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乔以励反问。
「你想的那个不是。」
哦,反应很快哦,如果他问的对象是罗晶桦,表哥只会投给他一个白眼,淡淡的,连力气也下想浪费。
「叶子,你们继续聊,我要回去上班。」
「好。」叶新恒点头,离开位子,走到她身边,生平首度送女人出办公室。
「叶子,晚上见;表弟,拜拜。」艾筱枫往外走。
一个箭步,乔以励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自己胸口。她仰头,看不懂他的古怪表情。
「你怎么了,脸部神经僵硬还是中……风?」艾筱枫问。
她看乔以励、乔以励看她,四目相对,他们都没发现,表情最古怪的人,是站在她身后的叶新恒。
「我不是你表弟。」乔以励郑重声明。
「我是叶子的好朋友,他表弟就是我表弟啊。」亏他那么聪明,同样的话她讲那么多次,他就是记不住。
「我比你大很多。」他知道她笨,可是同样的话也不需要他一说再说吧。
两个人,各有立场。
「没关系,女人容易老,我让你占便宜。」艾筱枫说得慷慨大方,拍拍他的肩膀道:「表弟,没事,我下去喽。」伸手去开门。
这哪叫他占便宜,她到底会不会算?乔以励咬牙切齿,「不要叫我表弟!」他的形象在她面前破坏殆尽。
她回过头,用看任性小孩的包容表情,耸耸肩的说:「不叫你表弟要叫什么?表妹吗?」
吼叫声再现江湖——「艾筱枫,你完了!」
完不完不知道,不过她很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在他说话同时,她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门砰地关上,他的声波被隔绝在门里面。
乔以励转身,发现表哥嘴角淡淡的笑意。真的很有鬼,北极圈开满向日葵会是什么怪异景象?就是这种感觉。
但他也没发觉,北极圈开向日葵很怪,同样的,在赤道看见极光一样不正常。
「表哥,你对筱枫到底有没有意思?」
「没有。」他连想也不想就回答。她是个麻烦,爱黏人、一头热,成天说自己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所以别人追她,你没意见?」
咚,卡住了,没想到表弟的一句话会让他的心脏发飙,乱七八糟的心律吵嚷,不舒服、压着。但他还是直觉的把话抛出口,「我对她的交友情况没意见。」
*
艾筱枫穿着背心短裤,窝在床上看小说,两条腿高高地搁在墙壁上,跑了一整天,腿很酸。
叶新恒开门进房,走到书桌前,放下笔记电脑、打开,开始工作。
她把书丢到床上,光着脚丫下地,跑到他身边,趴在书桌上,和他看着同一个萤幕。
「你有网路吗?」
「有。」他发现,经常穿牛仔裤的她,有两条细白、线条优美的腿。
「等一下忙完,你可以借我上去打怪兽吗?」
「可以。」
「你还要忙多久?」她捧着脸,满心期待。
「五个钟头。」
他看一眼腕表,不小心,眼光又滑到她的腿上,她的腿不安份,两条腿交过来叉过去,站累了还要扭两下屁股,松松筋骨。
「五个钟头?你有没有说错?现在都快十点了欸,五个钟头下就要到凌晨三点了。」
「差不多。」
突然,她想起来,每天她都在他的键盘答答声中睡着,那她的睡姿不就被他看光光?倒抽气,她怀疑自己在熟睡时,会不会下意识做出什么「特殊姿势」,好康大放送?
「并没有。」他突如其来一句话,惊得她差点站不稳。
「什么并没有?」
「没有什么可供想像的画面。」叶新恒忍住笑意,把视线扣在电脑萤幕上。
艾筱枫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张得多大,不晓得她的嘴巴大得可以放下拳头了。
「我们的大脑有连线吗?」
「据我所知,没有。」
「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尾巴一掀……」他觉得这话不雅,闭上嘴,收回去。
「你就知道我要便秘还是剉塞?」她对「不雅」的标准,和他大不同。
「艾筱枫,你到底是不是女的?」叶新恒拢起眉头,他的家教严谨,尤其在礼仪方面。
「说实话和性别有关系吗?」她挤挤鼻子,对他做鬼脸。
他哼一声,没理她。
「叶子,你可不可以把工作留到明天,先让我打怪兽?」
打怪兽会比工作重要?头脑坏去。「你越吵,我越慢。」
「你这样会不会超时工作?」她无聊到爆,走回床上,把双腿伸直,弯腰,用手去摸自己的脚指头。
「老板不必打卡。」意思是超不超时,不重要。
「这样才亏啊,别人又不知道你在加班工作。」
叶新恒没发现自己正一句一句和她互答,他对这种无聊对话向来敬谢不敏,可是艾筱枫让他忘记,他们说的东西很没意义。
「叶子,你有没有听过过劳死?」
她背着他,把两腿打开,弯腰,先碰右脚再碰左脚,没电脑可以打,她只好做瑜伽。
「没,我只听过没钱赚会活活饿死。」
「你是大老板,怎么会活活饿死。」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全球有几家大公司宣布破产?」
「那是经营不善,我们家翔联超强的。」她把两条腿弯了起来,脚底板对脚底板,用鼻子去碰。
他该高兴她对公司的向心力吗?叶新恒抬头,遇见她雪白的腰背。
艾筱枫弯腰时,衣服卷到上背,而她没发觉。
原来她不只腿白、手臂白,连背也白,她的皮肤很好,他第一次注意到。仔细想想,她的身材不坏,当然没有让人喷鼻血的三十二D,但也不至于太差。
她又弯得更下去了,露出更大一片滑嫩细白,看起来像丝般柔腻……
Stop!他摇头,阻止淫荡思想,离开座位,走过去把她的衣服拉好。
这时,门被不速之客推开。乔以励进来,刚好看见表哥动手拉艾筱枫的衣服。
「你们在做什么?」他冲上前。
艾筱枫回头看见他,想也不想就回答,「还能做什么?不就是瑜伽。」怪了,没看过电视哦,生活常识这么贫乏。
「双人瑜伽?」表哥什么时候学这个?
叶新恒没好气,看他一眼。「这么晚,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么晚,她又来这里做什么?」乔以励的长手一指,指到艾筱枫的额头。
她抓住他的手指头,推开,指正他,「我不是来这里,是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为什么?」他转头看完表哥再转头看她。
「我被房东赶出来,叶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要收留我。」她不懂,乔以励的口气干么那么怪?
乔以励被她的理直气壮说服。也对,如果两人之间有什么,书房里不需要多一张床。
他转了话题,「表哥在工作,你会不会无聊?」
「嗯,很无聊。」她同意的道。
「想不想做点其他事?」
「好啊、好啊!」她答应得飞快,没注意到叶新恒的眉毛挑起。
其他事情?他直觉联想到,表弟和女人只会做「同一件事」。
「我们上楼,到我屋里。」
「你住楼上?对呴,你上次说过。」
「走吧。」乔以励兴致勃勃拉起她的手。他本来就只是来串门子的,现在有了新乐子,此地不必多留。
艾筱枫未下床,叶新恒拉住她另一只手,挡在两人中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很晚了,艾筱枫要睡觉。」他的藉口很糟。
「才十点?她又不是小学生。」乔以励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