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一幕,紫菀也于心不忍,但是这是幽冥与申家的仇恨恩怨,不是她所能干涉的,所以她选择沉默。
她了解幽冥的内心一直被仇恨给缠绕,惟有复仇才能消除他多年来的恨意。
“幽冥,是我错了,当年因为我的一已之私,下手杀了我的知交,你可以杀我为谷野报仇,但是请你救救申虞,他是无辜的。”
面对申彪的苦苦哀求,幽冥丝毫不为所动,在杀手界打滚多年,对于生命的消逝他看多了,也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所以他没有一丝心软的感觉。
“菀儿,我们走吧!我的大仇得报,我要到师父的墓前为他上柱香,告诉他我终于为他报了仇。”幽冥一把拥住紫菀,脸上尽是冷漠之情。
紫菀从沙发中站起身,脸上有着浓浓的歉意,“申伯伯,很抱歉,我无法开口为你求情,这是二十多年前所种下的因,现在你要承担后果。”
申彪顿然无语,只能无助的看着惟一的儿子在他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强忍住失去儿子的伤痛,愤恨地道出复仇的决心,“幽冥,杀了谷野是我的错,你要报仇可以冲着我来,你不该将上一代的恩怨报复在我儿子身上,他是无辜的……现在你杀了他,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到底,为我的儿子报仇。”
“你想报仇?”幽冥眼底泛着冷笑,“那尽管来吧!”
“宸……”紫菀拉拉他的手,“别再说了。”
失去儿子伤痛让申彪在瞬间看起来老了不少,让她有些不忍。
“哼!”幽冥没再看申彪一眼,拉着紫菀就要离开。
申彪抬眼看向他们,在恍然间他瞥见一块血玉在紫菀转身之际晃动,“等一下!”
他轻放下儿子的尸体,一把拉住了紫菀,扯住悬挂于她颈间的血玉,“这个……这个东西你是打哪儿来的?”
紫菀是中韩混血儿,韩国“宙宇电气”紫在豪的堂上明珠,怎么可能拥有这块当初他与慧慈订情的血玉?!
幽冥冷冷的拍掉他的手,将紫菀护于他的身后,“你不去料理申虞的后事,还有心情找麻烦?”
“血玉……”申彪听不进他的嘲讽之语,眼中只存在着那块血玉,“菀儿,告诉我,你怎么会有那块血玉?”
紫菀低头看了下挂在胸前的血玉,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申彪的问题。
“申彪,你管得太多的,我的东西要给谁是我的自由。”
“你的?!”申彪诧异地睁大双眼,冷峻的脸孔漾满激动,抓紧幽冥的双臂急急的追问,“这块血玉你打哪儿来的?告诉我!”
幽冥对他激动的神情感动不解,“你知道这个干什么?”
“告诉我!”申彪眼底散发出拗人的执着。
“血玉是我自小就佩戴在身上的,师父说这块血玉是我母亲惟一留给我的遗物。”为了摆脱他,幽冥说出血玉的来由。
“什么?!”申彪仿佛遭受到电击般缩回双手,“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这么说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激动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伤之情。
“那块血玉的背后是不是刻着一个‘慈’字?”
“申伯伯你怎么会知道?”紫菀握着胸前的血玉,脸露惊诧之情。
申彪抬头凝看一脸淡漠的幽冥,难怪他对他有种矛盾的好感,难怪他的侧脸看起来像极了慧慈……
他失去了一个儿子,却又得到了另一个儿子,老天爷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呢?
申彪突然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声,拿出佩戴于胸前的一块血玉,将之取下递给幽冥,“这块血玉是我的,背后刻了一个”彪“字,原本这两块血玉是一对,同时也是我给慧慈的订情之物。”
慧慈……
幽冥手中握着申彪递给他的血玉,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申彪所说的一切宛如一颗炸弹,将可怕的真相揭露于他眼前。
“申伯伯你的意思是……”紫菀在听闻申彪诉说后,同样无法置信,“宸……他是你的儿子?!”
“不!不可能!”幽冥拒绝接受这个真相,脑中却浮现师父临终前对他的殷切交代不要复仇!
“我……我没想到慧慈会为我生了一个儿子,要不是当年那场械斗,我跟她也不会分开,我也不会失去你这么久,幽冥……”申彪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遭到他的拒绝。
“别碰我!我打从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我惟一的亲人就只有师父,而你却毒杀了他……你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刚刚断气不久的申虞!”
幽冥的话字字绝情,深深刺伤申彪的心,“可不可以让我补偿你?我实在不知道慧慈她……”
“补偿我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幽冥发出冷笑,“申彪,你记住一点,我没有父亲!”
说完便拉着紫菀离开申家,申彪看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忆及幽冥与申虞兄弟相残,他不由得发现狂笑,“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这是惩罚……哈哈哈……”
尾声
三个月后
结束在申家的麻烦事,紫菀舒服的依偎在幽冥怀中,此刻他们正坐在飞往韩国的班机,她偷了个闲特地带他回家见父母,想吓吓想一手掌握她人生的沙猪父亲。
紫菀瞄了眼专心看报纸的幽冥,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他的手指,“宸,到现在你仍然不肯承认申伯伯吗?”
这三个月来申彪憔悴不少,他失去了疼爱二十多年的儿子申虞,却意外寻回了另一个儿子,这对他而言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或许这就是中国人所谓的报应吧!
申彪冷静的接受了相残的残酷产,一心要不要挽回幽冥的心,想要弥补过去没尽过的责任,所以他开始赎罪。
他不时送补品到“X天使”总部给幽冥补补身体,甚至只要打听到幽冥人在哪里出任务,伅就立即搭飞机到当地去看看他,只要看到他平安无虑,他也就放心了。
尽管幽冥从未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他只要能够在有生之年看看自己的儿子,向他弥补当年的遗憾,他就感动欣慰不已。
经历了这场风暴后,申彪整个人蜕变不少,他不再汲汲于名利,转而淡出商圈,居住于多伦多的“申人馆”安享晚年。
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幽冥能够承认他这个父亲,只可惜他的一番心意从未打动过幽冥。
幽冥脸色骤然乍变,“菀儿,我说过别跟我提他,我一出生就没父亲,我过了二十八年孤苦无依的生活,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突然蹦出来的父亲?”
说他无义她好、绝情也罢,总之他是不会承认申彪是他的父亲,他恨了他二十几年,一切还会有改变……
“好嘛,不提就不提。”她相信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不愉快的过去。
更何况有她在他身边,相信可以慢慢改变他。
“菀儿,你想继续为‘暗虚录’效命吗?”
“怎么,你不喜欢我继续待下去吗?”难道他想要她退出组织?这可是她惟一的兴趣。
幽冥淡然一笑,“岂敢,既然你都不嫌弃我是一名职业杀手了,我怎敢要你退出组织呢?只是……我希望你出任务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别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为你担心。”
他了解紫菀的个性,要她退出“暗虚录”是万万不可能,他也只能随着她去了。
“宸……”紫菀握紧他的手,将手枕靠在他的肩窝,“别为我担心,总有一天我会退出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