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盛守业边说边往房外走去,不着痕迹地引诱着她换个房问。
「忘掉它,就当从没发生过这回事。」还没把话说完的她,如他所愿地一路追在他的身后。
他转身朝她眨眨眼,「别说笑了,我怎可能忘了我的清白就这么葬送在妳手上?」
「住口、住口!」她气急败坏地伸出两手捂住他的嘴。「妳发脾气的模样愈来愈像个女人了。」他拉下她的两手,满足地瞧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
「不许说我像女人!」轩辕如相想也不想地就给他一记肘击。
他若是没有十条命,恐怕早就被她给打死了……
盛守业一手按着受袭的心窝,去将房门给关上免得冷风吹进来,接着他推着她去桌边坐下。
「先吃点东西吧,妳每回肚子一饿脾气就特坏。」而且还格外凶暴。
轩辕如相不语地看着一桌的美食,即使再饿,在这当头,她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他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她,「别再为妳所逝去的清白难过了,这事妳我都不说,日后有谁会知晓?」
「你发誓你会守密?」谁知道他的嘴巴牢不牢靠?
「嗯。」她要是再不填饱肚子,他很怕他可能会走不出这个房间。
她最在意的就是这点,「往后绝不会拿这事来威胁我?」
「只要妳能替我省点钱,别再动不动亮出金刚印来泄恨就行了,快吃吧。」纵使他家财万贯,拥有蚀日城一半的房产与土地,但打从接触起她后,他的财产便处于急速消失的状态。过了许久,在盛守业的连哄带骗下,轩辕如相这才拿起碗筷补偿她已饿了一日的肠胃。在她以蜗牛般的速度吃完早凉了的晚膳,并喝着他递过来的茶水时,他冷不防地问向毫无防备的她。
「哪,昨晚之事,妳真有那么不情愿吗?」他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那当!」轩辕如相下意识地开口,却遭他看似执着的目光截断所有话尾。
「不要忘了,昨晚一直都在拒绝的人,是我,并非妳。」他定定地直视着她的眼眸,「我不是不曾为妳着想过的。」
他一定得挑在这节骨眼上提醒她这事实吗?
「撇开我对妳下咒之事,告诉我,昨儿个夜里,为何妳愿意那人是我?」他可不光是挨她打就算了,她欠他的,他怎可能会不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一时也找不到答案,「因为……」
「还是说,在那当头,妳只要是男人就行?」以她那时的状况来看,他要是不牺牲自己,说不定她会在丧失神智时真的走出门去找男人。
「你少侮辱人。」轩辕如相两眼一瞇,颇为光火地提起他的衣领。
盛守业就是想钓出她的真心,「那妳的实话呢?」
第六章(2)
完蛋,中计了。轩辕如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再次晚了一步才发现,他前头的那些话全是他一步步安排好的陷阱。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盛守业继续再道:「在我事前都已堵上妳能够拿来当借口的理由后,妳能不能就诚实的面对我一回?」
居然故意在她面前承认他在堵她的后路?太恐怖了,这种心机已经不是寻常人所练得出来的了,他还拿来对付她?也不想想不擅长玩手段的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阴险成这样根本就是种犯规。
轩辕如相一把推开他,「走开。」
「我很明白,除开我请花楚代我下咒外,妳渐渐地找不到理由拒绝我,也开始不知该怎么去说服妳自己。」盛守业紧紧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再次逃避,「可若是不这样,我又该怎么让妳看清我对妳的真心?到底要怎么做,妳才能明白我所要给妳的皆是真情真意?」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他面上的那份执着。「你……来真的?」原来将她变为女人这事,真的不是在捉弄她?
他微微垂下眼睫,「我打从一开始就告诉过妳了,只是妳从不相信。」
「你明知我是个男人。」这等语言攻击未免也太势如破竹了,这教她要怎么挡啊?
「倘若我说就算妳是男人我也一样爱呢?」盛守业不再掩饰受伤的表情,「到头来,妳不也只会用不能接受来拒绝我不是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可她又能怎么办?难道要她就这样什么都不抵抗不拒绝吗?她的人生因他而被迫来个大转弯了,现下他还要拨乱她的心房,逼得她重新再去面对他?
「妳放心吧,我不急。」盛守业松开她的手,不想在此时逼她太紧,「就算要花上二三十个年头,我都愿等的,因此昨夜之事妳也别再想太多了。」
在他一放开手后,如获特赦的轩辕如相马上急急地起身,却在匆忙之间不意打翻了桌上的茶水,弄湿了她脚上的一只绣鞋。盛守业见状,一把拉起想要蹲下身擦鞋的她,让她坐回椅里,再蹲下身子抬起她的脚置于他的膝上,亲自为她脱去绣鞋并以袖拭去脚上的水渍,而后,他低首亲吻着她的脚踝。
「你……」满面红霞的她僵硬地想推开他。
他仰起头,「第三个炼丹用的药材就在距此十里的县城,该走哪条路最快,我已替妳打听好了。」
「为何要帮我做这些?」
「欺负妳这么久了,我总得取悦妳一回,是不?」站直身子后,他以指轻抚着她的脸庞,侧首朝她轻笑。
啊,她记得这种笑意。
昨儿个夜里,他也曾这么对她真心笑过。
她更记得也不愿承认的是,那蝶儿般落在她肌肤上的柔柔吻触,万分珍借般抚着她的大掌,还有,他虔心虔意地捧着她的面颊以额相抵时,她在近距离所瞧见他那宛若祈祷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体内那颗毒药仍残留着的遗毒所致吧,那些以往有关于他的印象,不管是猥琐的、任性的、不择手段的,似全都遭人强行掳走了般,不给原由地就开始在她的心中搬家,甚至还让心神恍惚的她有些想不太起来。不知为何,此刻在她眼中,笑意里带着些许宠溺的他,看起来,根本就不仅仅只是……不太坏。
这里是盛氏后宫吗?顶着横扫过大街小巷的狂风暴雪,轩辕如相站在县城里规模最大的客栈前,神情呆滞地瞧着坐在里头等着她的盛守业,已被俨然就像前来朝圣的女人们给团团围住,正惬意地享受着她们所奉上的爱慕眸光。
据她目测,里头上至七十好几,下至十岁左右,不管是芳华少艾、良家妇女、两鬓霜白的老妇,只要是女人,全都败倒在盛守业散放出来的翩翩风釆,和迷死女人不偿命的俊容下,无一可幸免于难。
啧,那位孔雀外表野狼内在的仁兄,或许会引发这座县城许多家庭危机也说不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排开众女挤进去后,轩辕如相很识相地挑了个距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并叫来一壶热茶温暖她快冻僵的身子。
令人舒畅的暖意,在随着馥馥的茶水下了腹后,自她的喉间一路暖进了她的胃里,她满足地捧着手中的热茶,一想到等会儿她又得出门再挨冷不知多久,原本她已舒散的眉心,不知不觉地又再次绷紧。打从她开始寻找炼丹的药材起,无论是药引或者药材,全都是有着盛守业帮忙她才能入手,对这点颇为反感的她,一点也不想继续这般依赖他,因此在他们来到这座县城后,她便将他给扔在这,独自冒着风雪在城中打听关于炼丹材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