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么,真的要送我?”她吃惊地问。
没想到他仰头笑了三声,突然正色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看这礼服穿在个子小的女人身上,是不是跟国外模特儿穿效果一样好。”
她嘟嘴噗他,她压根儿没想到,他只是随便找借口搪塞。
婚纱搞定!望著咏美离去的背影,他微微一笑,心情很好地把刚吃了两口的炒蛋,全部吃个精光。
三天后,下午五点,事情准备完毕的睦月跨出房门找寻咏美踪影,这会儿她正坐在餐厅桌边按著计算机。他凑头看,怪了,怎么会是star-like员工薪资表单?!
“这东西哪来的?”
“你干么突然出声!!”咏美没意料睦月会突然出现,结实吓了一跳。
“我在问你话,”他点点桌上表单。“哪里来的?”
“我说,但是你先答应我,听了不可以生气。”
“又是外快?”一瞧她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啊!还真的是无所不赚!”他敲她脑袋。
“才没咧!”她没好气一拍表单。“赚这个钱有够少,这么大一叠才五百,李主任枢死人了!对了,你找我有事?”
“我要带你出门。”睦月将桌上表单塞进她怀里。“给你十分钟把东西收好,我在车库等你。”
出门前睦月吩咐大厨今晚他不在家用餐,大概要明天中午才会回来。“小黄就请你们照顾一晚。”
“我们会的,梁先生慢走。”大厨与佣人立在客厅门前目送他离开。
他前脚刚进车库,咏美后脚自后院奔来,坐上他车。
一边扣上安全带她边问:“我刚听大厨说你今晚不回来,你要带我去哪?”
“一个非常私人的神秘派对,所以──”他边说,同时自口袋拿出一条黑绸丝巾,对折后绑在她脸上。“得先遮住你眼睛。”
“不会吧?!”
“反正我又不会把你绑去卖了,乖乖坐好不要乱动。”他一拍她脸颊然后上路。途中咏美不只一次想抬高脸瞧瞧车开到哪,结果却老是被身旁人抓包。
“再想偷看,我就扣你薪水。”
此话一出,咏美只得乖乖坐好。
三十分钟车程,睦月将车停在晶华酒店前,他事先要求饭店人员他进门时绝对不要有人出声,就这样一路沉默地领著咏美来到十九楼,一男一女的管家已在电梯门口等待。
“到底到了没啊?!”虽然咏美眼睛被蒙上,皮肤与耳朵仍旧捕捉到了一些征兆,尤其电梯响声,更是让她明白自个儿来到某个高级场所。
“到了,我现在带你去换衣服。”他手揽著她腰走进房间,门一关上,女管家立刻取来礼物站在两人面前,他抬手解开她头上黑绸丝巾。
咏美用力眨了下眼睛,一见眼前礼服,她惊讶转头。“这个不是──”
“先穿上再说。”他什么也不肯透露,只是将她推向女管家,然后他离开,到隔壁房间换上白色西装,襟上还插了一朵红玫瑰。
红玫瑰象征爱情,真爱来临。
“好了吗?”他走来敲门,女管家在里头回答“好了”。“那请帮我把她眼睛蒙上。”
“还要蒙啊!”门里传来咏美的抗议声。
之后门打开,女管家牵著换穿上白色礼服、化上淡妆的她走出。
“什么事这么神秘啊……”她一边走一边碎念。“还有礼服,我前几天穿明明很大件,怎么现在穿起来会这么合身──”
话还没说完,睦月突然贴著她的耳朵低语:“Surprise!”他再次解开遮眼的丝巾。
真的是大惊喜!咏美瞠目结舌望著眼前一切,她一辈子不会忘记的房间里摆上一簇簇红的粉的玫瑰花跟蜡烛,还有他──她转身看著身穿白色西装,一头微鬈长发往后梳拢的睦月,这身打扮,实在是帅帅帅帅到极点去了。
“什么派对需要这种打扮啊?”她实在想像不出来。
男女管家在帮忙拉开厚重窗帘后退下,一待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睦月自口袋掏出一只黑绒盒,她看见里头放了一枚蝴蝶结造型的钻石戒指,她脑筋顿成一片空白。
睦月跪下,牵起她手一吻。
“你……你是在求婚吗?”她难以置信地说。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灰姑娘嫁给王子的美满结局,只会出现在童话里。睦月身为Star-like下一任接班人,不可能纡尊降贵娶她这个卖菜小贩的女儿,但现在──他跪在她面前,穿著白色西装手拿著钻石戒指!
“我的确是在求婚,”他表情非常认真。“但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我希望你听了,再回答我你能否接受。”
他一五一十坦白说出他父亲希望他迎娶其他女人为妻的事。“──这是条件交换。”
咏美皱著脸重复他刚才的话。“你是说,如果你娶了我,你很有可能会失去Star-like的继承权?”
“或许。”他轻点下头。“但我可以承诺,我绝对不会让你吃苦。”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咏美身体微微发抖。“我的意思是,万一,你真的为了我失去Star-like……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他温柔亲吻她手背。“财富与权势,你觉得我以前还拥有得不够多?但我一点也不快乐。想想我们头次见面,我跟个空壳子一样躺在花园凉亭,我连我怎么躺在那儿都不晓得。没有一个佣人受得了我,没有一个厨师煮的料理我咽得下口,是你,是你用你的心、你的温暖跟笑容把我拉回这世界,让我知道这世上原来还有人在乎我、爱著我……”
“我愿意。”他还没说完,咏美已经哭著跪下抱住他,嘴里语无伦次地表白心情:“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打从开始我就说过,我的喜欢是一辈子的……”
“我爸妈那儿会是个难关,你也不怕?”
“不怕!”她答得多干脆,多大无畏。“兵来将挡水来上掩,反正我身边有你,我怕什么!”
他就爱她这股傻劲。他捧著她脸重重一吻,拉起她同时帮她擦去眼泪。“不要再哭了,我们还有两个客人得见。”他突然扬声唤。“管家,可以让客人进来了。”
“谁啊?”咏美转身,门刚好被推开。她惊讶瞪大眼。“妈!”
进门来的是尹妈跟一名手执圣经的牧师。
“我很高兴。”尹妈走来抱住女儿,泪光闪烁。“昨天梁先生跑来跟我说,我还难以接受,但刚听他一番话,我……我好感动。”
尹妈说到最后哭了,自己女儿跟女婿站在一起的模样,让她想起二十几年前,她也曾穿著婚纱好开心地站在咏美爸爸身边。
“别哭嘛妈。”咏美拿著面纸帮妈妈擦泪。“难得我今天打扮这么美,你可别害我哭得跟个丑人儿一样……”
“我不哭……呜呜……我不哭……”
“仪式可以开始了吗?”一身礼服的牧师在一旁问。
尹妈一听忙吸气擦眼泪,整理衣衫站在两人后边观礼。
只是一当睦月与咏美互相交换戒指,允诺今后不论疾病穷困,永结同心──尹妈又哭得黄河氾滥,难以自已。
睦月凑头在咏美耳边说话。“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爱哭的个性遗传自谁了。”
她偷偷给他一拐子以示惩戒,睦月佯痛张嘴,不过随即一笑,在牧师的宣告中亲吻她的脸颊、嘴唇。
礼成,一干闲杂人等退下,偌大套房又只剩下新婚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