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璇伸出手抱住她,两人彼此安慰,给彼此温暖。
小君像是崩溃一样,不停放声哭泣;她的哭声连沈佩璇都心酸,边安慰她,边擦着自己的泪水。
“小璇……呜呜──”
“我在这里,一切都没事了……”
严士扬在一旁看着,表情也是痛苦的──他想起当年,想起那最快乐的学生生涯,他们现在都已长大了,他过得很好,可小君没有,她就这样跌落痛苦深渊,怎么爬也爬不出来。
过了好久好久,沈佩璇先开口,“小君,只有你自己可以帮你爬出来,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现在,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帮你!”
“我……我好怕……”
抱着她,没有放手,沈佩璇眼眶里的泪也是满满的。“你怕谁?”
“怕……我怕他……”
“唐荣吗?”
听到那个名字,整个人像是被电流通过似的,浑身发抖。
“小君,你当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到底是怎么了?”
她发抖,浑身不断发抖──这十年,她简直就像是活在地狱里,那恶魔紧紧纠缠着她,不放过她,在她身上烙下痛苦的烙印。
沈佩璇还是抱着小君不放,给小君温暖,给小君说出来的力量。
她知道,检方问问题时一定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但其实在面对这样的受害者时是不能这么急的。
终于,小君开口了……“那时候我就被他……被他……”她没办法继续说,只用放声哭泣来说明一切。
而他们,全都懂了!
“他十年前就伤害你了吗?”看到小君点了头,沈佩璇再问:“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不来跟我们说?”
“不行!他有拍下来来……”
“什么拍下来?”
小君浑身发抖,眼神涣散,泪水直落,“他有把强暴我的画面拍下来……他说,只要我敢说,就把画面拿给大家看……”
严士扬怒吼,“妈的!真是畜生。”
“你连你父母都没有说吗?”
“他们不会信的,他好恐怖,他是伪君子……他还带我回去见爸妈,说要娶我……我爸妈就相信了……他说如果我敢跟我爸妈说,就要把影片给我爸妈看……”小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
“所以你并不愿意嫁给唐荣?”
用力摇头,“……我不知道跟谁说,我不敢说!我逃过好多次,但都被抓回去,然后……他……又伤害我……”她终于把话统统说了出来。
沈佩璇听着,边安慰边在脑海里组织着,心里更是确定;严士扬也是,他更激动,握紧拳头,几乎无法控制。
“不只我,还有别人……他还有伤害别人……他好变态,他都会拍下来……”汪映君痛哭着。
所以其实都有证据……
沈佩璇对着她说:“小君,听我说,你必须站出来。”
“我不敢……他会杀了我的……”想起某天晚上逃跑那次,唐荣拿起刀在她身上乱划,还刻上贱货两个字,已成为她一辈子的烙印。
“听我说,没有人有资格伤害你!小君,你必须站出来,这样才能救你自己。”沈佩璇也哭了,“该死的是那个畜生,凭什么要你一辈子活在地狱?该下地狱的人是他,你没有任何错!”
“我……我不知道……”
“小君,站出来指控他,帮你自己也帮那些受害的人,让她们也能站出来,小君,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士扬也会,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小君,站出来……”
汪映君哭着,不能自己的发抖──这十年来,每一次强暴的恐怖画面都让她浑身发抖,她已是身心俱疲。
“小君,你要振作起来,只有你自己可以让你振作……况且你想跟士扬重新在一起吗?知果想,你更必须站起来;小君,只有你先帮你自己,我们才能帮你,知道吗?”
汪映君哭着,沈佩璇的话她倒是没听得太清楚。
但是严士扬听到了,他皱着眉头,隐约觉得小璇说话似乎不太妙,“小璇……”他想开口。
但是在此时,小君终于点了点头,“可我会怕……”
“不要怕,你没有做错事,不用怕!该怕的是那个畜生,小君,我们都需要你站出来,送那个畜生下地狱;小君,不用怕!”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沈佩璇擦掉眼泪,脑袋里想着,“士扬,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现在他也没辙,只能听沈佩璇的。
她看着小君,再看看严士扬,脑海里一片清楚──此时此刻,她无暇想到自己,这是她的工作,她只求问心无愧。
第9章(1)
汪映君在沈佩璇的循循善诱下,说出了这十年来埋藏在她心中那最恐怖的真相,一五一十,就像是水坝溃决一样,什么都留不住了。
或许她内心的压力太大了,再不找个出口宣泄,她真的会疯掉。
而小璇的温言相对,让她再也无法隐藏自己。
沈佩璇听着她所言,不能自己的掉下眼泪……那真是一个悲剧啊……
原来那一年小君突然会离开,就是因为被恶魔缠上了!
那个唐荣看上了貌美温柔的小君,设局强暴了她,还拍下性爱光碟,藉此威胁她,将小君当成禁脔……
还威胁她──小君的父母都是老师,如果亲眼看见自己女儿的性爱光碟,应该会疯掉吧?
于是小君不敢说──有把柄握在对方手中,她当然不敢回来找士扬,不敢来找他们这些朋友!
这些年来她只能乖乖爱唐荣的操控摆布,一个人将恐惧与痛苦统统吞下。
这十年,小君不知能向谁诉说,她逃过好多次,逃到乡下,逃到山区,但最后唐荣都有办法把她抓回来……
抓回来后又是一次恐怖的伤害与凌虐……那一夜就是她被抓回去后所受到的惩罚。
其实沈佩璇在第一时间就认为,这个唐荣是在虚张声势──他自己也是个名人,他敢把强暴小君的光碟公诸于世吗?
可那只有局外人才能这样冷静的分析──一个受到伤害的人,哪能想到这些?
别人的恐吓,她就当真了。
让沈佩璇笃定绝对要将唐荣绳之以法的原因还包括小君亲口提供的线索……那个唐荣是个变态,他强暴过很多人,每一次都会拍下画面……
小君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唐荣曾在侵犯她时,播放过这些光碟来助兴……那些光碟里总会传出凄厉的尖叫声、呐喊声……
将小君安置好,沈佩璇回到办公室,严士扬也跟着──眼前有更紧急的事必须处理,所以她也没时间再跟他闹脾气了。
有正事办正事,这一向是她的个性。
在她的办公室里,她冷静的对着严士扬说:“……你必须拿到那些光碟,再加上小君的说词,如果可以,我们还要呼吁那些受害人出面,这样才能把唐荣定罪。”
“我知道。”
“时间可能有点赶,两个受命法官都说了,这个案子如果没有确切证据,就应该赶快宣判,而且是宣判唐荣无罪。”
“那怎么可以?”严士扬很焦急,他看着她,“你开张搜索票,让我去搜索……”
“搜哪里?”
“搜唐荣他家……”
“士扬,”看着他,“第一,事情发生过后,你想唐荣还会把那些东西放在家里吗?第二,只是单凭小君的说词,就算我们都相信小君,但要凭此开搜索票……老实跟你讲,我开不出来。”
“那该怎么办呢?”
沈佩璇想着,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踱步,脑袋里不断想着,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从脑袋里窜过。“我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