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来台北,今天一早向公司请了一天假休息,一整天就跟同样陷入烦恼的马贤珠泡在一起。
“哎!”马贤珠与她并肩躺着,跟她一样咳声叹气。
“怎样,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啊?”耿玉转过头来问她。“肚子里的小孩打算怎么办?”
“原来那晚年松民说要招待的重要客人,就是他从美国飞来的爸妈。”马贤珠也转过头来看她。“年松民说要跟我结婚。”
“那很好啊!”
“不要,我不希望他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孩才跟我结婚。”她皱着眉说。
“哎唷!你很麻烦耶!难道你要他叫你去堕胎啊?”耿玉瞪着她。“年松民都把他远在美国的父母叫来了,这就证明他不是玩玩就算了,他是真的在乎你,不然他大可随便找个朋友当证人去法院公证就好啦!”
“那你呢?耿誉还不是说要跟你结婚,而且他父母下个礼拜也要来台湾,这证明他也很在乎你,他不是玩玩就算了,你怎么拒绝他的求婚?你怎么不嫁给他?”自己还不是一样,还敢吼她呢!
“我的倩况跟你的不一样!”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我跟他是在一起没有不吵架的,但是你跟年松民就可以甜甜蜜蜜的谈情说爱,你们才会幸福。珠珠,你还是嫁给他吧!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不要!”马贤珠坐起身子,很认真的对她说:“耿玉,我决定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你不要发神经病了你!”耿玉马上就不客气的指了她的脑袋瓜一下。“你以为一个女人抚养小孩很容易哦?就算你养得起好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小孩的心情?小孩会不会想要爸爸?会不会渴望一个温暖的家?”
“可是……很贩耶!”
“你是自己在烦自己!明明就有一条那么好的路让你选,你也不知道在龟毛什么?你想想,嫁给年松民就有绿卡,很多人想要那张卡不是那么简单就拿得到耶!而且年松民还是一间大公司的经理,一个月赚的是你三万八的好几十倍,你可以在家跷脚带小孩,不用再风吹日风雨淋的赶打卡,也不用在老板面前逢迎拍马,这种少奶奶的日子你不过,你是不是头壳坏去了?”
“可是他不爱我啊!”
耿玉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东。“他不爱你会叫他父母来台湾看你?会跟你家的人约好时间讲结婚事情?还会……”耿玉边讲边拍了拍堆在床头柜上厚厚的一叠书。“还会买这些准妈妈需知的书来给你看?”
“这证明他爱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小孩。”
“马贤珠,我看你真的是个全天下最迟顿的白痴!”耿玉实在被她的迟顿跟顽固逼疯了!“我现在觉得年松民好可怜,他居然会爱上你这个白……”耿玉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而暂停。
“怎么了?”
“其实我也是个白痴。”她原先的怒气全消,呆呆的看着窗外。
“你也这么觉得喽?”马贤珠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笑着。
“嗯……”耿玉把头靠在好朋友的肩膀上。“珠珠,其实我真的是个很迟顿的女人,耿誉说的对,我从不用心去好好感受他的感情,老是有一大堆借口,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这也不能怪你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嘛!是耿誉自己盘算错误,他不晓得要追你这种个性的人,是必须把感情说得清清楚楚的。”马贤珠拉炊她的手安慰道,“他也有错,错在他也太有个性。”
“可是现在去回想,好像真的是我欠他比较多耶!他教会我跳舞,背我上山,在重考补习班帮我恶补……那个时候的耿誉,虽然用的方法很笨拙,却实实在在的在付出,而我呢?给了他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针锋相对,一次又一次的伤心失望,然后逼得他放弃这段长达七年的单恋到美国。”
“找觉得你好像‘情书’里的中山美穗哦!”马贤珠细细的在她耳边说道,“中学时,女藤井树不知道男藤并树喜欢她,因为男藤井树老是跟她作对,一直到多年以后,跟男藤扦树的末婚妻通信才慢慢的回想起这段青涩岁月,但是男藤井树已经死掉了,可是就在一本男藤井树借过的书里,发现一张他所亲笔描绘的女藤井树,女藤井树才心酸的哭泣,原来他们两个曾经心灵相通过,而她却迟迟没有发觉,一直到他死后。”
“我当时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我觉得心好酸!”耿玉哽咽的说,“我那时候好气男藤井树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不跟女藤井树表白就搬家了!我也好气女藤井树,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迟顿呢?没想到……我是一个比她更迟顿的人,耿誉喜欢了我七年,可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关系,现在男耿誉还健健康康的活着啊!只要女耿玉加把劲,坦白自己的感情,也敞开心胸接受他的爱,这样你就不会只留住追侮的泪水跟遗憾啦!”马贤珠抽了一张面纸,擦去她脸上奔腾不已的泪水。
“讨厌,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家开我们名字的玩笑。”耿玉又哭又笑的说。
“啊……”马贤珠抱住她,给她一个支持跟打气的拥抱。“现在就去找耿誉,跟他说个清楚。”
“那你呢?”耿玉也抱着她,拍拍她的背。“是不是也要跟年松民问个清楚啊?”
“恩……”
耿玉拉开彼此,强制的说:“反正他们两个是住在同一个饭店嘛!我去找耿誉,你去找年松民。”
“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也不会去对不对?”马贤珠噘着嘴笑道。她也被自己讲的那部电影感动到了,如果有缘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免得以后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去把握而憾恨啊!
“这还用说啊!”
第十章
两个追爱的女人勇气百倍的冲向饭店,同时上了七楼。
“加油!”耿玉跟马贤珠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然后彼此握了握手加油打气,才各自分道扬镳,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追寻自己的幸福去。
但是,当耿玉正要走向耿誉所住的702号房时,她看到耿誉打开门,而艾茵正要走进去他的房间。
耿玉气得当场掉头就走。
但是当她回到电梯前面时,马贤珠也正气呼吁的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她们两个同时走进电梯。
“我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正从年松民的房间走出来!”马贤珠气得在电梯里面尖叫,幸好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也许是他,我记碍年松民有一个妹妹。”
“金发碧眼?”马贤珠尖叫着重复。
“哦……”耿玉把手指头塞进耳朵里面,因为她实在叫得太大声了。
“那你呢?你怎么也跑出来了?”这次该马贤珠问问题。
“我看到艾茵正要走进去耿誉的房间!”耿玉把手放下来,规在换她尖叫。
“也许她只是来拜访他。”马贤珠掩住耳朵说道。
“我看过艾茵邀他共舞,她对耿誉的企图太强烈了!”耿玉说完还重重的捶了电梯一下。
“或许艾茵是去投怀送抱,但是我觉得耿誉还是会把她撵出来,你要想想,他单恋你七年耶!这七年他没交过任何女朋友,当时民风未开,以至于我们没有怀疑他的性向,但是这七年对一个正常的男孩子来说,是多难熬的一段岁月!”马贤珠特别强调。“我不是指生理,而是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