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爬的蚂蚁才多你要不要看?郑宇宙魂不守舍。
关娜妹问:「你跟我来山里好几趟了,有没有感觉到大树像朋友在欢迎你?教授跟我说过,如果静下心,就会感觉到一花一叶都在对你笑。」
是噢?郑宇宙冷笑。「教授太感性了。」
「是你没静下心来,所以感受不到。」
「我没发疯就不错了——」
「什么?」
「什么?!我有说什么吗?」郑宇宙苦笑。静心?一花一叶对他笑?拜托,管那些花草怎么笑。当她走在前头,他只觉得漂亮的腰浑圆的臀修长的腿啊全在对他笑啦!
苦苦压抑欲望,他已经快爆炸,还静心?每当他们靠近,他体内的澎湃她不会了,所以常在危急关头突兀闪人,跑去冷静自己。但是,越来越难冷静……
好比现在,风吹来,闻到她身体的芬芳,欲望又蠢蠢欲动。她出门有洗澡的习惯吧,每次碰面总闻到清新的柚子香,她用的沐浴乳肯定跟柚子有一腿,想象她小麦色胴体,散发柚香,想象她盘起的发,被他扯散弄乱,想象她……
关娜妹打断他的想象——
「可惜你不能体会我的感动,你没静下心,当然感受不到他们对你笑。」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什么?」
「我说了什么!」郑宇宙自己也惊,他竟把脑子想的说出来了,快仰头大笑。「我开玩笑的……哈哈哈……」马的,最后要是不跟他交往,他要飙去农场宰了姓宫的家伙。这种身心不协调的修道生活,再过下去,真的就要陪公车阿伯去疗养院唱Starman了。
关娜妹瞅着他看。「郑宇宙,我在想……我们今天不医树,我们来玩。」
「玩?」
她将郑宇宙的背包卸下,摆好餐垫,摊开草席,餐点都先下放到草地。接着,在郑宇宙纳闷的目光中,她从裤子口袋抽出随身的棉手帕,甩开,对他笑。
「我要把你绑起来——」
「你什么!」他大惊,骨头一阵酥麻。要玩SM吗?女王与男仆?好你个关娜妹,早讲嘛,原来大家都这么开放,他好惊喜,血脉沸腾!看她笑盈盈地走向他……
关娜妹想通了,何必猜他想什么?干么管谁比谁更矜持?怎样才算有面子?其实她只想要做自己,想做什么就做,才是真自在,爱应该更自然的……
她扯了扯手帕,定定凝视他,哈,他脸上的喜悦超明显。
郑宇宙有点口齿不清了。「你真的是想……噢!」他抚额,明明期待却装君子。「如果你真的想,为了尊重你,我愿意勉强配合。来吧——」主动伸手让女王绑。
「嗯哼。」她绑了。
「绑眼睛?我以为你要绑手……好,绑眼睛好,绑眼睛刺激,我准备好了……」
「你脱衣服干么?」这家伙三两下已经把上衣脱了。
「我们不是要……」郑宇宙僵在原地,右手还勾着脱下的T恤,眼前一片黑,万念俱灰地听娜妹说——
「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声音饱含笑意。
「我以为……」不是要玩那个吗?那他现在……努力二十八天的君子形象,天啊,瞬间崩盘。「呵……呵呵……」他只好尴尬傻笑。「我在跟你开玩笑的。」
她问:「有没有听过一本书——《树的疗愈能量》?我们来玩盲者与守护天使的游戏,既然衣服都脱了,没关系,你就光着上身玩吧。」抽掉他的衣服,扔地上。
哇,他身材好棒喔!趁他被绑住眼睛,关娜妹尽情浏览他强健结实的上身,郑宇宙脱了衣服,衬着狂放的黑长发,加上健康的古铜色胸膛,看起来活脱脱像个英俊的野人,好性感。她咽了咽口水,仿佛闻到黑巧克力的香味。
「树的什么能量?」郑宇宙问,她怪名堂怎这么多啊!
