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响应,她认为自己确实说中了。“安余,你用你的名字编了个可怜的多余论,而我竟然会相信,想想,我真的好愚蠢!”童浣竹觉得自己真的很笨,他说对了,她是笨女人。“你不该走进我的生命的,因为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往后对你的回忆,也将成为我生命中多余的部分,这样会不会替你可怜的身世再多添一点凄美动人呢?”
“你……”安余的心犹如被狠狠地刺进千万把利刃,他的情绪不禁为此激动,举高手掌想往那个刺伤他的女人掴下。
但手掌却停在半空中,那使力张开的手掌像被拖了法一样定住不动。
童浣竹也倔强地站在那儿,愤恨地注视着他。
然而接下来安余却笑了,伴着轻轻的叹息声笑了。
那停在半空中的巴掌依然落下,不过,却是狠狠地掴在安余自己的脸上,之后,他望了两个错愕的男女一眼,随即潇洒地转过身。
“对不起,我还得赶回家吃晚饭,不奉陪了。”说完,那颀长的身影随着主人的步伐离开了这场混乱。
多余就多余吧,反正三十年来他一样活得很好,为什么要心痛呢?不是早就麻痹了吗?哈哈……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童浣竹咬着下唇。
她刚刚说了什么?安余离去时那沉痛的双眸告诉她,她伤害了他,而且深深的伤害了,难道那些故事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
“不。”她得追上去,“安余,等我!”她要弄清楚,就算他真的为了二十万欺骗她,她也不该拿这种话来伤他啊!
赵以晨吃痛地沿着墙坐起身,望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影。
“很好,该是把一切算清楚的时候了……”
第9章(1)
“浣竹姊?”刚加完班从公司走出来的黄芊芹看见童浣竹后吓了一跳,“你哭了?怎么了?”
来接女朋友下班的洛正年正巧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有看见安余吗?”童浣竹扯住黄芊芹的袖子,着急的问道。
两人皆摇头。
“你们怎么了吗?”洛正年关心地问,毕竟事关安余,他这个做朋友的是该关心。
“我们大吵一架,他……被我气走了……”很多事情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童浣竹只好这么说。
闻言,洛正年却大笑,“怎么可能?六少的脾气好得没话说,我从没见过他生气,更遑论气得把你丢下……”咦?他突然心虚地想到,那回在放映室里,那样的安余算不算生气啊?
“我……”她想,既然洛正年是安余的朋友,那么也许可以从他那里知道一些事,得到一些意见吧?“事情要从我眼睛受伤的时候说起……”
童浣竹将事情的始末大略交代一遍。
“二十万?”洛正年听完原委后,忍不住大笑,“你说的是二十万,不是二十亿?”
这是什么意思?“你明说好吗?”童浣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她对安余一无所知。
黄芊芹也一脸被他打败的样子,“浣竹姊,为什么安余会被称为六少,你不知道原因吗?”
“啊?”她是真的不知道。
“好,那我说白一点,用最简单的方式说明,那就是,他家有的是钱。”黄芊芹边说边叹气。
“二十万?”洛正年不住摇头,“这对安余来说,还称不上是零用钱,而是零钱。”别说安余是电影公司请都很难邀请到的电影预告片剪辑师,光是安家的产业,即使他乖乖的回安展上班,每个月的薪水都不止二十万。
“呜……”童浣竹听完后,忍不住蹲下身掩面哭泣,“我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二十万来当阿晨的替身?”
洛正年随着她蹲下,“也许,他不是为了二十万,而是为了……你。”
闻言,童浣竹仰起头,颊上还挂着两行热泪,“为了我?”
●因为我也一样,对你一见倾心,就在你把蛋糕让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对你念念不忘了。●
想到安余之前说过的话,童浣竹又忍不住放声大哭。
“浣竹姊……”黄芊芹只能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你快打电话给小哥吧,有误会就要解释清楚。”
“没错,先找到他再说。”洛正年也跟着道。
“呜……”哭声不断,童浣竹望着眼前安慰她的两个人,“万一……他不喜欢笨女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唉!”回应她的是两个人的叹息声。
果然是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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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余将车停进家里的车库后,才刚下车,就看见安杰站在车库的门边。
“四哥?”
“我刚回来,凑巧走到这里。”安杰气定神闲地往一旁的墙边靠,“你又喝酒了?”他站得这么远,都已经闻到酒味了。
要不是安逸要他没事多多注意一下安余,他也不会没事跑来找话聊,谁教最近的安余真的很不一样。安杰不愿承认自己对弟弟有点担心,却还是乖乖照安逸说的,没事来“关心”一下。
安余没将车门关上,就站在车门边点点头,“喝了一点。”
“你最近心情很糟?需不需要找人聊聊?我可……”
安杰话还没说完,安余便直接坐回车里。他可不想再和安杰打起来了,为这避免这种事发生,他还是将很烦人的安杰隔开吧。
当他将车门关上,准备发动引擎,安杰已迅速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进来。
“你又要出去?不是刚回来吗?”他微微坐得远些,担心安余的拳头像上回一样,毫无预警地朝他挥来。
“我想到还有一些事还没办。”安余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难道安杰看不出来,他就是因为不想理会他,才又想开车出去吗?
“那正好,我也要出门。”安杰自动系好安全带。
呃……这个人是欠他再挥一拳让他昏死过去吗?
“你不是刚回来?”安余忍住不耐烦,语气平静地问。
“我也想到还有一些事没办,反正你也要出门,顺路。”安杰痞痞的笑着说。
“啊?”安余无言了。
“你想上哪儿去?”安杰问道。
“我只是想出去吹吹风。”清静一下,不想有人打扰。
“好巧喔,我也是耶,我就说顺路嘛,那就一块走吧。”呵呵,安家的人,有谁厚脸皮的程度比得过他安杰?
去他的顺路!安余双手置于方向盘上,思考着现在是要下车还是让安杰跟着他出门。
“老六,快点带四哥出去吹吹风,乖。”安杰却在时向他眨眨眼,示意他快点,也表示自己跟定他的决心。
他知道安余的心里有个结,他必须找个适当的机会将安余心里的结解开,让这小子以后不必在家人面前都还戴着沉默的面具。
安余保证自己此时的额头上铁定多了三条黑线。这个家伙是怎么了?爸爸当久了上瘾了吗?
“我想……”安余试图作最后一次努力,想把安杰赶下车去。
“什么都不必想。”安杰转过头,坚定地望着他,“不然我们进屋去,找个地方好好的坐下来聊聊。”他直接剖明,省得多费唇舌。
“可是……”安杰仍然挣扎。
“老六,你不知道喝酒开车不是件好事吗?”安杰突然道:“我倒不是怕你被临检或者开罚单,而是怕万一你撞伤人或出事受伤怎么办?带着我至少能出点力帮你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