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也不想参加这样的聚会,又不是来自哈佛,干么跑来凑热闹?除了我老公,还有他几个好朋友,这里没有一个人让我笑得出来,可是不管对这个圈子有没有认同感,只要我老公说他需要我,我一定会守在他身边,没办法,爱一个人本来就要有所牺牲。」
爱一个人本来就要有所牺牲——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秦若然心上。她总是自私的先想自己,莫霁云需要她陪伴搭飞机回美国,她害怕自己的心志受到动摇,狠心让他单独面对搭飞机的恐惧……
「妳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不舒服吗?」韩茵茵关心的看着她。
「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
「妳要不要坐下来?」
「不用了,有人可以陪我聊聊天,转移紧张的心情,我就会好多了。」
「原来妳跟我一样,也觉得这里很有压迫感。」韩茵茵用手充当扇子,好像恨不得可以搧去那股沉重的气息。
「我听不太懂他们谈话的内容。」
摆了摆手,韩茵茵有更多的抱怨。「我最讨厌英文了,像他们这种喜欢夹杂英文的说话方式,我一听就头痛,不过他们谈话的内容八成脱离不了铜臭味,用不着浪费时间搞懂。」
秦若然喜欢韩茵茵的活泼与不拘小节,如果有更多机会接触,她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妳们在聊什么?」莫霁云堂而皇之的从后面抱住秦若然,她瞬间像是被电到似的僵住了,不过,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瞧,低头在她發心落下一吻。
「我们说这里充满浓浓的铜臭味,你有闻到吗?」韩茵茵皱了皱鼻子。
莫霁云闻言爽朗的哈哈大笑。「娄晙对铜臭味的话题最有兴趣,除非嫂子在旁边约束他,所以可能要麻烦嫂子过去拉他一下。」
「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们夫妻了。」韩茵茵调皮的挤眉弄眼,转身寻找她老公的身影。
「……你放开我,大家都在看我们了。」秦若然终于找到声音,可是不管她如何使劲,环抱在她腰部的手就像钢硬的铁链,完全不受动摇。
「妳不要动来动去,这只会让我们看起来更暧昧。」
「你放开我不就没事了吗?」
「这些人实在有够碍眼,妳跟我来。」他转而握住她的手,两个人来到一间贵宾休息室。「现在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你想干么?」当她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终于惊觉到危险逼近了。
俯身靠向她,直到两人的唇瓣几乎贴上,他彷佛在吹气似的轻柔呢喃。「我还没告诉妳吧,今天晚上妳美得像是从天上落入凡间的仙子。」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双脚无力,如果不是他在支撑,她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不过在她渐渐迷失的心魂之间,还是残存着一丝理智,理智正在向她发出警讯,他此刻的行径实在有违常理。
「今天晚上,我一直在等这一刻,妳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他挑逗似的品尝她的唇,诱她朱唇开启,主动迎进他的舌。
当两人的唇舌激情的纠结,理智不复存在,所以她不清楚自己何时像只无尾熊攀附着他,只知道这一刻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分开他们,除非……
贵宾室的门突然打开来,张俊维拿着一份卷宗走了进来。
「莫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忙。」看到如同连体婴纠缠的两个人,他原本急着想退出去,可是,当他看清楚衣衫不整的挂在莫霁云身上的人是秦若然,他完全怔住了。
「有事吗?」莫霁云将秦若然紧紧搂进怀里,不教人瞧见她性感撩人的模样。
过了三十秒,张俊维总算平静下来。「总裁请我送菜单过来跟您确认。」
「你放在桌上就好了,待会儿我会处理。」
「是,今晚我都会待在一楼的餐厅,如果有问题,您可以在那里找到我。」张俊维上前放下卷宗,欠个身,转身退出贵宾室。
当贵宾室的门再度关上,秦若然连忙从莫霁云身上跳了来。
「你故意的对不对?」她气坏了,根本顾不得自己此刻衣物乱七八糟。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跟我装胡涂,你是不是故意让学长难堪?」
「我怎么知道他会闯进来这里?」
「你……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她急忙的想离开贵宾室,他一把抓住她。
「如果我是妳,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到处乱跑,我去处理一下菜单的事,贵宾室留给妳,整理好了再出来。」他放开她的手,拿起那份卷宗走出贵宾室。
这一刻秦若然总算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一阵咒骂从她嘴里劈哩啪啦的蹦了出来。她敢发誓,这绝对是他的阴谋!
*
坐在晶曜台北酒店一楼的咖啡厅,莫霁云很悠哉的翻阅手上的卷宗,好像刚刚在二楼贵宾室的事情不曾发生。
「那是你故意安排的对吗?」张俊维忍不住先开口了。
放下手上的卷宗,他狂妄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子。「这是要你知道,秦若然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任何人对她有一丁点的贪念。」
「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放弃她吗?」张俊维也不愿意示弱的挑衅。身为男人,怎能轻而易举就被情敌打趴在地上哀嚎呢?
莫霁云笑了,可是他的笑声一点笑意也没有。「看样子你还是不懂,我只是要你看清楚——你别想介入我们之间。」
「你们两个早就离婚了。」
「那又如何?难道你以为把对方的名字从配偶栏消掉,就代表两人的关系从此结束了吗?」他的口气好像在对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训话。「两人要分要合不全是靠婚姻维系,而是在于彼此的心意,如果我不愿意放手,我们的关系就永远不会结束,这样够清楚了吗?」
「如果你不能给她未来,为什么不能祝福她找到幸福?」
眼睛微瞇,莫霁云的声音变得很冷。「你认为自己是她的幸福?」
「她愿意将一生托付给我,我就会努力让她成为幸福的女人。」
这个小子真是教他越看越不顺眼!「她的一生由我决定,你死心吧。」
「她不会赞成你的说法。」
皱着眉,他的耐性显然到了临界点。「你还听不明白吗?我不愿意放手,她就走不开,而我从以前到现在,还有未来也一样,都不会跟她断绝关系。」
「你还爱着她吗?」
他还爱着她吗?虽然用三年的时间告诉自己,他要恨她,这辈子绝不原谅她无情的抛弃,可是内心深处却很清楚,他对她的爱更深。
是啊,如果不爱,这三年来不会请征信社或派人持续关心她的一举一动,更没有必要飞来这里阻止她相亲,只是,他始终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没出息,都被她抛弃了,却还是断绝不了对她的痴恋。
若非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让他感受到威胁,也许他还会继续逃避自己的心,欺骗自己,恨她比爱她还多。
「如果还爱着她,就把她追回来,别用这种方式阻挡情敌,不要忘了,你不可能永远待在台湾,今天没有我这个威胁,明天也会出现另外一个,如果那个人也像你一样擅长耍心机,你根本没机会守住秦若然。」张俊维决定当一次小人,不告诉莫霁云,其实他只是秦若然请的「演员」,就当作对这个家伙的惩罚,他对学妹怀抱的贪念这下子真的全要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