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急,步步走近潘娜洛碧旅店,踩上迎宾毯时,有人斜眼看他装束随便又奇怪。门卫想挡他,被他一拳击倒。他冲入大厅,喊道——
“潘娜洛碧!”
“是的,先生,您有何需要?”柜台人员鞠躬。其中几名绕出来,接近这位行为有些失控的客人。
他说:“你不是潘娜洛碧——”
“先生,我们这边谈。”旅店经理出来了,朝他伸手,作恭请。
“滚。”他怒斥,昂声吼:“潘娜洛碧——”
倪霏碧办好住宿手续,正跟着服务人员要往电梯间。大厅传来一阵哄闹,倪霏碧下意识停脚。服务人员问她怎么了,欲帮提行李箱。她摇头道谢,依然坚持行李自己拿。然后,她转个身,走回大厅,看见柜台前的祭广泽。
“放开我!”已经有两个人抓住他的左臂右臂,要将他抬离,他气火挣扎,嘴里叫着:“潘娜洛碧——”
“请等一下!”倪霏碧急急跑来人前。
所有眼睛望住她一人。
她气息微喘,说:“祭先生……祭先生跟我同行的。”
一阵宁静后,经理率先道歉,让人放行。祭广泽凝视着倪霏碧,朝她迈一步,她立即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开了,他皱一下眉。
“女——”嗓音刚出即顿,吞着一口汹涌的热潮,他只得跟上去,跟着他拖着行李箱、领路的小女奴。
“需要报警吗?”挨打的门卫看着男女进入电梯廊弯消影无踪,小小声地请示经理。
“不需要。”答话的不是经理。众人回眸。
那位回乡总是住潘娜洛碧旅店的蓝眼先生,弹弹指,一笑,“上工了,别怠慢。”
服务人员敬业地带领他们上十一楼客房,插卡开门,迎他们进房。
道谢给小费,关上房门,倪霏碧一回身,祭广泽猛地压罩过来,俯首吻她的唇。
“祭先——”她的抵抗遭他驯服。
舌头直奔她喉咙,不准她再出一点声音,他要他软柔柔,娇顺顺的小女奴,他要她回来。
倪霏碧被吻得难以呼吸,身子瘫软了,柔荑悠徐绕上他的脖子,眯眼回应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祭!”在她出声的半秒,他的嘴封回她的唇。
衣服接着被褪除,两人肌肤帖黏,吻着移动步伐,碰到障碍,自动绕开,不用看自然找到床铺,相拥躺上去。
……
喘息平定规律后,倪霏碧躺在祭广泽怀里,抚着他胸口,柔语呢喃。“红红的。”
他抓着她的手,吻她掌心。“我要睡了,让我睡。”
“嗯,你要听故事吗?”她说。
他原已闭合的眼睛一张。天花板一盏烛台灯晕蒙地亮,真像烛火在飘动。他的心紧了紧,说:“为什么离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外公那时说妈咪担心我担心得生病了。”她说着,小手捧握他的大掌,美眸眨颤,请求原谅似的。“你算我请假好吗?”
这假也请太久了。他不太高兴地想,沉沉嗓音接着传出。“是吗?那虎柔死了没?”
他说得这般无情、漠然、冷酷,但她不生气,摇摇头,道:“妈咪只是怀孕的不适。后来,她生了弟弟,就好了。只是弟弟刚开始很难带,家里人手全得用上……我才一直没有时间可以做你的新——”顿住嗓音,她五官生辉,想起了什么,忽地下床。
“女奴!”祭广泽不悦她跑掉,跟着下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祭广泽怒冲冲走过去。“别想!”他把她拿出的衣服塞回行李箱,拉上拉链还夹到衣角,拉不动,他怒声说:“不准住在这儿,跟我回家!”捡起他们进门褪掉的衣服,丢向她,他自己穿袍衫,胡乱绑带。
倪霏碧美眸静幽幽瞅着他。
“快点穿上,否则有你好看!”祭广泽见她未动,强声强调警告。
倪霏碧这才动了一下,却是站起来脱他的衣服,并且拿走它。
“你干什么?”他很生气。
她已跪坐回行李箱前,不顾他的愤怒,小心翼翼打开行李箱,取衣,摊开。她站起来时,他看清那是一件比她身形大许多的长衫。
“我帮你做的新袍衫,”她走向他,柔荑勾低他的脖颈,他自动俯降,让她把衣服套过他的头。“不要穿旧的了。”她理好长摆,把细拉链从他的肚脐处拉到锁骨下两寸,说:“这次都不用绑带子了。”
意思是他自己可以穿脱得宜,轻松上手。
祭广泽看着她仰起讨赏般的美颜,说:“我要穿有带子的。”
“嗯?”倪霏碧美眸微瞠。
他别开身,捡起地上金钥匙,戴回她胸前,催促道:“衣服穿好,回家了。”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旅店,她一路念故事给他听,问插闲聊。
“祭先生——”
“你以前叫我广泽先生。”
“喔,你不喜欢我叫你祭先生吗?”她柔柔问。
他重复。“你以前叫我广泽先生。”
“喔,祭先生,我们晚餐吃肥肝牛排好吗?”
“我要吃香蕉口味的烤蜗牛。”语气有点重。
“是,祭先生,我会做好吃的肥肝牛排,绝对不用肝慕斯……”
祭先生不讲话了。
第8章(2)
“啊!”她叫了起来。“我还没把故事结局说完呢——长发姑娘隐居森林,生了一对龙凤胎,某日在河边终于与流浪找她的王子重逢,她发现王子眼睛瞎了,伤心地哭了,泪珠滴进王子眼睛,王子重见光明,两人喜悦相拥,王子带着长发姑娘和两个孩子回自己的国家,做了国王,从此国王与皇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是国王与女奴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他纠正她,带着她走进出现在眼前的橄榄树宫殿。
最大最茂密那棵橄榄树下的黄石,隐布层层岁月累积的青苔,有多久没阳光照到那儿了?
祭广泽戴着墨镜,坐在车里,看着尤里西斯街六十三巷三百二十一号庭园里,一个人在种树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一套功夫道服,头戴草帽,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他的母亲在干么?
不是很会做衣裁缝吗?怎么让他那副德行?
他越看越不对,想起他跟随小男孩的母亲在橄榄树宫殿几乎过着幸福快乐日子的那些年。当时,小男孩的母亲是他踏实的女奴,虽然她后来对他好像不是那么毕恭毕敬,常常阳奉阴违,但他们还是很美好。
直到有一天,他的死敌——现在绝对是死敌——大爵士入门造访。那家伙那时其实是来谈他看上的演员合约事宜,但却多嘴找碴地问他何时与潘娜洛碧结婚。这问题在他心上扎一根钉,他说他不会跟潘娜洛碧结婚。
大爵士哼哼笑,说:“喔?你爱上了她。也许缤纷也不是我的命定伴侣,想想当初我要是不娶她,她应该不会死……”朦朦胧胧的话,又在他心上扎一根针。
他开始创作不顾,很烦躁,好长一段时间,夜夜坐在床边看着他美丽的女奴。
他不断想起他的两位前妻,她们的脸孔,很模糊,他尝试在脑海描绘,却总是变成潘娜洛碧,一种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抓住了他,让他收回抚着她睡颜的手。
不知过了几年那样的日子,也许只是几个月或几天——那段时间,他浑浑噩噩,除了潘娜洛碧,他什么都无知,他在夜里紧紧抱着她,忽而匆匆将手从她身上抽回,然后又深深埋进她身体里求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