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你常光顾的店,以后再带你慢慢去品尝。平时有空你偶尔会打毛线,还喜欢设计衣服、莳花弄草。你喜欢吃冰淇淋、啃硬邦邦的法国面包,喜欢猫,不过因为你是过敏体质,我不让你养。
“你喜欢在山岚小径散步,等着和神仙重逢;你还喜欢自己动手串珠子,设计配件;你喜欢在假日的晚餐前喝咖啡、吃蛋糕……你喜欢的东西还真不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一回忆起这些,盛颖熙的情绪又起伏了起来。
“我还有一样最喜欢的,你没说到!”
“嗯?”
她笑了。“我最喜欢的盛颖熙!”
“现在还是吗?”
柳无忧红着脸笑着点头。
盛颖熙站起来走过去抱起她。
她低呼笑道:“你……你要干什么?”
“告诉你,你生病而没记忆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妈,你到底打电话给颖熙了没?他为什么没有来看我?”邱雪蔷吃着燕窝,一想到这阵子诸事不顺,脾气又大了起来。“他听说我病得很严重不会无动于衷,一定是你没有打!”
“你这丫头!颖熙已经恢复记忆,他不像以前那样好说话了。你收敛一点,我真怕哪天要是东窗事发,咱们会吃不完兜着走。”邱母可没忘了之前女儿被取消订婚的事,那可是奇耻大辱!
“我不管,我要他来看我!”
“雪蔷,你就安份一阵子,我老觉得最近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邱父也颇为烦躁。
邱雪蔷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大门的对讲机铃声响起。
佣人走过去接起,萤幕上出现了来者。“老爷,是盛颖熙盛先生。”
邱家两老互看了眼。“请他进来。”
一听说盛颖熙来了,邱雪蔷喜形于色。“他终于也知道来看我了。”
邱母横了她一眼。“没骨气!”
第23章
过了一会儿盛颖熙来叩门,佣人快步的开门迎客。
“颖熙,一段时间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邱父对于他一清醒便取消订婚一事一直耿耿于怀。
“事实上……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邱雪蔷看到他虽然欢喜,也忍不住摆高姿态。“我可不记得你和我们家还有什么事好说。”
盛颖熙大方的主动坐了下来,将一只牛皮纸袋搁在腿上。“首先,要向各位报个喜讯,对我而言是喜讯,我想身为晚辈,我是该向邱伯父、伯母报告,分享我的喜悦。”顿了一下,他说:“我的妻子楚馨恬并没有死。”
邱家两老脸色诡异,邱雪蔷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这样啊!真……真是太好了!”
“是啊,更令人欣慰的是,我已经找到了她,她还是原来的样子,我一眼就认出来!”
邱雪蔷立刻脱口而出,“不可能!她毁容成那样,你不可能找得到!她……”
“雪蔷!”邱父急忙喝止她。
“怎样?当初告诉我她死了的人是你,你现在怎么改口了,而且还知道她毁了容?”
“我……”
盛颖熙冷笑的看着邱雪蔷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吗?没关系,我这里有一大叠影印的备份资料可以为你们解答。”
邱雪蔷在看到第一份整形资料时,脸都吓白了。“柳无忧……柳无忧就是楚馨恬?”
“很讶异她还有一张端正的脸出去见人吗?”盛颖熙恨恨的说:“邱雪蔷,以前我只道你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骄纵小姐,现在才知你是个蛇蝎美人!在她毁容的时候,你居然拒绝让她整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脸部伤残者可能连找份劳力都会被嫌弃?”
“你……你这些话又是听谁胡说八道的!”
“邱家的前管家柳顺子在日记中写的。我也影印了一份给你看。”
邱母尖声的驳斥,“什么柳顺子?我们不认识!”
“我有合照为证,你不承认也不行。”
“就算承认又如何?死无对证,那本日记谁知道是不是真是她的?”
“嗯,也对,只是拜那本日记之赐,我找到了当时参与‘藏人行动’的一些医护人员,提供了相当的线索。”
邱父脸色难看。“最近有些人员的考绩不好,他们也许对我心生怨恨,因此恶意栽赃,想报复我吧!”
盛颖熙眯了眯眼。果真是老狐狸!“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届时警方会还你们公道的。”
邱家三人都吓了一跳。“你……你说什么?”
“其实今天我是来知会你们,我对于妻子当年失踪的事已报了警,也将我收集的资料一并交给警方,由他们去还原当年的真相。
“另外,我也向法院对邱明光纪念医院提出告诉,控告忽视人权、罔顾人道!
我的妻子伤重住院,却在两、三天后成为一具尸体?你想……光是泛达亚集团控告邱明光纪念医院,这标题会有多少人注意?”盛颖熙冷肃的看着邱父。
邱雪蔷面如死灰,邱家两老则像斗败的公鸡。
“世侄,做事别太绝!”邱父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太绝?你们当年又是怎么对付我的妻子?”一想到她那段只能依附着一个老太婆过活,老太婆死后她为人帮佣,又因为没有身份到处被欺负,到处被赶的日子……他的心就痛得快要拧出血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老天有眼,我阴错阳差的找到她,她现在会如何?她今天会这样是谁害的?你还有脸叫我别太绝?”
邱母吓得哭出来。如果当年的事全掀了,老天!别说邱家人要吃上官司,连邱明光纪念医院也完了!不!不可以!真的那样的话,那以后……以后……她想都不敢想。“颖熙,你……你好歹看在你生病的那段时间都是雪蔷在照顾你,请你看在这份上……”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我和妻子会离成婚,至今仍玄得很。我妻子当年如果会签名,她就没必要追我到机场还差点没命。唯一的可能,是大律师动了手脚吧?”
看邱雪蔷头压得低低的。果然是她!
“身为一个律师知法犯法,可以吊销职照吧?不过这部份,我下追究,也算是还她人情。”他真的够宽容了!严格说来,当年他之所以会病倒又是拜谁所赐?
看着一家三口槁木死灰,盛颖熙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外头阳光和煦,他走出了邱宅大门,停在外头的轿车,有扇车窗降了下来,柳无忧笑吟吟的看着他。
“盛先生……嗅,不对,颖熙,方才你的手机响了,有位叫楚闵佑的老先生找你。我告诉他,你有事等一下才回来。他问我,我是不是叫柳无忧?我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哽咽了起来……他一哽咽,我也莫名的心酸,跟着哭了。”
盛颖熙上了车,拍拍她的脸。前天他联络丈人和丈母娘,告诉他们馨恬没死,以及一些事。“他是你爸爸。下午他和丈母娘会搭机北上,我们一起去接他们。”
“好。”
“等一下想去哪里?”周末假日,原本该安排一些活动,可下午要去接人,时间有些琐碎。他建议,“去买个乳酪蛋糕回家吃好了。”
“好啊!那去‘吃吃看’买吧!”
盛颖熙讶异的看着她。这家是以往馨恬常光顾的店没错,可他起码一年以上没光顾了。“你……知道那家店?”
“不知道,不过你提起乳酪蛋糕,我脑海中就出现了这个名字。昨天盯着卧房里的密码锁时,我脑海中也突然出现了一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