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妳要的吗?」
「嗄?」
「妳拿我当借口逼退那些相亲的对象,不正是期待我跟妳纠缠不清吗?」
「……我哪有?」她绝对没有这个念头,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秘密被人家掀开来的感觉?
打量了她半晌,他叹气的摇头。「妳真是虚长了三岁,还是一样不负责任,老想着赖账,如果真把我忘得一乾二净了,妳还会把我挂在嘴边吗?」
秦若然很想大声反驳,不过声音就是出不来。是啊,当真忘得一乾二净,她绝不可能将他挂在嘴边,可是,那是因为她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的挡箭牌……但真是这样吗?她敢说自己真没有半点痴心妄想吗?
「妳可能还不够了解我,我最爱记恨了,人家欠我的,我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否则难消心头那口怨气。」
「当初我没有遵守承诺,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她经常想起此事,想着他在机场等不到她的感觉,那种失落,被她遗弃的感受可想而知,难怪三年了,他还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不错嘛,原来妳对自己恶劣的行径并非毫无所觉。」他又冷又酷的扬起眉。「不过,妳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打发我了吗?」
「……」这个男人怎么完全没有大男人的胸襟?
「对了,不要企图关机让我找不到人,我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事情。」
「我不是缩头乌龟,不至于那么孬种。」她不是没想过关机,可是她不至于笨到以为关机就可以无事一身轻,这分明是挑衅的行为,自找麻烦,还是免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要不然见到前岳父岳母,还真不知道如何说清楚。」
这个男人在威胁她……咬着牙,她恨恨的说:「你放心,我会二十四小时注意手机的通讯状况,可是难免有一些特殊情况,但愿你多点耐性,多打几通。」
「我不会刻意刁难。」他摆了摆手。「好啦,妳可以回去睡觉了。」
瞪了他一眼,秦若然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用力甩上车门,快步回家。
今天真是又疲惫又糟糕透顶的一天,可是再次躺在床上,她跟周公下棋的兴致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真的是专程来台湾跟她「纠缠不清」吗?
虽然有点离谱,可是情况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说「纠缠不清」,还不如说是「折磨」,看她被他刺激得哇哇大叫,他心里的那股怨气才得以纾解……如果她有个交往,准备论及婚嫁的对象,他是不是会高抬贵手?
没错,想要跟过去断得干干净净,她确实应该走进另一段新的关系。
第4章(1)
「什么?」
秦若然可以理解母亲下巴快要掉在地上的感觉,她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所以她很愿意重述一遍。「我说,既然我在这个家里那么不受欢迎,我愿意相亲,赶快找个对象把自己嫁掉,所以请老妈积极努力帮我安排相亲。」
震惊之后应该是欢喜,可是秦母只觉得不爽。「干么说得好像我们在赶妳?」
「你们的态度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好像我是扫把星,最好赶快送走。」
秦母闻言不由得皱眉。「妳这个丫头真的很会惹人生气!」
「不管如何,这下子老妈应该开心了。」
「妳都还没嫁掉,我有什么好开心?」
「妳放心,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肤浅,总会有人不计较我离过婚。」
「见面第一眼就跟人家说妳离过婚,妳教人家心里做何感受?他们一定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为什么见面之前不先说清楚呢?这不是因为人家肤浅。」
「那就是老妈不对,为什么不事先说清楚呢?」
秦母张开嘴巴又闭上。如果先说清楚,机会就会降低了,因此根据媒人婆的建议,这种事还是等年轻人交往之后,爱得死去活来,再摊开来比较妥当。
「老妈,早说晚说都要说,我们做人要坦诚一点,两个人真要看上眼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结束。」没错,她是夸大其词,但可以藉此看清楚对方的包容度,这反而是好事一件。
冷哼了一声,秦母不以为然。「按照妳的说法,就算我天天为妳安排相亲,一年后妳还是嫁不掉。」
「太夸张了吧!」她很不服气的撇嘴。
「吃过满汉全席的人,根本看不上那些清粥小菜。」
不能否认,有过莫霁云那样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很难入眼,可是满汉全席固然奢华,清粥小菜却很清爽可口,她的肠胃也不见得适合满汉全席,而且问题是那些男人根本称不上「清粥小菜」。
「老妈,不是我喜欢挑剔,妳挑选的那些对象实在太无趣了。」
「妳是存心找麻烦,如君说那个何先生很不错。」
「那是因为……」最好别教老妈知道那两个人看上眼好了,要不然未来三个月,老妈肯定会「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语词对她的耳朵进行疲劳轰炸,虽然被指责的对象是如君,受罪的人却是她。
「因为什么?」
她摆了摆手。「那都过去了,只怪我和那位何先生太没有缘份了。」
「妳这种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没有一个人跟妳有缘份。」
「我不是跟妳说了,我愿意相亲了,当然也会认真相亲,妳尽管去安排。」她喜欢自然相遇的缘份,相亲实在呆板得教人无法忍受,可是非常时期,也只能强迫自己调整心态。
秦母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打量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秦若然,她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好像一夜没睡觉……没错,她肯定一夜没睡,否则,何时见她像今天一样大清早五点就起床?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
「老妈有话直说,不要用那种审判犯人的眼光盯着我,感觉很不舒服。」
「没做亏心事,干么不舒服?」
「如果有人这样盯着妳,老妈也会不舒服。」
「好吧,我直接问好了,妳怎么突然改变心意?」
「一觉醒来,突然对人生有所顿悟。」
「妳这个丫头跟『顿悟』这两个字永远搭不上关系。」秦母毫不留情的泼她一盆冷水,神经比电线杆还粗,没让她看清楚现实,绝不可能「顿悟」。
唇角抽动了一下,她自嘲的说:「我是睡梦中被一道雷劈中,烧焦了,因此对人生有了『顿悟』。」
「很会耍嘴皮子,这一点倒是没有改变。」
「我哪有很会耍嘴皮子?那是因为老妈一直唠叨个不停,我只好回应。」
秦母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想跟妳说了,我干么一早就受妳这个丫头的气?」
「妳不要这么爱生气就好了啊……好啦好啦,眼睛不要瞪得那么大,我闭嘴就是了。」她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妳赶快去刷牙洗脸,准备上班了。」
上班时间又到了……唉!她能不能从实招来?装模作样真的很痛苦!
「妳干么坐着不动?妳是不是又辞职不干了?」秦母敏锐的瞇着眼睛瞅她。
「……我不会随便辞职不干,除非找到新工作,只是最近有点职业倦怠。」
「只要出现职业倦怠,妳就会把辞职挂在嘴边,然后一冲动,就把工作辞了。难得这份工作妳快做满一年了,今年过年终于可以领到年终奖金,妳一定要给我坚持到底!」
僵硬的一笑,秦若然赶紧跳下沙发转进浴室。老妈怎么这么了解她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工作运气特别不好,每份工作的寿命通常维持不到半年,而逼她离开刚刚适应的工作岗位不外乎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