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侯凤莲真的很想告诉女儿,她现在有能力可以给她一切,但她却什么都不要。
“你是你,我是我。”
“你该明白我不会再让你吃苦。”
姜若男冷笑,却不想再多说,现在害她吃苦的人就是侯凤莲,如果不是因为她,她又怎么会和邓益走到非要说再见的地步。
“现在才想展现你的母爱,太迟了。”她说出重话。“我早已长大成人,不需要妈妈,你要退休、要嫁富豪,那都是你的人生,不要把我拉进来,我当不了一个找到妈妈的快乐小孩,你了解吗?”
侯凤莲眼中噙泪。
“让我过我自己的人生吧!”
“若男……”侯凤莲这才明白,即使她家财万贯,也买不回女儿的心。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早在二十三年前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邓丰雄对侄子的决定不能谅解。
“你要去上海?”
“上海、北京、南京、四川……LED目前是最热门的产业,我想亲自去这些城市开疆辟土,台湾的市场已经很稳定,而且还有叔叔可以坐镇。”
“你这一去……”
“要几个月吧!”
“你可以不用去的,要拓展事业版图可以派其他主管去,你又何必自己去一遭?”邓丰雄不会侄子去那么远的地方。
“只有自己亲自去指挥作战,才能了解市场。”
“如果你和那个姜小姐有机会……”
“叔叔。”邓益摇头打断。
“我不会再反对,为了你,叔叔愿意。”
“叔叔,那些都过去了,真的。”嘴上是这么说,但邓益知道没有过去,那份感情会永远存在,可是当个男人就要提起、放得下,如果一个女人就可以毁了他的一生,那他岂不是不像个男人。
他坚决的态度令邓丰雄深深的叹息。
半年后
结束母亲的告别,处理完丧礼的一切琐事,姜若男是以女儿的身分送宋妈妈最后一程,她会谨守她的承诺,当宋子维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宋子维送姜若男回到她住处大楼大门口。
“送到这里就好了。”她知道宋子维这一刻除了身心俱疲,还有沉重的丧母之痛。
“谢谢。”他低声道谢。
“还跟我客气?”
很自然的,宋子维朝他伸出双臂,而她也张开双臂,两人紧紧相拥,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个拥抱表示他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若男,没有你的话……”宋子维哽咽。
“你有我!我一辈子都会在你身边。”她给他打气。
趁着放假回来台湾,忍不住又把车开到姜若男家门前的邓益,看着这一幕……他以为他的心不会再痛,他以为这半年来他已经可以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好好的,但是他错了。
那痛的程度,比半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半年来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她,在大陆有多少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没有碰过一个、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这些都是因为她。
而这一幕……默默的把车开走,邓益知道有些事真的是强求不来的,哪怕他可以拥有全世界,他也得不到姜若男。
她不是他的。
尾声
离开台湾要回上海前夕,邓益明明不饿,但一想到明天一去上海,再回来可能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就当作是最后一次巡礼,他还是要司机把车开到那家他曾经非常熟悉的中式餐厅。
这一次之后,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知道餐厅已接近打烊的时间,厨房说不定不再接受点菜,但是看看怀念一下总可以吧?
果然一些服务生与外场人员已经开始收拾,但是餐厅内一个熟悉的身影令他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他僵立在当场,以为自己眼花了。
姜若男也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她为什么会看到邓益?她竟思念他到产生幻影。“姜若男!”邓益突然大吼,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到。
震惊的姜若男回过神,她强自压下又惊又喜的心情道:“我耳朵没有聋。”的确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侯凤莲公布寻女结果后,果然引起媒体记者的追逐注意,但在当事人刻意低调下,大众渐渐淡忘此事,而她的身边有那个家伙,照理说她不用再继续在餐厅工作,为什么她现在却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该在这里。”她那个美艳又有钱的妈妈呢?她的前男友呢?
烫伤的危险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非常舍不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真正照顾她吗?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
“不然要在哪?”
“那个家伙让你在这里工作?”
“他管不到我。”她和宋子维只是朋友,他当然管不到她。
“那我管!”邓益大喊,一副好像要把她抢回来的表情。“若男, 我不要你在这里工作。”
“不工作我要喝西北风吗?”她没好气的看着他,心中却因他的关怀而暖洋洋的。
“你妈妈她没有照顾你?”
“我不用人照顾。”再不转移话题她怕自己会哭,会想投入他的怀抱,“你要点什么?我们快要打烊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可以请主厨做芙蓉虾仁炒饭吗?”
姜若男没有想到他仍然记得,她的心此时不受控制地激荡着,但当初分手时她将话说得那么不留余地,她不知他的想法如何,很怕会受伤,只好努力的压抑情感。
努力抚平乍见他时狂喜的情绪,她佯装镇定的道:“我问问厨房。”说完她欲转身。
邓益伸出手捆住她的手腕,他当然不是真要吃什么芙蓉虾仁炒饭,他只是要试探她而已,这道炒饭有他们共同的回忆,他没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与柔情,他肯定她仍对他有感情!
“那个拥抱是怎么回事?”邓益不管了,焦急的逼问。
“你看以了?”她吓了一跳。
“我要解释。”
他强势的态度让她乖乖的解释了来龙去脉。
“你妈妈呢?”
“过她息影后悠哉的生活。”
候风莲又开了一次和费哗解除婚约的记者会,因为她要过快乐单身女郎的日子,其实很多事她后来都打听到了,为了女儿,她也主动放弃了一些东西。
“不结婚?”邓益很讶异,他在大陆刻意避开这些和她有关的消息,因此不知道这事。
“她说一个人的日子比较快乐。”她和母亲的关系也在渐渐融冰中,她已经开始习惯自己是有妈妈的人。
邓益的下一个动作是直接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你要做什么?”他走太快,她需要小跑步才能跟上。
“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清楚!”来到餐厅旁的那条巷子,他转身凝视着她,“你知不知道这半年多来我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听完她先前的解释,这会他只想尽情的吻她、爱她。“我把自己放逐到大陆的各个城市,过着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的生活,这都是因为你!”
她闻言非常心疼,有些后悔自己的狠心。
“既然阻碍已经消失了,为何不来找我?”
知道他为了她这样折磨自己之后,这一刻她不想再压抑对他的情感了。“因为当初那么决绝的说分手,伤了你的心,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不敢奢望你会和我再在一起。”说着,她流下眼泪。
“别哭,你不适合流泪。”他心疼又温柔的用手擦去她的泪,语气变得轻松,故意逗她。“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你要怎么挽留我,怎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