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醉言醉语,全是埋在她心底的不快,他听着,总算明白了她的心结。
「怎么拿自己去跟那些外人比?」他叹口气,搂紧了她醉得歪歪斜斜,几乎要掉下矮榻的娇躯,温言道:「别忘了,你才是我长孙晋的妻子,那些人哪会比你更重要?」
「哼……你也是我容云的丈夫啊……我……我却没办法……没法子留住你……」是她失败还是他太野?她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你当然留得住我,瞧我把你抱得多紧。」他低哄着,收紧了臂膀。「那些酒肉朋友和花娘,全都比不上你一个,这世间只有你留得住我。」
很是中听的字句让容云笑出声,她摇摇晃晃地抬头,想反抱他,却一头撞上他肩膀,撞疼了他的腮帮子。听他呼痛,她咯咯娇笑,朦朦胧胧地想着,这就是对他的小惩罚,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食言又晚归。
回缠耳畔的笑声教他略微安心,他揉揉疼痛的腮,把她拦腰抱起,她却开始在他耳边啜泣。
「云儿?」长孙晋抱着她坐下,拍抚她已然哭颤的背脊,倍觉心疼。「为什么哭?有事就说出来,别对我闷不吭声的,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宁可她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也不要她闷在心里,搁着难受。
她抬起泪眸,捧住他的俊颜,把噙泪的朱唇印上他的薄唇,哽咽道:「怎么办?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想把你占住,不让你乱跑。」这不是一个妻子该说的话,是醉意壮大了她的胆子,也是他的温润低语鼓舞了她,让她抛开自恃的虚伪度量,对丈夫说出这不恰当的心思。
他能体会她的旁徨不安吗?她这么喜欢他,偏偏留不住他,当她看他带着别人的气味夜归,他知道她有多心酸吗?
「你说这种话……会让我想马上剥光你。」他低笑着,柔柔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他从来只贪看她的笑颜,不喜欢瞧她落泪的模样。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大笑,这就是酒后吐真言吗?
这别扭的丫头,非但越来越喜欢他,也越来越会吃醋了?他等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终是掳获了她的在乎和爱恋。
得到她的心,比赚取任何财富都来得踏实。
「我没乱跑,只是去谈生意。」他莞尔解释,修长的指已迫不及待探进她襴裙。「我不去的话,就得劳驾掌柜了,你忍心看他老人家这么辛苦?他已经为这个家劳心劳力了半辈子……」
他道貌岸然地分析,然而,掩在她襴裙底下的举措却是一阵又一阵的翻天覆地,她轻喘着,在他放浪的催逼下,感受身下被他掀起的甜蜜热潮。
「你忍心吗?嗯?」
他慢条斯理地问,嘴角扬起了邪恶的笑意,蓦然加快了拨弄,诱出她失控的低吟。
他好讨厌,老是用这种手段折磨她的矜持,那样霸道地占有她的身心。
眯起醉眸,她搂紧了他的肩膀,在他稳固的支撑下,咬唇回应着他,并轻轻款摆起娇躯。
获得她动情的允许,他沈笑,扶她躺上矮榻,随即欺身占有了她带着酒香的芳馥同体。
别忘了,你才是我长孙晋的妻子。
这世间只有你留得住我。
我没乱跑,只是去谈生意。
洒了蜜似的坚定语句,淡去了她心间的苦闷与酸涩,紧接而至的眩人欢爱迷乱了她的心脉,这样激烈的缠绵也给她难以言喻的安定。
丢开之前要与他分房的冲动决定,她牢牢抱紧身上的男人,决意要跟他继续走下去,与他安稳地共度此生。
★★★
「回来了?喜姨好吗?」
低沉的声音飘至耳畔,容云回过头,看见丈夫步进了帐房,并反手关起门扉,为她隔绝门外寒风。
「只是染了风寒,她灌了两天药,今天好多了。」她微笑道出今晨回娘家探视喜姨的情况,并从案上执起一封信笺递给他。「喏,从燕京捎来的,应该是大伯子的信。」交代完毕,她把目光调回书柜上。
长孙晋动手拆开信笺,双眼却随着阅览的内容泛出恼色,惬意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没注意到身旁脸色有异的男人,容云专心寻觅想要的书册,指尖轻敲木架间,双目突地亮了,忙不迭举起皓腕之时,目标上方多了只大掌。
两人同碰一书,对视了会儿,长孙晋最终还是放手了。
很好嘛,居然懂得礼让。容云扬起唇角,暗暗赞许。
第八章 醺然(2)
可不过一眨眼工夫,他移步绕到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不顾她的尖叫,将她连人带书地搂在怀里一同坐下,打破她才对他生起的好印象。
「你做什么?」容云推着腰上的箝制,美眸不安地往房门瞄去。
上回跟他在内室闹了一整夜,她日上三竿仍宿醉未醒,清醒后才知曾有小厮进来过,幸好他先醒来着装,不然就被那个懵然闯入的小厮看光了他们的荒唐。
「别乱动。」他沈声命令,咬住她的耳珠,在她耳边道出极具威胁的话语。
她怔住,立时停止所有的挣扎,懊恼之间,却又禁不住为他脸红心跳。
她的人正坐在他大腿上,亲密的贴近使得她稍有动作,俏臀便即时碰到他的……
「等会儿又有人进来怎么办?你放开我啦……」
「放心,我没忘了上门栓,这会儿随咱们爱怎么为所欲为都可以了。」笑觑着她艳如桃李的俏颊,他拥紧了怀中芳躯。「难得碰头,又难得一起挑中好书,咱们就一起看吧。」他温和提议。敛起了先前的黯然,他只想珍惜眼前不多的相处时光。
早在朱允炆开始削藩之时,他就该回燕京了,但他一直耽延着,迟迟不愿启程。如今继周王被削后,眼下轮到湘王,逼得朱棣提笔催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在她身边多久。
她哼笑了声。「是呀,看到你可真难得,今儿个怎地那么闲呀?」
他们能在这时候碰头确实难得,白天他老是不见人影,晚上则出外应酬,只于闲时看看自家帐目,稍稍了解家中的事业状况。
虽说他抚慰了她的不安,也给予她需要的信心,但看他依然早出晚归,她还是很难打心里高兴起来。
看不见她的表情,他还是能从她的揶揄间嗅着了些微愠怒的意思。
「今天水嫣不便伺候,所以就回来了。」他随口道出谎言,意在测试她到底有多在乎他?
那晚她毕竟是醉了,他想见识她在清醒时候的醋劲是有多浓多大?
陌生的芳名让容云登时气红了眼。「滚开!少来缠我!」
在外头抱过了花娘再回来抱她?他是存心气死她吗?!
「这么激动?」长孙晋低笑了声,臂膀环紧她不住扭动的腰肢,急忙安抚。「嘘——别当真,那话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的?你这么喜爱流连那种地方,就尽管去呀,一个水嫣不便伺候,准有十个递上她的位置,你干么不继续待在那里?」他偏要回来气她就对了!
很好,看来他玩出火了。
他叹口气,把她的身子扳正过来。「你以为我能乐多少回?要真连白天都出去野了,夜里还要回来跟你好,人不早垮了?」
「谁知道你那么多!」她瞪着这张坏她心情的俊美脸庞,开始捶打他。「白天怎不能野?白天玩得更尽兴是不是?!你去呀!尽管去野!」她言不由衷地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