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说得不无道理,阙大哥你千万三思。”柳如姬忧心忡忡地道。
阙无痕铁着脸,木然地点点头。他的武功确实不够高强,书也念得不够多,除了赌技精湛几达登峰造极的境地之外,根本没有足堪傲人的地方。
他有什么资格娶多侬格格?
夜凉如水,四野岑寂,只闻阶上的蝼蝼儿哀哀低鸣。
阙无痕不知不觉来到多王府前,跷略地绕过大门,走向距离多侬格格闺房较近的侧门。
为什么来?他没给自己找到理由,也许只是向她说明山寨的方位地形,也许只是想……看她一眼。
偷偷潜入尽管有失光明磊落,但却可避过一大堆无聊的盘问,尤其讨厌的是多老夫人总爱捞捞叨叨个没完没了,严重折磨他的耳朵。
在多王府“帮佣”了三个多用,他已经把这占地两百多亩的大宅院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到达多侬格格闺房前,必须先经过临川的一处天然温泉,这个温泉四季氨氨撩绕,令整座屋宇充满神秘华丽的色彩。
多侬格格抖落长发,缩成一个松松的宝髻,身上披着一件罩袍,光着脚丫子,来到温泉池畔。
仲秋了,天候变了,景物也变了。极目处尽是一片枯黄,仿佛她悯怅零落的心,仅余碎絮纷飞,再也拾缀不了。
丫头们受到指示,不得前来打扰,此时她正可以畅快淋漓地洗去一身的忧伤。
多侬格格把身体浸淫在慢着花香的泉水中,只有在这里她是可以放任的,可以不受世俗的羁绊,尽情地一口的爱着孤独的、荒淫的遐想。
爱情这东西太飘忽了,求之不可得,反而落得里外不是。她知道他其实并非无情,只是不肯承认。但为什么呢?他从不正眼瞧她,甚至不给她好脸色看,那么冷酷,只因为是她先动了情,所以她就显得廉价,轨不值得珍惜?
温热的水将她白晳的肌肤烘蒸成玫瑰般的红晕,血液迅速流窜,双手也开始随着思绪游走……为什么这揉擦着她身体的不是他的手呢?即便他使用蛮力,她知道自己是会“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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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中,皎洁的一轮明月散溢着和煦的光芒,他无意躲藏,昂然轰立在石阶上,忘情地凝向池中的人儿。
难以言喻的惊诧在他心底激荡,鼓播着。
她的确与众不同,无瑕得犹如一张白纸,单纯得教人心疼。
理智告诉他必须马上掉头离去,但澎滞的欲望却猛烈驱策他向前挪移。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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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一如出水芙蓉,在灿若锦锻的黑幕衬托下,更添风华及灵秀。
银辉映照着她的周身,浑似洒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美得令他屏息。
曾几何时,野别的浪子心中竟涌上无限柔情!
不,他不要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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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他以为终将在赌桌上了此残生,最大的心愿是赢,没想到竟在情关上输得血本无归。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储,他明白自己已无法全身而退。
踌躇良久,他不再顽强抵抗那股驱策的力量,悄悄移近,近得足尖几乎触及水“下来。”多侬格格倏地回眸抓住他的脚踝,令他凛然一愕。
“你一向这么主动?”阙无痕嘴角意露鄙夷。
霎时,多侬格格终于了悟他究竟嫌弃她什么了。她怅然放开他,苦涩地一笑。
“你走吧!永还不要再来,我们就此一刀两断。”不想让他看到她含泪的眼,她惶急地游向对岸,猛地失去平衡呛了一口水,又因不谙水性,整个人在水中载浮载沈,眼看就要灭顶。
幸亏阙无痕身手矫健,及时将她“捞”起,才让她免于成为水底孤魂。
“放开我。”她不需要他合带鄙视的同情。
“休想。”是她撩拨起他酷嗜侵略的潜藏性格,她就该负起完全的责任,阙无痕夺住她的唇,黑瞳锁住她的水眸,用最嚣狂的方式纠缠她的舌,强迫她承迎他的需索。
一旁的小蝶见到这一幕吓得心脏快将迸出来,老天保佑,这时候千万不要有闲
杂人等晃到这里来,否则……否则会怎样她也不晓得,总之很惨很惨就对了。
祈求完老天爷,再张望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过来破坏气氛,她才敢继续观赏咦!人呢,怎么一转瞬两个人统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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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无痕豁了出去,理智随风四溢飘散,只余蠢蠢欲动的原始渴望。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他。
扳开她两腿置于腰际,俯身向前寻找那片幽微私密的处子禁地…:多侬格格颤抖着纤纤素手,抵住他的胸膛。“既然不爱我,就请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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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这个男人不肯娶她,万一他只是一时兴起,她将来该怎么办?飘荡无着的心忐忑不已,他不会始乱终弃吧?
这种惊心动魄的需索,震撼了全身虚软如泥的她。在她尚属年幼、芳心初初悸动的思维里,如此孤注一掷,义无反顾的给予是危机四伏,形同自掘坟墓。
阙无痕的唇移至它的双峰之间,如吻似啃,蚕食她的每一分知觉。在还尚未受到胁迫前,她已先行弃械投降,深深沉浸于他所营造的汹涌欲海。
忽地,托起她的臀部,以征服者之姿进入她的身体……喘促晃动在她眼前的脸庞,变得遥远而陌生,但那感觉却是清晰且秋毫可察的。
多侬格格作梦也没想到,他玩世不恭的骨子里竟是这般浓情款款的温柔。短暂的疼楚之后,她开始跟随他的律动体体会那销魂蚀骨的快感。
呵!放任理智去逃亡吧,她只愿化短暂为永恒,紧紧拥有这璀璨辉煌的一刻。
及至终了,他覆在她身上久久不肯稍离,任由彼此的气息与汗水交融。
多侬格格伸手经抚他的背脊,谁知指尖才触及他的肌肤,他竟嫌恶地移开。
“到现在你还”她的自尊重重受创。
“我们这是两厢情愿,不否认吧?”言下之意,他并不想负任何责任。
“可我……”如此亲密的欢爱,难道不能博得他一点点眷恋?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你。”阙无痕起身穿好衣服,眼睛一直不肯看她,似乎刻意在回避什么。
“想必你也不在乎我恨你。”多侬格格凄凉一笑,半是自嘲半是自怜。
“要是恨得不够,欢迎你随时杀掉我,”他狞笑,谅她没那个本事。
他执意冷酷,正因为他在乎。那强壮而饥渴的凡体受不了诱惑,变得贪婪卑鄙,率性而为。但他没有做长久打算,与其爱做不如恨他,至少可以让他了无牵挂。
穿戴整齐后,他头也不回,残忍地走了。
方才的激情憔恻,仿佛一帘荒唐的幽梦,令她摧肝折肺地想嚎啕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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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张扬。”多侬格格红着双眼,勉强维持的科淡神色,有种欲盖弥彰的惊心。“去倒一盆热水,顺便拿一套干净的衣棠过来。”
“是……阙公子?”
不是他还会有谁?多侬格格低低停了声。
“太好了,太好了!”小蝶不知轻重,居然开心地抚掌叫好。
“我被人家欺负了,你还说好?”多侬格格翻起大白眼,瞪得她非常无辜地扁着小嘴。“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懂吗?敢说出去,我就马上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