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真是好记忆,不过,你先前请我吃过饭,现在还说只是见过我而已。”
米雅微笑着,性感的眨着眼睛,自动坐在他身边。
“那是公司的庆功宴。”他转过头继续喝酒。事实上当时人很多,他只露个面就离开了,若不是记忆力绝佳,老早就忘了她。
“啊,别这样说嘛,你若介意,不如我请你吃消夜。”她的声音温暖如蜜,凝视他的眼神含有无限邀请。“来嘛,我知道很多地方很不错,也有隐私,不会妨碍你的。”
文君权不为所动地继续喝酒。
米雅不停放电,左缠右缠,直到他点头同意,才露出开怀的笑容。
今晚实在太好运了,从以前她就对文君权的风度翩翩深有好感,他英挺的五官和雄厚的财力,吸引不少女人的目光,但之前在美国她根本没机会和他说话,想不到他们竟会在台湾的夜店遇见。
她真是太、好、运、了!
糖鼯鼯一个月后,关于文君权的绯闻渐渐传开,但是女主角并非米雅,或者该说女主角根本没有固定人选。
容言净静静地在餐厅里翻阅杂志,看着前男友换女伴的消息,杂志里那张戴着眼镜的照片仍是一派从容儒雅,她静静看着,脸上毫无表情,心里无动于衷。.那一天走出他的住所后,她就告诉自己绝不再受他影响。
这阵子反应最激烈的,反而是她的阿姨谢丽丽。
第一次听到文君权和女星米雅夜游的新闻,就是从阿姨口中听来的,阿姨以为文君权背着她劈腿,愤怒地指责他的花心,后来她淡淡表示他们分手了,他喜欢和谁出去是他的自由,不关她的事。
她漠然的表情一定非常成功,因为从那时候起,阿姨绝口不提文君权这个名字,妈妈更是连问都不问,只是不断地嘘寒问暖,要她照顾身体。
难道大家以为她一定会为爱消瘦憔悴吗?她暗笑。这阵子唯一能倾吐心事的人,只有心心。
她合上杂志,放回原处。文君权爱怎样就随他吧,关她什么事。
这句话她一直在,心里不断重复,但不知为何,胸口的疼痛却一直挥之不去。
第7章(1)
文君权站在人群中,身边艳丽的女伴挽着他的手和旁人寒喧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掩饰对身旁所有人的不耐烦。
这一个多月来,无聊和不耐的心情总是挥之不去,不管他换了多少女伴,喝了多少酒,他还是抑郁寡欢,明亮闪烁的水晶灯,点亮了黑夜,也照映出无数衣冠楚楚的宾客,即便身处众人中,他依然感到空虚寂寞。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呢?”雅娜轻轻靠在他身旁j吐气如兰地说:“是不是我说太久了,让你不耐烦了?”
“没有。”他向走过的侍者招手,不着痕迹的抽出被她挽着的手。
“我想喝杯酒。”
“讨厌啦,都不抱人家,你可以用另一手拿酒杯……”
文君权抬眼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他眼前,顿时女伴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耳里,黑眸紧紧锁住那道纤细的身影,两只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动向前走去。.“咦?你要去哪里?”雅娜见他突然走掉,立刻跟上去。
文君权停下脚步,她不见了。
他拧眉扫过室内众人,仍没发现她的踪影。他不寻常的举动,引来女伴的关切,他转头注视几天前自动找上他的雅娜。
“怎么啦?这样看我!”雅娜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但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他从未这样看过她,仿佛不认识她一样。是,他们认识不久,但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
她试图再度挽他的手,却让他避开。
“雅娜,我今天有点累,我想一个人。”文君权极力维持基本礼貌,不着痕迹地站开一步,不想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也不想再看她脸上修饰得过于完美的妆容。
雅娜望着他疏离冷淡的表情,半晌,她耸耸肩,露出一个合宜的笑容。
“我们是朋友吧?”她是聪明人,入行当模特儿已经五年了,早懂得把握机会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也懂得见好就收。
“下半年“威斯汀”的广告宣传,我会将你放在人选名单里。”
“谢谢,我会把握机会的。”她开心地笑了,无视他疏离冷淡的态度,倾身给他一个颊吻。“你真是个绅士,很高兴认识你。”
亲密的一幕引来旁人的注目,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着。男人女人的亲吻戏码,在他们=眼里早是司空见惯了。
站在角落的容言净也看到这一幕了,她静默不语,让陪在一旁的容心心暗叹一声。如果早知道文君权也会出现在这里,她就不会劝堂妹来了。
纵然言净表现得一副毫不在乎的摸样,但容心心知道情伤没有这么快就可以平复,那男人真的重重伤了言净的心。
今晚她好不容易有空,并且说服了言净出来走走,没想到却看到文君权,真是冤家路窄!
容心心把视线转回堂妹身上,柔声道:“我们到外面去吧,里面太多人了,有点热。”。
容言净点点头,和她走到外面吹吹风。
“还是外面舒服多了……”容心心望着过分沉静的堂妹极力找话说,蓦地,她见到一个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咦,言净,你看,是你欣赏的那位学长耶,还记得他吗?”
容言净看着前方的男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真的是学长……哇!他一点都没变!”
周格杰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文武双全,品学兼优,既是篮球校队的一员,也是辩论社的社长,他个性幽默开朗,是她大学时代最仰慕的男生。周格杰毕业后,他们曾在一次派对上见过面,那是她第一次和他聊天,紧张得不得了。后来他到美国深造,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直到今天。
“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容心心露出笑容,拉着堂妹往周格杰走去。
周格杰站在庭园里和朋友聊天,见到她们走近,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后露出友善的笑容,他向朋友们点个头,朝她们走来。
“言净,好久不见!哇,你变得不少,小女孩长大了!”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而后目光转向容心心,礼貌地问:“这位是?”
“她是心心,我堂姐,也是你学妹,只是以前没机会和你聊聊。”
容言净笑着回答,今晚第一次感到心情愉快,“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刚回台湾没几天,还在熟悉环境,好久没回来了,环境变化很多啊!”
“可不是”看着他爽朗的笑容,容言净忍不住也露齿微笑。
文君权站在后面,看着终于找到的俏佳人。淡淡的月光落在她娇俏的脸蛋生,照亮她脸上灿烂的微笑。
思念像一波巨浪向他袭来,打得他几乎站不住脚。他不只想念她的身体,更想念她的微笑,想念她的机智,想念和她在一起的轻“松与满足。
光是看她站在他服前,他顿时觉得全身活了过来,一个多月来的挣扎矛詹、苦苦煎熬,都在瞬间有了答案。
他赫然明白了为何易洋一直要他好好想清楚。
他是当局者迷,为了报复爷爷而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没想到这样做根本一点都不值得,他实在不必因为言净的良好出身而刻意舍弃她。老天,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闭了闭眼,握紧拳头,想要克制自己往回走,他得好好想个办法重新挽回她的心,现在的他心情过于激动,并不适合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