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克仰不疑有他,随即放开她,走回房里。
向彤松了口气,明明自己没有做对不起韩克仰的事,为什么会这么心虚,这么有罪恶感呢?
忽然之间,她好害怕厉呈韫的存在会影响到自己和韩克仰的感情。
她太爱韩克仰了,真的很怕两人的爱情会因为厉呈韫的出现而有变卦,所以才不敢提起此事。
她发呆了一会儿,听见韩克仰唤她的声音,便走回房里,换上睡衣,洗完脸,踅回卧室。
韩克仰半躺在大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旅游杂志,拍拍身边的空位。
她掀开被毯,像猫咪一样腻在他怀里,将头倚在精实的臂膀上,两人一起翻看着杂志。
她专注地看着图文并茂的内容,但心思却被今晚发生的一切所牵引,忍不住在心底比较韩克仰与厉呈韫的不同。
和厉呈韫谈恋爱的时候,两人在一起的理由很单纯,就只是因为喜欢对方。
但和韩克仰在一起就不同了,他们结婚的理由很荒谬,可以说是各取所需,虽然他对她很好、很宠她,但却从没说过爱她。
他吻她的时候,没有说过爱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反倒是她,随着相处时间愈长,她就愈爱他。
忽然之间,她好怕他不爱她。
她带着一点点的怀疑与不安,用力环住韩克仰的胸膛,更加偎近他。
“怎么了?”她突来的举动挡住他的视线,他索性放下杂志。
“没有。”向彤摇摇头,实在没有勇气问他爱不爱她,害怕他给的答案不是她要的。
“困了吗?”他爱怜地揉揉她的长发。
“嗯。”她点点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睡吧。”他关掉大灯,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然后贴心地替她盖好被毯,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韩克仰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后,觉得自己一点睡意也没有,便悄悄溜下床,走到客厅,倒了半杯红酒啜饮着。
趴在小床上的威士忌一见到男主人走出来,便蹭到他的身边,一人一狗窝在长沙发上。
顽皮的威士忌抓着他披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韩克仰见状,轻斥了几声,拎起衣服,口袋里的短夹却滑了出来。
他拾起短夹,见到透明夹层里放着向彤一脸稚气笑容的照片,忍不住回想起她在烧烤店那心碎憔悴的模样……
蓦地,一抹熟悉的身影滑过他脑海里。
他终于想起,为什么‘西尔饭店’电梯里那个男人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男人是——厉呈韫。
他妻子最想嫁的男人。
一股嫉妒的情绪涌上胸臆间,他苦闷地喝着红酒,觉得杯里的酒液突然酸涩到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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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克仰只要想到厉呈韫在电梯里搂着一个女人上饭店的景象就浑身不舒坦,尤其那个女人的身影和向彤有几分相似,她们都穿着香奈儿软呢套装,同样蓄着一头长直发……
这让他愈想愈不安,为了解除自己心里的疑惑,他透过私人关系,请‘西尔饭店’的服务人员调出住房登记和监视器画面,想藉此证明自己的妻子并不是当天和厉呈韫开房间的女人。
结果,他在住房登记档案上没有看到厉呈韫三个字,却查到向彤的名字,而且还从监视器的画面里看到两人一起在钢琴酒吧喝酒、一起搭电梯上楼、相拥进入3502号房……
韩克仰的心底一阵刺痛,他是真真切切地爱着她,对她几近百分之百的宠爱,也从来没有求过她爱他,只希望她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这样的要求太严苛了吗?
还是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深到不能自拔,所以才会这样伤害他?
他的心被妒火燎烧,痛到几近发狂,将从监视器翻拍下的照片放进牛皮纸袋里,开车飙回住所。
进屋后,他看见向彤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吹风机,替刚洗完澡的威士忌吹毛。
威士忌听见男主人回家的声音,兴奋地跑到韩克仰脚边蹭着。
“不要乱动,再吹一下就好了,要不然毛湿湿的会生病喔!”向彤起身把它抓回沙发上,然后抬起头,瞥了韩克仰一眼。“你不是说要和魏格非去打高尔夫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韩克仰瘪瘪嘴,他根本没有和魏格非约去打球,而是去找‘西尔饭店’的执行总裁,请他帮忙调住房登记档案和监视器录影带。
他邃亮的目光密切地盯着她,若不是有住房登记和照片为证,真的很难想像眼前这个温柔又居家的女人会背叛他。
“怎么了?”她感觉到他炽热的眼神盯着她。
“你星期三去哪里了?”韩克仰打破沉默。
“哪个星期三?”她愣了一下。
“这个星期三。”
“就……向柔喝醉了,我去照顾她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她心虚地垂下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那天的行程。
她关掉吹风机,将威士忌放下来。
“除了向柔,你还有见什么人吗?”他盯着她,努力保持冷静。
“就……向柔一个人啊,我还能去见什么人。”她打定主意决定欺瞒到底,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怎么了吗?”
“你知道我那天和魏格非他们去哪里吃饭吗?”他隐忍住怒气,俊酷的脸上罩了层冰霜。
“去哪里?”向彤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望着他冷淡阴沉的表情,令她有些不安。
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她明明交代过向柔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啊,还是厉呈韫找上他了?
她的心蓦地一沉,惊慌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郁得吓人,将手中的牛皮纸袋甩在桌面上。
她看了他发火的俊脸一眼,忐忑地打开纸袋,取出几张照片——
那是她和厉呈韫在一起的画面,包括两人一起坐在吧台喝酒、一起搭电梯上楼、一起进入房间。
她顿时愣了下,双手发颤地握着照片。
“这……”她惊愕到说不出话来,思维变得迟滞,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取得这些照片,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派人跟踪她吧?
他知道她和厉呈韫多少事?
威士忌一脸无辜地在两人之间兜圈子,一会儿蹭到向彤脚边,一会儿又跑去舔韩克仰的脚趾,最后见两人都不理会它,便迳自窝到一旁咬着小玩具。
“你不解释一下,你和照片里的男人的关系吗?”他瞪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活生生撕裂。
他无法接受她每晚躺在自己身边,却跑去拥抱另一个男人的事实。
“我……那个……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她慌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解释才好。
为什么竟让她在最糟的时候,被撞见和厉呈韫在一起呢?
“不是哪种关系?”他冷冷地质问她。
“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
“可以上床的那种朋友吗?”一股强烈的怒火烧上心口,令他气得口不择言,完全无法顾及这句话是不是会伤到她的自尊。
“当然不是。”她立即否认。“那天我和厉呈韫是约在酒吧见面没错,后来他喝醉了,我没办法,只好送他到楼上的饭店休息,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向柔,她可以作证——”
“向柔是你妹妹。”他冷冷地截断她的话。
思及厉呈韫搂着她上楼的那一幕,他的心就嫉妒到快抓狂,她怎么能这样待他,他对她不够好、给得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