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咚咚脸部更加滚烫,她瞪他一眼。“不要胡说八道,快说正事吧!”
“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正事。”他伸手将桌面上的一叠纸推给她。“这是给你的,好好看看吧,里面是你需要知道的事。”
袁咚咚取过来低头翻看,那是老夫人生辰庆典活动的内容,并附有受邀宾客相表演者的名单及食宿安排。
“这里面没有对流水席的要求,也没有菜单啊!”她翻着那堆纸,好奇怎么这里连老夫人的食谱和即将上演的剧目都有完整的罗列,却独独对流水席的菜式相搭配没有任何提示呢?
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因为焦元广的心正陷入眼前令人销魂的美景中。
天气热,袁咚咚穿着的夏装衣领本来就偏低,为了方便在闷热的厨房里做事,她把头发梳成发髻高盘头顶,因此当她低下头时,无可避免地露出了整个颈部。他刚好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她露出的颈部就毫无遗漏地落入了他的视线内,将他早巳澎湃于胸的激情再次搅动起来。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恍如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直到很久后才传人他的大脑。
想要你……他希望他能坦言,他想要地走进他的怀里,想要感觉她是否真实。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没听到他的回应,袁咚咚从纸上抬起头来,却与他的灼灼目光对了个正着,意识到他正在看的部位时,又羞又气,连忙将无法再拉的衣领拉高。
“焦元广,不准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她困窘的喝斥和通红的脸庞让焦元广猛地清醒,发现自己再次失态了。
如果不是她忽然发出的厉喝,如果不是她满眼的怒火,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管得住双手不住她身上去。
光想到她火山般的脾气和冲动引发的后果,他就头皮发麻,满脑袋飞窜的绮念顿时消散无踪,只剩下说不清的困惑和懊恼。
生平第一次,他被女人迷得晕头转向,无法自拔!
“什么眼神?”克制着心虚,他轻声问,心里却明白:只有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能对他产生这样的影响力!
“就好像我是……我是……”面对他充满激情的双眸,袁哆咚脑袋出现空白。
“芙蓉肉冻。”未经思考,他冲口而出。
当即,她与他都吓了一跳。
“你、你居然把我比作菜肴?”她吃惊得忘记了生气。
“你不能怪我,芙蓉肉冻晶莹剔透,香嫩可口,是我的最爱。”他真心地说,看到她变了脸色,又急忙解释。“我是说,你美得让我想到了它……”
“闭嘴!”她低声斥道:“除了吃,你不能想点别的吗?”
见她脸红至耳根,肌肤似乎要出血,他知道越解释越麻烦,只好闭嘴不语。
两人一时之间你瞪着我,我望着你,不知要说什么,也不懂该如何收场。
对视中,一种似有若无的,温暖又甜蜜的情愫慢慢在滋生。
“你、干嘛不说话?”过了好久她才问出憋在心里的话。
他深吸口气,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我没……我想问,你要我做什么菜?”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拾回先前的话题。
看着她迅速恢复冷静,却依旧红晕染腮的娇容,他在心猿意马间也对她深感佩服,相形之下,自己反而显得毛躁荒唐。为了避免出丑,他猛地转开视线,绕到桌子后,希望挡在他们之间的大书桌能遏止他越来越难控制的情感。
看来我真的疯了!到底给自己找来怎样一个麻烦?他无力地想。
第5章(2)
见他一直不回答她的问题,平展的额头聚起深深的皱纹逃到桌子后面去,袁咚咚的羞窘被好奇取代。
“难道你不知道要我做什么菜吗?”她终于开口,而随着她的问题,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又好心地加了一句。“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不用担心,拟定菜单本来就是大厨该做的事。”
刚才还惊惶失措、窘迫不安的俏脸,此刻平静并且充满自信,仿佛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握中。
对此,焦元广既佩服也深感愤怒:自己被她折磨得几欲疯狂,她却那般平静,这不公平!
袁咚咚见他只是瞪着她,却不开口,便站起身说:“那好吧,如果你想不出要我做什么,我就按自己的菜谱去做。”说完,她准备离开。
“我当然知道要你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并欣喜地发现声音没有发抖。
很好,既然她能做列平静无波,我为何不能?
“什么?”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望苦他。
“你看过我的食材,知道很多都是极其罕见的珍品,对不对?”他话音中带着炫耀和气恼,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主宰者口气。
“没错,我看到了。”她谨慎又期待地说:“你答应我可以用它们。”
“是的,你可以用。”他大气不喘地说:“我要你用滇南的山菇野菌、陇西的羊腿骆腱,江南的青笋、江北的金针,东海的石花、南海的紫菜、北海的龙须、五台山的天花羊肚菜、武当山的蕨兰、天山的雪莲和八珍八灵为我做出其他地方吃不到的美味佳肴,还要你每天都做一席‘芙蓉宴’!”
他一口气说着他的要求,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当看到她眼里露出惊异和不解时,他非常高兴自己找到了抗拒她魅力的方法:刁难她!让她无法达到他的要求而滚离他的生活!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眼里的惊讶和不解犹如昙花一现,甚至让他还无法确信它们是否真的出现过,就被一道奇异的色彩取代了。
“你是说,我可以用它们按照我的菜单做菜?”她惊喜地问。
“是的,我要你按你的菜单做,成或不成,你自己承担后果。”他下战书。
“我一定能成!”她欣然迎战。
焦元广本想刁难她,可是当与她绽放着火花的目光相遇时,她眼里的兴奋立刻与他对美食的渴望激烈相撞,交织成一片绚烂的魔毯,将他们双双包裹在其中。
“你那么有信心吗?”他双手撑在桌面望着她,不再在意她眼里的那份急切深深感染着他,不再理会她与他谁更占上风。
“我一定让你的宾客满意!”她走上一步靠在桌沿对他宣誓般地说。
他忽然倾身向前,几乎与她的脸相触,情绪激动地说:“我呢,除了我的宾客外,你愿意让我满意吗?”
他的呼吸急促,双眼似乎看进了她的心里。
这次袁咚咚没有退缩,而是扬起头来迎视着他,在他的瞳仁里不仅看到自己的眼睛,也看到了其中燃烧的火焰。她不知是她对厨艺的热爱点燃了他,还是他对美食的渴望点燃了她,总之,四目交接时,她觉得全身都在燃烧。
“会,只要你需要,我会让你满意。”她回答他,骤然间发现自己很想现在就回到厨房去,为他,也为所有真心想品尝她美食的人们献上最拿手的珍饯。
“我,需要——”焦元广轻声说,那声音似乎不是从他的口中发出,而是从心底,袁咚咚感到在他说‘需要’时,那不仅仅是针对食物,还有其他的意义。
可是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她的心都因为知道他的需要而充满了喜悦。
有了焦元广的允诺,她决定用他那些宝贝的食材,做出以前只在耳闻口传中听说过,或者在爹娘传下的菜谱中看到过,但从未亲手做过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