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打烊,莫燕甄喝到两腿不稳,全身软绵绵。他非常荣幸地载她回家,当然,是回他的家。
莫燕甄没吐,但发酒疯,她太开心了,一直痴笑,在车上,搂着他臂膀变无骨人,软绵绵,讲着明天醒来她会很想去撞墙的白痴话。
“我爱你,好爱你,你是我的偶像,我从以前就非常非常崇拜你,你是我的梦中情人,你怎么可能爱上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又说:“谭真明,谭真明,我跟你说我好可怜我真的好可怜喔,你要疼我好不好?”
后来更夸张了,连色色的话都乱讲。“人家每天都一个人睡好寂寞,好想睡你旁边,可以吗?可以吗?!”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他哈哈笑,任她一路又搂又抱,最后还把他肩膀当枕头靠,继续疯言疯语,可是谭真明听着开心得一路笑不停。
车子驶上山时,莫燕甄脸贴着他的肩膀,眼色迷蒙,仰望他。
“天啊,你真的好帅喔……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他还没说好,她已经又跳又叫,摇头晃脑扯着嗓子大声叫——
“想把你关在房间里,就这样不放你出去。只是想静静看着你,不做什么也没关系!有句话我一定要,连续四次讲给你听!那就是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吼——”
天啊,谭真明傻住,没听女人讲“我爱你”讲得这么粗暴。
他问:“这是摇滚乐吗?!”有SM的感觉喔。
她瘪嘴。“明明是抒情歌……徐若瑄唱的啊,四次我爱你。”
他大笑,笑得眼泪飙出来了。真亏她,把人家的抒情歌唱得这样粗暴血腥,可是他笑得好开心,从不知道小小车厢可以这么有趣。
“妳唱得太好了,再唱一次吧?”他很坏心,怂恿她再表演一次。
“好!”受到鼓舞,这家伙马上起乩那样,再来一次,猴子似地又跳又叫。“想把你关在房间里……就这样不放你出去……”
几乎把他的车座拆了,微醺的莫燕甄特别活泼有趣。
车子驶进小山镇,停在独栋三层别墅前,他开门,让莫燕甄进家里。
“那株兰花呢?”她急着想看墨色的兰花。
“过来……”他牵住她,带她到三楼起居室。
莫燕甄哗了一声。“这你房间?”她酒醒了大半,太奇特了。
“喜欢吗?”他问。
“你开什么玩笑,当然喜欢,这实在是……太完美了。”
整个三楼全打通成为大卧房,墙是水蓝色,床的尺寸超级大,铺着雪白棉被床罩。这张大床,足够让两个成年人在上头翻滚打架,甚至其它娱乐活动……
床后是整片落地窗,迎进满山风景。
此际明月皎洁,星临窗,最天然的好夜景。一扇窗开着,请入深夜山林树木混着泥草的气味,这是任何一款香水都造不出的大自然香气,一种最原始的野性气味。
床畔古董茶几,摆着新品兰花“H”,以及她养过的心兰“光明”。它们一个粉红如梦,一个泼墨如夜,两个幸福地偎一起,诱人地吐露花朵,像在吐露情诗,袅袅依依。
更让莫燕甄惊艳的,是床侧,那个从天花板悬吊下来的巨大的圆弧形纸灯笼。它透着黄光,有风进来,它摆荡,造出的光影,在房里床上,在墙上地上,到处流窜,这房里的夜色如此绮丽,她看得目不转睛,赞叹连连。
“没想到你的房间这么不得了……”他品味非凡,这寝室让人只想软软倒下,只想睡著作大梦,只想躺着不要出去。
他微笑。“我是享乐派的……说了也不怕妳笑,我没事的时候几乎不出门,很爱睡,只想躺床上,看影片看好书吃零食。以前太拚了,现在钱开始多了,就变得很贪生怕死,怕来不及享福,所以很重视吃好睡好,不像妳过期面包也吃得那么开心。”
莫燕甄哈哈笑,贪生怕死?听英俊的男人如此形容自己,很阿Q。
“能窝这种地方贪生怕死,你也太福气了吧?”
“妳爱的话,欢迎加入。”
他走近,握住她手,将她揽近胸前,低头,贴近她。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嘴轻轻吮上她的,同时他伸手关掉电灯。
四周暗下来,只剩灯笼的光影在流动着。
他亲吻她,本来只是轻轻,可是吻着吻着狂烈起来……狂烈亲吻,热拥,推挤着彼此,身体失衡退到床沿,又双双跌倒在床。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笑,他压在她的身上,一只大手轻易将她双手抓住,固定在她头顶上方。
莫燕甄缓缓闭上眼,任那沉重如铁的身体将她柔软地……柔软地……挤进床深处。她害羞地微笑着,跌进甜软的漩涡里,跌进隐匿的巢穴里……
在床铺里玩着情人亲密的小游戏,亲昵地咬吻着彼此皮肤,吻舔着彼此发肤,探索他或她最敏感的地带,听见对方亢奋的抽气声就像发现新大陆那么兴奋……
他们缠吻着,似两条交缠的蛇,缠紧紧。
他们抱紧对方的身体悸动着,又像饥渴的两头兽,爱到恨不得将对方吞没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这里近山,有山的气息。
有虫鸣叫,有很多花儿准备晨曦要开放。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是润泽的雨啊,还是润泽的自己?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里很安静,莫燕甄听得见自己激情的喘息,也听见他浊重的呼息,她展开自己,欢迎他亲近。
当他进入她身体,像块重铅坠入柔软的蜜,像勇士突破防卫的圆,有了空隙,爱便无限扩散,喜悦的能量窜流开来,震撼深爱的两个人。
他们缠了很久,这游戏舍不得结束。
甜腻地磨蹭彼此,时狂乱时粗暴,直至喜悦如浪潮将他们卷进至乐的境地里……
游戏结束,但幸福感还弥漫着。
他们汗湿淋漓,发湿透,挨着彼此坐在床上,累到懒得穿回衣服,欣赏着战后的混乱,床铺凌乱,枕头掉到床下。
莫燕甄听见鸟叫。
“……我没听错吧?天亮了吗?”
“当然天亮了,我们爱了很久很久很久……”他咬着她耳朵说。
她格格笑,踢他。“我肚子又饿了……”
“饿吗?不怕。”谭真明拉开身后的床头柜。
“我的妈呀!这根本是微型的7-ELEVEN。”莫燕甄惊呼,里边塞满零食。
谭真明往里边挖,一边扔东西出来。“来,要吃什么?尽量。”零食不断地飞到床上,巧克力、乖乖、洋芋片、虾味仙……令莫燕甄笑倒。
“那么有品味的房间,结果床头柜塞满零食?”
“不要大呼小叫的,这里是山上,没有存粮饿的时候妳就知道了……”他拆了一包又一包零食递给她,还抓了一把脆果子塞到她嘴里,两人又打闹起来,脆果子掉到床上了。
莫燕甄紧张地说:“不要闹了,你完了你,要长蚂蚁了。”
“我有好几套床单,不用担心。”
谭真明按下床头某个按键,大型布幕垂降下来,墙角弹出投影机。
莫燕甄傻住。“哇……你真实的身分该不会是情报员吧?房间还有机关。”
“妳看,我们可以边吃边看早场电影了。”他可骄傲的咧!
“是,你真是太天才了。”
他们挑了金凯瑞演的喜剧片“没问题先生”,看到笑得快断气了,终于电影也演完了,莫燕甄也累了。
“我困了……”莫燕甄打呵欠。“不行了,我要洗澡刷牙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