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舅舅」,让白民伟忍不住掉下感动的眼泪,可听他说不跟自己回去,又让白民伟焦急了起来。
「为什么?难道你不认你的爹娘?」
「不,我当然认我爹娘,但我没打算跟舅舅回去当个商人。」沙尔拓解释道:「这些年来,舅舅经营爹的事业,必定花费了不少的心血,那些是舅舅应得的,我没打算接管。」
「这……可是……」
「对我来说,干爹、干娘跟我真正的亲人没两样,我也很习惯现在的生活了,若要我回去处在我不熟悉的环境中,我反而会不自在。」
对他来说,财富、地位都不算什么,能够和心爱的人儿相守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
看出他的心意已决,白民伟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也强迫不得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咱们难得相认了,至少也得多团聚个几天吧?咱们甥舅两人好好相聚,然后我再带你去祭拜一下你爹娘。」
「没问题。」沙尔拓点头答应。
祭拜爹娘一事,就算舅舅不开口提醒,他也一定会去做的。
「来,这把玉锁匙还给你,这是你爹娘的遗物,千万要好好地保管,别再弄丢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沙尔拓慎重地收下玉锁匙。
看着沙尔拓和亲舅舅相认了,霍水莲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
虽然他的爹娘多年前已遭遇不幸,但是至少……至少他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还多了个亲舅舅,这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暂别了白民伟,并约好明日到白家作客之后,沙尔拓带着霍水莲返回客栈,而陆芷若则「拎」走了杜姿容,打算将雇用「雷山四虎」夺取玉锁匙的幕后主使者查个一清二楚,然后再吆喝「怪人堡」里那些闲到发慌的老家伙们去和那个主使者「沟通沟通」,免得往后三不五时又有人冒出来想抢夺玉锁匙,那可是烦不胜烦!
一进客栈房里,沙尔拓便一把将霍水莲拥入怀中。
「答应我,下次千万别再不告而别了。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你心里有任何疑惑,都尽管当面来质问我,就算在我开口解释之前你要先打骂出气一番也可以,就是别再一个人离开我了,知道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霍水莲依偎在他的怀中,他的担忧让她心里好愧疚,她赶紧解释道:「其实我只是因为心情太乱了,所以想要暂时一个人静一静,并没有打算要真的离开你的。」
沙尔拓一听,立刻捧着她的脸,语气认真地说道:「水莲,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将你当成是替身过,知道吗?永远不要再有这种怀疑。」
霍水莲点了点头,看出了他眼底深处真挚的情意。她何其有幸,有他这般坚定地爱着她!
一阵情生意动,让她情不自禁地仰着头,轻吻了他的唇,而这个举动让沙尔拓的黑眸一炽,立刻加深了这个吻。
随着这个吻逐渐火热,两人的身体也迅速发烫。他们急切地替彼此褪除衣衫,渴望两人之间不要有任何衣物的阻隔。
当彼此赤|裸时,沙尔拓温柔地将她抱上了床。
望着他阳刚的身躯,霍水莲依旧心跳加速地红了双颊,但沙尔拓可没让她有太多的时间感到羞怯,火热的撩拨很快就逗得她娇喘吁吁。
「啊……」当他的长指时缓时快地揉着她腿间敏感的花蕊时,她难以控制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声娇吟。
……
翌日,沙氏夫妇的坟前。
沙尔拓拈香祭拜逝去的爹娘,神情肃穆而虔敬。
毕竟他还是婴孩时就被捡回了「怪人堡」,对于亲生爹娘完全没有印象,因此,此刻他的心里除了一份感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悲痛。
霍水莲静静地伫立在他的身后,温柔地望着他的背影。她没有插嘴、没有打扰,让他能够好好地和他爹娘说说话。
「爹、娘,请你们原谅,孩儿没打算留下,也没打算继承爹的事业,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请不要担心我。」
祭拜完后,沙尔拓忽然转身,将霍水莲拉到他的身旁。
「爹、娘,她是霍水莲,是我深爱的女人。」
霍水莲没料到他会突然向他爹娘介绍起她来,一张俏脸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莫名地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紧张感。
「水莲是个很美丽、很勇敢、很温柔、很坚强的女人,我会娶她为妻,会和她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娃儿。」
霍水莲闻言瞪大了眼,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听见他亲口说要娶她为妻,还要和她生很多白白胖胖的娃儿,她的一颗心不禁被甜蜜与欣喜给涨满了。
然而,或许是身在他爹娘的坟前,她突然想起了她那因难产死去的娘还有早夭的哥哥,一抹忧虑就宛如挥之不去的阴霾般,倏地笼罩住她的心。
在离开了他爹娘的坟之后,霍水莲仍心事重重的,而沙尔拓很快地便察觉了她低落的情绪。
「怎么了?在想什么?」沙尔拓关心地问。
「我在想……我不要嫁给你。」霍水莲忍着心痛说道。
沙尔拓一愣,想不到她竟然会拒婚。
「为什么?」他满心不解。
「因为……因为……我怕……」
从她欲言又止的话语中,沙尔拓立刻明白了她的心结。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你是不是又在担心自己命中带煞,是什么天生祸水的事情了?」
霍水莲咬了咬唇,默认了他的话。
当年,娘为了生她而难产送命,哥哥也在同一天死去……万一、万一将来她怀了孩子,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或是他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不不,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第8章(2)
看着她苍白的脸蛋和盈满担忧的眼眸,沙尔拓真不知道是该心疼地搂住她亲吻,还是抓住她的肩头用力摇晃。
「水莲,我不是说了吗?别去在乎那些事情,况且我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天生带煞这回事。」沙尔拓说道。
「可是,不去在乎也不能否认那些事情确实发生过呀!」
「但——」
霍水莲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不想再跟他争论下去。
「别说了、别说了,咱们先别提这事儿了,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带我回『怪人堡』吗?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沙尔拓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心里不禁有些懊恼。
他虽然想早点娶她为妻,让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可他也不希望她是在有任何勉强的情况下嫁给他。
到底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彻底解开心底的结,高高兴兴又安安心心地为他披上嫁裳呢?
想着她对「宿命」的在意,一个主意缓缓在他的心底成形……
预计要动身返回「怪人堡」的这一天,晴空朗朗,万里无云。
用过早膳之后,沙尔拓就拉着霍水莲上街,那一脸热切的神情,让霍水莲不禁感到好奇了起来。
「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水莲,你有听说前阵子城里来了个神准无比的算命师吧?」
「有呀!你是说那个人称『铁口直断周半仙』的师父吧?」霍水莲曾从客栈客人们的口中不只一次听过那位算命师父的名号。
「没错,就是他!」
「你要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请他替你看相论命啊!」
「嗄?可是……」霍水莲的心里不禁抗拒了起来。
知道自己命中带煞已经够惨了,若被算命师当着沙尔拓的面「宣判」是天生的祸水,那岂不是再一次的残酷打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