「等一下再跟你解释,总之,这是盲者与守护天使的游戏,你当盲者,我当天使,这游戏需要二十分钟,从现在开始——」
「噢,怎么玩?」
「你到处走动,用双手去认识你触碰到的一切,这二十分钟,我不会出声,你也不要跟我讲话,开始——」
「等一下,我看不见……」
「开始。」
他不知何去何从,一片黑,没安全感。
「我当你的守护天使,如果有危险,我会提醒你。我没出声的话,你就尽量走尽量摸,去用双手辨认碰触的每样东西。」
他小心迈出脚步,关娜妹在旁观望。他脚步不稳当,失去平衡感,双手胡乱触摸。周围都是树,他摸到好几株树干,有的摸起来光滑,有的爬满皱纹,还摸到粉粉的……花朵?有的一接近,就闻到潮湿气味。还摸到一朵花,有只蚂蚁爬上手背,还摸到冰凉的、柔软大叶的植物,是海芋吗?
「还有十分钟。」她提醒。
已经十分钟了?郑宇宙越摸越入迷,他还摸到一株怪树,树干软厚冰凉,有个尖尖的东西刺他手背,掐住辨认,这什么树?叶子长又尖锐,像扇子般弧型长……
他不禁问道:「这什么?好奇怪,叶子长长又尖锐的,树干肥大……」闻闻,有水的湿气。「它的外型应该很狂野噢!」
「它是来自马达加斯加的旅人蕉。你还有一点时间,再摸摸另一棵树吧,往右前方疟,摸看看……」
郑宇宙往右前方去,听着指令。
「对,小心点,有颗石头。嗯,右边一点,往前一点,好,跟刚刚一样,摸摸看,嗅嗅看,抱抱看……」
摸摸看,这棵树是热的!摸摸看,这棵树是软的!嗅嗅看,这棵树是香的!它的叶子跟刚刚那颗不同,很密、很细、很多……他双手摸索着这棵树,爱不释手。抚到树上的花,拇指确认着花瓣的柔润粉软,低头,吮住花瓣,尝到快乐的蜜泽,舌头探入花里,一阵颤栗,疯狂地品尝着潮湿带点黏腻的花心……待尝够了花蜜,他扯落手帕,目光炙热地凝视这棵独特的树。
「我喜欢这个游戏。」他说,嗓音喑哑,目光炯炯仿佛在燃烧。正摸着的树,名叫关娜妹。
「我也喜欢。」关娜妹目光闪动,因欲望而眼色朦胧。
他们躲在披肩下,望天空,看白云悠悠,慢慢平复心跳,在人烟罕至地山林深处,谈情说爱……
关娜妹问:「你过去跟女生都交往多久才上床?」
「啊……」他支支吾吾,有点慌。
「应该都一、两天就弄上床了吧?」
「欸……但那是以前。」快解释。要命,她该不会跟那些女人一样,上床后,开始逼问过去情史?娜妹娜妹啊,千万不要教我失望啊,你不会这么肤浅吧?
「既然以前一、两天就上床,那么为什么跟我交往时故意保持距离?」
「这个……我在努力,你懂吗?」
「努力什么?」
「开农场的那个宫蔚南说,我以前太放荡,所以把不到好女人。好不容易遇上你这么棒的人,他说我要像君子,让你刮目相看,证明自己很纯情,让你相信,我追你不是为了性冲动,不然会被你讨厌——」
「胡说八道。」她格格笑起来。「愚蠢!」宫蔚南是那个农场老板吧?一张扑克脸,又酷又严肃,怎会出这种烂意见?她怀疑郑宇宙被耍了。
「难道不是吗?」宫蔚南讲得头头是道哩。
「早上床跟晚上床能证明什么?也有人说,男人会以女人多快跟他上床,来衡量她是不是随便的女人,像这种男人本身价值观就有问题,才会用这么肤浅的理论来评价别人。」她反问:「假如约会的时候,我主动要抱你,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