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知秋忽然伸出一指话在她唇边。“嘘,不必再解释,写了休书,你们就没有夫妻关系了,所以,你是我的。”他笑咪咪地将那根手指指向她身上,那势在必得的笑容让她再一次不寒而栗。
“殿下,那是不可能的。”她斩钉截铁地说:“即使我不是他的妻子,也不可能答应殿下的要求,这实在太荒唐了。”
“你怕我不爱你?”欧阳知秋露出些微孩子气的委屈表情。
“你都不曾试着爱我,怎知道我不是真的爱你?”
“这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她皱着眉。“殿下心知肚明,依殿下的身份、我的身份、我们两国的关系,都注定我们不该扯上关系。殿下对我,也许有爱,但这份爱只怕没有殿下表达的这么单纯吧?”
他咯咯笑了起来。“好,你很聪明,比我派到龙图璧身边的那个女人聪明多了。她一见到龙图璧,就像个傻子似的迷上了他,我吩咐的事情没有一件办妥,而你却可以毅然决然的斩断和那男人的关系,那么潇洒地休了他,这份魄力和胆识,很让人佩服。虽然我对你的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单纯,不过没关系啦,以后多相处,说不定我们会变得很爱很爱对方。”
“殿下,我没有心情听您说玩笑话。”
苑芷幽烦恼的表情让他笑得更灿烂。“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心情,看到那个男人之后,你又动摇了是吧?你要明白,你们两人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我把人来,就没想过让你们双宿双飞地离开。”
闻言,苑芷幽浑身上不像是泡在上寒潭里,她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腹部,身子向门口移了移。“殿下不要轻易做出不利两国的事情。”
“不利两国?让龙图璧一直活着是我此生最大的失策。”他叹道:“本来是想,用美人酒色消磨他的斗志和意志,和龙疆国和平共处是保护月阳国最好的办法,但是这个男人……”
他再叹口气摆摆手。“算了,还是不提他,免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忆威风。哼,这男人的脸蛋是长得漂亮,说话也甜言蜜语,哄得女人都往他怀里钻,尤姑娘……哦不,应该改口叫你苑姑娘。苑姑娘,我想你不是那种肤浅,会被他美色所迷惑的蠢女人吧?认真的想一想吧,你真的要选他吗?”
苑芷幽冷眼瞪他,没有回答,但是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要在欧阳知秋手中让自己和龙图璧全身而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后重要的是,她怀了龙图璧骨肉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欧阳知秋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9章(1)
苑芷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身份暴露了之后,欧阳知秋加强了对她的看守,所以她没办法去找龙图璧商量对策。
不过那个男人现在可能也无心和她商量任何对策吧?欧阳知秋送给他的那个美人儿,他怎么可能舍得不去消受?
咬紧嘴唇,她轻轻抚着小腹,低声说:“待你出生后,千万不要像你爹那样,总让别人一天到晚为他伤心。”
“小姐,你在说话吗?”屋外的迎梅半梦半醒地含糊叫着。
“哦,我没事,你睡吧。”她扬声回应。
很快,四周又安静下来。
她依然睡不着,起身找出砚台,一边磨墨,一边盘算着,如果给龙图璧写封信,又该怎样让他收到?
墨磨了一半,她又开始烦躁,丢下墨块和笔,自言自语地骂道:“苑芷幽,你就不能有志气点吗?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好,让你为他一天到晚牵肠挂肚地操心劳力,结果人家呢?还不知道睡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
身后有风声异样,她敏锐地察觉到,一回头——赫然看到一道黑影从天空上落下。
她本能地抓起手边的砚台砸了过去,那人一避,眨眼睛来到她身前,伸臂将她擒在怀里。
“你想谋杀亲夫啊!”那压抑的、带着恼怒的熟悉声音让苑芷幽猛地怔住。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教你睡觉时不关头顶的窗户。”龙图璧咬牙切齿地抱紧她。“你惹出这么多的乱子,也不和我解释一下,是存心想害我睡不着吗?”
原来他和她一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她故做淡漠说:“你明明软玉温香抱满怀,怎么会睡不着?”
“可恶。”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倏然覆住她的红唇,狠狠地蹂躏着那片柔软娇嫩的清香。
苑芷幽紧闭着唇,不让他有任何的可趁之机。
感觉到她的奋力抵抗,使得龙图璧更加生气,伸手将她抱起走向床,将她放在床上,从她的唇一路迤逦向下,吻到她的颈向,用牙齿咬开衣襟上的扣子,接着以火热的舌舔过她的敏感地带,惹得她一阵颤栗之后,他乘胜追击,将手伸进她的衣襟,摩挲着她的娇躯,手掌缓缓下移——“不行!”她惊醒地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世上没有任何对我来说是不行的。”龙图璧的双眸已经点起了火,力道强硬得让她根本挪不开他的手臂。
她喘息着,警告道:“你再不住手,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你想干什么?”他笑着,已将她完全覆在身下。
她紧紧盯着他,事到如今只好说出她本想隐藏的秘密。
“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强要了我,害我的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后果你自己承担!”
他激烈的动作陡然僵住,怔愣地看了她好半晌,又看到向她的小腹,试探地问:“是真的?”
“我但愿没有这个孩子!”她咬着唇,愤恨地说。
龙图璧吐了一口气,侧身倒在她的枕头边,改为伸臂紧紧搂住她,在她耳畔柔声说:“孩子他娘,别这么倔强了,做你的相公真的很辛苦,不但一直要和你斗智,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现在居然还被人威胁,你见过像我这么窝囊的相公吗?”
“你窝囊?你要是窝囊的话,那天下的男人都是废物了。”
苑芷幽使劲想掰开他的手指,但是他的手硬得像铁,根本移动不了分毫。“你就这么冒险过来,不怕被监视你的人发现吗?”她放弃了和他比力气,只得跟他讲道理。
“我自然有办法掩饰。”他嗅着她颈后的香气。“直到现在为止,你都不向我认错吗?”
“认错?我有什么错好认?”她冷冷笑着,“我又没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了?”他的声音一沉,苑芷幽可以想像得到她的表情会有多不悦。
“还想掩饰吗?成亲那天,月凌天在偏院为你们看守着,月凌凌和你在屋内都做了些什么你心知肚明,她口口声声说那是最后一次……”一回想当日的情景,苑芷幽的手脚顿时变得冰凉,话也说不下去。
龙图璧静静地听着,见她忽然语塞,他叹息着问出一个问题,“那么,她那么痴情待我,我是怎么回答的?”
她陷入沉默中,没有回答。
他无奈地笑笑,将她圈得更紧了些。“没有听到我的回答,是吗?芷幽,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不曾怀疑过这其中有诈?”
苑芷幽还是沉默。
“或者,你已经想到这其中有诈,只是故意不肯低头认错?”他微撑起身,在她的耳垂上重重地咬了一口。“骄傲的女人!我以为我已经够骄傲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傲,低一下头并不会折断你的腰,我被你写的休书都不怕丢脸了,你认个错难道会怎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