是想着年轻妈妈对她好像很不好意思,所以拉他当保证嘛,结果他就这样走掉……她回身和年轻妈妈眨了下眼,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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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运转着,开放式的办公空间内,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
利之勤看着萤幕,正在做案件文书建档的工作。她的律师老板很忙,常是事务所里第一个进办公室,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老板忙,身为秘书的她相对也忙,加上秦子深的秘书尚未找到合适人选,她还得和廖秘书一起分担他的一些工作。
其实也会觉得累,不过她不会像老板那样,再怎么累,还是案子一件又一件的接,她会偷闲好好放松一下,像现在这样,她觉得眼睛酸涩,干脆暂停工作,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苏打饼干,好吃解馋又不用怕胖,呵呵。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廖秘书拿了一片起来咬,那包饼干又跑到对面的小高手上,就这样轮着吃,兼来一段八卦。
“利秘书最近无聊多了吧?”小高问道。
“无聊?”利之勤瞪大眼。“你觉得我看起来很闲吗?”
“不是啦,小高的意思应该是,秦律师搬去他的办公室后,利秘书上班一定觉得比较无聊吧?因为没人可以让你骚扰了啊。”呵呵!
她闻言,眼儿一转,拍拍手上的饼干碎屑,笑瞠道:“怎么大家都说我在骚扰他?明明是在和他建立友好的同事情谊。”她突然感觉喉咙发痒,咳了两声,然后眸光看向左方那个已经空下来的办公桌。
老板后来找人把宽敞的会议室再隔出两间私人办公室,一间是秦子深的,另一间先空下来,等往后事务所若有人手上的需求,再聘新律师时可以让新律师使用。
她盯着左方的空位……好像真的变无聊了呢。他移到他的私人办公室后,能碰到他的机会不是没有,只是没办法隔着一片玻璃隔板就能看见他,当然也就少了很多可以和他“建立”良好同事关系的机会。
她微微的叹了声后,倏然一凛,她是在叹什么气呀?像是要证明那个冷酷律师才影响不了她似的,她起身跟小高要回饼干,然后坐了下来,一片接一片送入嘴巴,她自在的吃着时,内线电话响了。
她喝了口水,拿起话筒。
“利秘书,上次那个周先生来了耶。”小花在那端悄声说。
“哪个周先生?”姓周的客户有好几位。
“就上次那个戴棒球帽,又戴太阳眼镜和大口罩那一个呀。”小花看了眼那没了太阳眼镜和口罩遮掩的委托人,他要是没开口说他就是那位先生,她一定认不出来。“他又来了,而且他好像很着急。”
她站起身来,往柜台方向看过去。“啊,我想起来了,他是来找秦律师吗?”
“当、当然啊,啊!”小花叫了声。
利之勤搁下话筒,走了过去,在看见那位周先生抓着小花的手,要秦律师赶快出来时,她低缓开口。“周先生,有事慢慢说,你吓到我们小姐了。”话方落,她莫名又咳了几声。
周先生听到她的声音,激动地转身握住她两臂。“利秘书,我要找秦律师,我赶时间,拜托你。”
她愣了一下。“周先生,你不要激动,秦律师现在正在和另一个委托人开会,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也可以。”
“我、我朋友看到我太太了,在一家餐厅工作,我想请秦律师陪我过去劝她不要跟我离婚……拜托你们帮我可不可以?我去娘家找她,她都不见我,她弟弟妹妹还有弟媳,也不让我见她,我很想她,真的很想见她,我现在就想过去看她,晚了我怕她又不见了……”他的语气又担心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