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吗?」她狐疑的问。
「没有。」他轻柔的说:「只是想告诉妳——昨晚很棒!」
他挂了电话,任钧亭却呆楞住了!爱实在是不由人控制的东西,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谁打电话来?」陆祖涓盯着她嘴角的笑问。
任钧亭耸耸肩,没有回答。
「看来一夜之间会有转变,还真是有事发生。」陆祖涓的手不客气的搭在她的肩上,「是何平歌吗?」
她还是只是耸肩。
「丫头,妳因为喝了酒,所以跑去找他,对不对?」
「我没有。」是他找上门的。
「最好是没有!我希望妳知道妳自己在做什么。」她也不在乎没有得到答案,径自说道:「他要结婚了,妳若真的选择跟他在一起,就等于是在玩火,最后伤的可是自己。」
然而此刻的她太快乐,实在不需要别人跟她提醒这点。
她拿着笔,低下头在金色的图卡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一个小小的天使站立在一双紧握的双手之上——
「任钧亭!」陆祖涓难得以着严肃的口吻指名道姓的叫她,「妳听到我说的话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笔丢下,抬头看着好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他要结婚,娶一个适合他又可以帮助他事业的女人。我并不打算去破坏什么,所以妳放心吧!」
陆祖涓迎视她的目光,为她眼底的义无反顾而折服。
她无奈的移开了视线,其实感情本来就没有任何道理,就好像她与白岳伦一样,他不喜欢她,但是命运却依然紧紧的将他们俩绑在一起。
就算任钧亭和何平歌分开了十年又怎么样?若是注定会在一起,即使过了二十年也还会在一起,不是吗?
*
听到门铃响起,任钧亭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在这一刻她突然感到害羞,过了这些年,门外站的那个男人再次成为她最亲密的人,这就好像作梦一样。
她将瓦斯炉的火关上,穿过客厅将门拉开。
她注意到何平歌进门时轻拨下头发,上头有点小水珠。
「下雨了吗?」她有些惊奇的问,她回家时天气还不错。
「只是毛毛雨而已。」他抬头对她一笑,「妳在煮什么?好香!」
「炖肉。」她看着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给我,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他依言将外套交给她,看着她把外套挂起来。
在她转过身时,他倾身吻她。
任钧亭伸出手环住他,抚弄他的发絲,热情的力量令他们喘息。
「或许晚餐可以等一下……」他打横的抱起她,压住她的嘴,加深这个吻。
等他们终于坐在小巧的餐桌旁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
「老实说,我并不预期妳会做菜。」何平歌的表情看来有些讶异,入口的羊肉味道恰到好处。
「我独自一个人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因为他的赞美而面颊微红,「我总是趁着假日弄一些东西,然后放在冰箱,要吃的时候,拿出来微波一下就好,做菜并不难。」
「或许我该考虑把现在的厨子换掉,」他吃了口羊肉,「妳比他们行多了。」
任钧亭对他挑了挑眉,「厨子?!我还以为那一块是归你妈妈管!」
若让他妈妈看到她再次出现,她可能会气得心脏病发作,然后把她拿钱跟他离婚的事都抖出来,一想到这个,她忍不住打心里发寒。
「她不会跟自己的味蕾过不去。」
对此,她只是勉强的一扬嘴角。她与他母亲之间藏着的那个秘密,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她告诉他,白岳伦与陆祖涓昨晚的约会,把话题转开。
「蚵仔面线?!」他的表情有些滑稽,「不得不说,这家伙追女人的手法很拙劣。」
「不是拙劣,」她拨了拨他散在额头的头发,「是他根本不用心,他们彼此互看不顺眼,却非得要在一起,就算再不情愿,至少在别人面前也得要恩恩爱爱。」
「我并不认为他们看彼此不顺眼。」何平歌柔声说道:「有时候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已。」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思量着他的话,「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白岳伦喜欢祖涓吧?」
「我不是他,所以我不能替他回答这个问题。」他一笑,亲了下她的面颊,看到她面颊的油渍不由得轻笑,「Sorry!」伸手替她抹去。
「我怀疑你故意的!」虽然她的口气像是抱怨,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是掩不去。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这是任钧亭多年来想都不敢想的奢求,她看着他一脸满足,脸上一闪而过深情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第5章(1)
「那个该死的贱货!」
当陆祖涓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如此咒骂时,任钧亭轻挑了下眉,理所当然的推论道:「白岳伦又做了什么了?」
「这次不是他!」陆祖涓双手撑在她的桌上。
「除了他以外,」她正收着东西,等会得赶去看一个婚礼现场,分心的说:「我还真不知道谁可以惹火妳。」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荒谬。」
「到底什么事?」任钧亭瞄了一眼时间,忖度着她还有十分钟可以听好友发泄。
「是千岛优子!」
听到这个名字,任钧亭微楞了下。
「妳不用忙何平歌的婚事了,」陆祖涓嚷嚷道:「因为那贱货不会跟何平歌结婚!」
「为什么?」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那个女人黏上了另一个家伙,」陆祖涓嘴一撇,「对方是美国最大连锁百货总裁的第二个儿子,何平歌虽然因为最近何氏集团扩大投资,让他的身价往上翻了好几翻,但是那个人更是来头不小,就算何平歌再英俊潇潇,比对方帅不知道好几倍,但是人家的资产却是他的三倍以上还不止,所以何平歌被甩了。」
她深吸口气,直接跳到结论,「可怜的家伙!」
闻言,任钧亭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被甩了?!
陆祖涓很实际的抓着她问:「妳当初接生意的时候,有没有跟何平歌谈到就算婚礼因故没有举行,我们这些前置作业也要收钱?如果他不付,妳这几天为他设计的那些东西不就白费了吗?」
她从来就没有跟何平歌谈过这个问题,因为她怎么也料想不到情况会如此演变。
「看妳的样子,」陆祖涓嘟起了嘴,「妳没说,对吧?」
「这根本就不是现在的重点。」任钧亭翻了翻白眼。陆祖涓明明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那么死要钱呢?说出去还真的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不然重点是什么?」陆祖涓仔细的看着她,「难不成,妳现在打算趁他被甩了,然后把他抢回来?!」
「别傻了。」任钧亭压根没想到那边去,就算何平歌不娶千岛优子,也不会跟她是一对。
他们俩的夫妻情缘在十年前她选择离开那时就已经断了。
一阵愤怒突然朝她袭来,万万没想到千岛优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她还以为她是个温柔的好女人,原来外表真的会骗人——陆祖涓说对了,她是个该死的贱人。
「我出去一下。」想也不想,任钧亭站起身拿起皮包,「明天婚礼现场现在师傅正在弄,麻烦妳去看一下。」
陆组涓一楞,「妳要去哪里?」
「去找何平歌。」
「妳是应该跑一趟。」她点头,「记得——要跟他收钱。」
任钧亭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她有一百万个理由去找何平歌,但跟他收钱可不在她的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