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瞟了耿旭阳一眼,觉得这家伙分明是在找碴。
「那些人都是看在钞票的分上才对我百依百顺,根本不是真心对我好的。」耿旭阳用一种很哀怨的表情望着欧迎晨。
卓开毅和沁恩两人默契十足地互看对方一眼,欣赏着肌肉发达的大野狼欺负无辜小绵羊的剧目。
「大明星,你又有什么问题?」欧迎晨垮下俏脸,她对这个临时看护的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情愿回到公司当操到爆的执行制作。
「我空虚……」耿旭阳抚着胸口,表情哀怨。
「你空虚啊……既然有空就把剧本背熟一点。」欧迎晨将剧本塞给他。
「我寂寞……」耿旭阳厚起脸皮,愈演愈卖力。
「觉得寂寞啊,这是游戏机,可以打发时间。」欧迎晨再次把经纪人买来的掌上型电玩递给他。
「我孤单……」耿旭阳继续向不解风情的小看护撒娇。
「孤单的话,这是粉丝送你的绒毛娃娃还有爱心卡片。」欧迎晨很尽责地代为转交影迷献上的慰问小礼物。
「我好冷。」耿旭阳已经快掰不出台词了。
「觉得冷呢,就多穿一点衣服。」欧迎晨将一件名牌外套放在他的大腿上。
卓开毅看着两人间逗趣的互动,憋不住,终于爆笑出声,一笑,胸腔又整个痛了起来。
「小心一点,你肋骨受伤,不能做太激烈的动作。」沁恩细心地叮咛。
沁恩待在医院照顾卓开毅,又亲自为他烹煮鱼汤,体贴的举止早已让两人甜蜜的恋情曝了光。
「我怀疑我们剧组的女人都是爱情低能儿……」卓开毅凑近沁恩的身边,打趣道。「一个是骄傲得要命,另一个则是迟钝到破表。」
沁恩娇睨了他一眼,莹亮的眼眸里全都是热恋的痕迹。
她端起热腾腾的鱼汤倒进碗里,递给卓开毅,体贴的举动又再度「刺激」到耿旭阳。
同样在飞车意外中受伤,人家卓开毅却抱得美人归,而他还是得忍受单恋之苦。
「唉~~」耿旭阳再度感慨地叹气。「人家卓导有鱼汤可以喝,我受伤都坐在轮椅上了,竟然只得到医院冷冰冰的餐盒。」
欧迎晨瞪着耿旭阳膝盖上的绷带,明明这男人只是膝盖缝了十来针而已,还硬要坐在轮椅上扮可怜。
「大明星,人家卓导是因为开刀动手术才需要喝鱼汤,你又没有开刀!再说了,医院的餐盒是热的,不是冷的。」欧迎晨忍不住反驳他。
「我头上破了一个洞……」耿旭阳指着额头上的绷带,叫苦道。
「而且还有脑残的危险。」卓开毅凉凉地调侃两人,抚着抽痛的胸口,低低地笑着。
「迎晨,拜托你把你的大明星送回病房好吗?」沁恩下达逐客令。两人要是再闹场下去,卓开毅的肋骨好不了。
「他又不是我的大明星。」欧迎晨小声地辩解,苦着一张俏脸,推着轮椅,把人带离开卓开毅的病房。
沁恩看两人走后,再次将鱼汤递给他。
「干扰你的人都走了,可以把鱼汤给喝了吧?」
「我手受伤,怎么喝?」卓开毅无赖地举起裹着绷带的左手。
「又不是小孩了,还要人家喂!」沁恩轻训道,依然很温柔地舀了一口鱼汤凑近他的唇边。
卓开毅皱着眉,驯顺地喝完了一整碗的爱心鱼汤。
「我是给你机会练习怎么当个好妈妈,要不然以后你连喂小孩都不会怎么办?难不成要我负责当奶爸吗?」卓开毅打趣道。
他发掘到她在骄傲的表相下,其实藏着一颗纤细传统的心。
虽然她表情倔倔的,不肯说情话,但是她关心的眼神、贴心的举止,就是爱他最好的证据。
「少往脸上贴金了!谁说我要帮你生小孩了?」她娇嗔了他一眼,一抹羞窘的红潮自她小巧的耳朵上蔓延开来。
一种甜腻的情绪在她的心间弥漫开来,就像打翻了糖罐,连空气闻起来都仿佛带着一丝甜味。
「难不成你想对我始乱终弃,故意耽误我的青春?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跟你交往喔!」卓开毅知道她嘴硬心软,又死爱面子,因此故意闹她。
「还有没有?」她娇嗔道,这男人愈说愈过分,连始乱终弃都来了。
「有,我以后的老婆要帮我生两个小孩。」他一脸认真的表情。
「那要不要再养两只狗?」她顺着他的话题接腔。
「当然要,要是有哪个坏小子敢觊觎我女人的美色,我就放狗咬人!」他打趣道。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她轻瞪他一眼,这男人会不会想太远了?居然连小孩都计划好了。
卓开毅性感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卓开毅的话在沁恩的心里酝酿,勾勒出一个温馨的轮廓——从小她就梦想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幻想拥有一间有花园的大房子,找一个和她相爱的男人,生两个小娃娃,延续他们的爱情,还可以在庭院里养两只忠心的小狗……
不管发生任何事,受了再多的苦和委屈,都会有一双强壮的臂膀可以让她依靠。
曾经,她以为这个梦想已经遥不可及,不可能再实现,但,卓开毅的出现,令她心里那个模糊的幸福轮廓再度清晰了起来……
第7章(1)
卓开毅在医生的诊治下确定可以出院,沁恩一早就将他的衣物收拾妥当,办好出院手续后,搭乘耿旭阳专属的私人保姆车顺道一起回台北。
因为两人的伤势尚未痊愈,制作人霍心兰决定再延拍两个星期,等两人情况更稳定后再销假回剧组报到。
卓开毅对于意外多出的半个月「恋爱假期」颇为满意,不过最令他开心的事莫过于沁恩主动提议接他回家休养,让他不用再独自住在冷冰冰的饭店里。
车子下了交流道后,直接来到孙沁恩位于市区的寓所,她打开车门,扶着卓开毅下车,向耿旭阳道谢后,拎着两袋行李进入公寓。
一进屋内,她先将换洗衣服丢进洗衣机内,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坐在沙发上的卓开毅。
「累不累,要不要先进去躺一下?」她主动替他打开瓶盖,凝睇着他略显疲惫的俊脸。
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他刚毅的下颚布满胡髭,原来浪拓不羁的外形现在看起来更显得颓废狂放。
他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了?」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拉起她的手,粗糙的指腹轻抚着她的无名指,传说中无名指上纤细的神经通往心脏,而他不仅成功踏入她的堡垒,还走进了她的心。
「咱们大美女的家,终于被我登陆成功了。」他孩子气地比出胜利的手势,成功逗笑了她。
「你很无聊耶,我是同情你一个人只身在外,没有人照顾你。」她柔柔地瞪了他一眼,口气依然很骄傲。
「女王,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一定要收留我,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冷冰冰的饭店。」卓开毅耍起无赖。
「你可以再无聊一点。」她一副拿他没辙的表情,但莹亮的眼睛尽是温柔的笑意。
他抓抓前额的发丝,微微地皱起眉心。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伤口又痛了?」沁恩担忧地追问。
「我没有不舒服,而是头很痒,可以借你家浴室洗头吗?」卓开毅声音低低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你吧!」她体贴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