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在放屁,我有话跟她说,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在发什么疯?因为你的挑拨害我丢了工作,到底谁该给谁交代?”竞芳忍无可忍地回嘴,实在受够了张立宇的无理取闹。
“别跟我说你不晓得,如果不是你去跟我老婆嚼舌根,她怎么会知道你跟我的事?!”
“什么?我根本没有说。要说的话,我早在三年前就去揭穿你虚伪的面具,不会等到现在。”
“你骗人!如果不是你还有谁?”张立宇越说越气,威胁地靠近她,穷凶恶极的模样像是要吞了她.
“拜你所赐,现在我老婆嚷着要跟我离婚,告我欺骗,还打算收回我一切权利!都是你——”
他扬起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好让他把话“说”得更清楚。
但向让眼明手快地拦下张立宇伸向竞芳的手,顺势一绕,将他的手反折压在后背,痛得张立宇哇哇大叫。
此时竞芳的手机响起,她吓了一跳,才惊觉那是她的手机铃声。她匆忙接起电话时,又想起此刻或许不是接电话的好时机。
“喂?”她紧张地盯着两个男人,向让绝对的自信和威胁,完全颠覆他平时的形象。
她怎么会以为他是温和无害的小白兔?此刻的他犹如出猎的豹,冷静、危险又优雅。
她的心怦怦直跳,出神地望着眼前这诡异又冲突的一幕。
“喂?小芳宝贝?你听到了吗?”话筒传来的叫嚷唤回她的神智。
“我听到了,雷彻,如果没事的话,我待会儿再回你电话。”
“张立宇那家伙找到你了吗?”
雷彻的话让竞芳愣住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赶来救你!”
她不懂雷彻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过她猜想张立宇跑来闹场,绝对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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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就要扭断我的手臂!”
张立宇拿着冰敷袋按在疼痛不已的肩膀、手腕,脸红脖子粗地指控。
竞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没有那么夸张,如果你再鬼吼鬼叫,就请你出去。”
“不行,我要先冰敷,不然会肿起来。”张立宇厚脸皮地坐到沙发上。
方才因为雷彻的来电,害她分心,搞不清楚向让何时放开钳制,只见张立宇跪在地上捧着手大声哭号,她一度以为向让真的折断他的手了。
就在张立宇鬼哭神号之际,雷彻赶到现场,结果他一看到向让,忽然开心地冲上来一把抱住他,弄得竞芳一头雾水。
为了不影响到幼稚园里小朋友的作息,向让带着他们到他的办公室。值班老师好心地送来冰敷袋,向让也乘机从冰箱拿出饮料招呼他们。
透过雷彻兴奋的表情和对话,竞芳约略了解他和向让是以前的工作伙伴,两人交情很好。在一旁哀哀叫的张立宇完全被忽视。
竞芳注视着雷彻打开饮料喝了两口,提出心中疑问。
“你怎么知道张立宇跑来找我?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雷彻放下饮料,直视她的眼。“小乔告诉我的。她说张立宇气呼呼地逼问她你的下落,她碍于老总的压力不敢不从。”
他看一眼还在冰敷的张立宇,眼神流露不屑。“至于我为何晓得这混球会来找你,那是因为我知道这家伙打算逼你毁约、不跟我合作,你抵死不从反而被fire,于是老子心情一不爽,就把某混球对你始乱终弃的故事,告诉某混球的老婆。”
“原来是你去告的状!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张立宇听见,气呼呼地上前大骂,连冰敷袋掉了也不管。
雷彻吊儿郎当地笑了笑。“再阴险卑鄙也比下过你。你居然还有闲功夫在这儿嚣张,你老婆可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你身上所有信用卡停掉,你现在不赶快回去抱大腿,是真的打算被休掉?”
雷彻的话点醒了张立宇,只见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又合,最后丢下一句:“你们给我记住,我一定会要你们好看!”就跑了。
看着张立宇狼狈而逃,雷彻哈哈大笑。
竞芳瞪着他,直到他止住笑。
“雷彻,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可是不应该拿已经过去的事伤害无辜的人——我指的是他老婆。”
“我知道,可是很管用。而且我认为隐瞒事实才真的是伤害无辜,他老婆不能一直被他欺骗、利用。早在三年前,你就该揭发他的虚伪面具,我只是替你动手罢了。何况你为了挺我,被那混蛋害得丢了工作,我下知道你为何还要帮那家伙说话。”
雷彻的个性向来是有话直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样直接火爆的个性让他得罪了不少人,也交到不少朋友。
“我不是在为他说话,我只是……”竞芳无力地说不下去.
向让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伸手碰触她的肩膀。
“我想竞芳并不是帮张立宇说话,她之所以不想重提往事,是因为她认为那件事是她的污点,她讨厌在别人面前出糗。”
向让的解释让他们同时感到讶异。竞芳惊讶于他居然能精确说中她的心思,连她都不见得能那么精准地抓住自己内心深层的情绪。
“等等!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雷彻好像终于戴上眼镜看清一切似的,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向让放在她肩上的手。
“对了,我一兴奋都忘了问,你们怎么会认识?竞芳怎么会躲到你这里来?”雷彻大剌剌地问道。
向让笑着伸手握着竞芳的手,十指交扣,宣示主权般地扬起。
“如你所见,我们现在正在交往。”向让说。
雷彻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们,大惊失色地嚷道:“怎么可能?!小芳宝贝,我追了你三年,你都不为所动,现在居然和这小子在一起,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雷彻夸张的表情把她逗得笑了,她才不信雷彻真的伤心,他所谓的追求不过是朋友间闹着玩的,根本不是认真的。
“对,而且小芳宝贝一向对我冷言冷语的,要不是念在她曾被人伤得太重,我才不可能让她这么对我。”雷彻说。
竞芳不认同地反驳。“你之所以忍受我,是因为我是你绝佳的挡箭牌好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把我当成拒绝其他女人的借口。”
向让从头到尾都笑着倾听。为了庆祝好友重逢,以及三人原来早就认识的奇特缘分,他们约好晚上一道吃饭相家。
席间,竞芳好奇地问起向让从前的工作。
雷彻惊讶地望了他一眼。“阿让没跟你说吗?他以前是“奇翼广告”的AD,他经手策划的广告得过不少奖项不说,还曾经获得国际厂商青睐,主导制作国际性的广告。”
竞芳看着向让谦虚腼腆的笑容,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你那么厉害,提出那么专业的意见!你好诈,居然都没跟我说。”
“阿彻说得太夸张了,只不过是做广告企划。我没说是没有什么好说,你认识的我就是全部的我,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向让在桌子底下拉着她的手解释,怕她误解他是故意隐瞒过去。
竞芳知道他之所以没讲,是真的觉得不值一提,再说,她也不曾认真问过,所以她并不真的怪他没告诉她。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仍有块角落笼罩着乌云没有散去。她还搞不懂这些不安从何而来,不过,越了解向让的好,她的不安就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