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相信她如此轻易就洗刷掉他的罪名。「你怎么知道我没做?」
「你就是没做。」
「你有什么证据?或是你纯粹靠女性的本能进行判断?」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我不相信一个强暴犯对女人会像你那般温柔。」她的声音渐低,脸上又升起一片红艳。
渥夫咬紧牙关,部分为了她是白人,他无法高攀;部分为了她是如此纯真;另一部分则为了他好想摸她,想得身体疼痛。「不要因为我在礼拜六吻你而产生任何梦想,」他沙哑地说道。「我己经太久没有和女人在一起,而我是....」
「肉欲的?」她说。
他被她突然口出秽言吓了一跳。「什么?」
「肉欲的。她再说一遍。「我听一些学生说过。意思是说..」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哦。那么,以前你是那样的?据我所知,现在依然如此。」
他想狂笑。那欲望几乎超越他的自制力,但他还是勉强改为一声咳。「是的,我依然是。」
她露出同情的表情。「我了解那是个难题。」
「对男人而言很困难。」
她过了一会儿才猛然醒悟,然后,还不及阻止,她的目光己不由自主溜向他的下半身。立刻,她又抬起头。「哦,我看见了,我是说...我明白了。」
触摸她的欲望突然强烈得难以忍受。他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感觉她的柔软。「我不认为你真的了解。你无法和我交往同时在这个镇上工作。你会被视为瘟疫,甚至失掉工作。」
她抿紧双唇,眸中出现叛逆的光芒。「我倒要看看,哪个人能因我和一个缴纳税金、受法律保护的公民交往而开除我。我拒绝假装不认识你。」
「和我交朋友己够糟,如果和我睡觉,你就别想在这个镇上混下去了。」
他感觉她的身体蓦然紧绷一下。「我相信我没有要求和你睡觉。」她的脸又红了起来。她确实没有说那个字眼,但他相信她应该想过事情的发展。
「你说过,只是你纯真得一塌糊涂,而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嘟嚷道。「我现在立刻就可以爬到你身上,甜心。而且只要你真明白你在要求什么,我会真的这么做的。但我最不愿意的,就是有个纯真的白人小女人我尖叫强暴。相信我,一个印地安人在面对嫌疑时,是绝对不占任何便宜的。」
「我不会那么做!」
他沉重一笑。「是的,我也听过那种话。我可能是唯一吻过你的男人,而你觉得想要更多,是不是?但性关系并不美好、浪漫,它是炙热而充满汗水的,第一次你可能一点也不喜欢。因此,帮个忙,去找别的猪仔吧!我已经有够多的麻烦,不需要再加上你凑一脚了。」
玛莉猛地摆脱他转开身,紧闭双唇地猛眨眼睛,以便把泪水眨回去。她绝不让他把她弄哭。
「抱歉我给你那个印象,」她僵硬但平稳地说道。「我没有被吻过是真的,但我相信你没有因此受惊。我显然不是美国小姐的材料,如果我的...反应太过,我道歉。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了。」她转向橱台。「咖啡已经煮好了,你的咖啡要怎么弄?」
他的下巴肌肉在抽动,他一手抓起帽子。「别管咖啡了。」他戴上帽子,伸手取手套。
她没有看他。「很好。再见,麦先生。」
渥夫摔了门出去,玛莉则手持空咖啡杯,痴痴站着。如果那真是再见,她不知道如何忍受。
第四章
玛莉不是意志软弱的人,她拒绝每次想到那恐怖的一天就心情沮丧。白天她忙于教书,晚上,她为乔伊补习。乔伊对知识的渴望强烈,不仅已赶上同学的进度,至超越了他们。
她已写信给怀俄明的议员,也写信给朋友收集空军官校的资料。当包裹寄到,她把它交给乔伊,看见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和乔伊一块儿工作是件愉快的事情,唯一的烦恼只是他让她联想到他的父亲。
并不是她怀念渥夫,她怎能怀念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他还不至于使她感觉少了他就生活空虚。但当她和他在一起时,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充满生命力。和渥夫在一起,她不是老女人柏玛莉,她是「女人」。他的男性魅力挑起她所未知的一部分,挑起她的激情与渴望。最糟的是,因为她是如此明显缺乏经验,她知道他一定把她想成一个性饥渴的老女人。
那是四月,乔伊常在她家里的事开始传出去。起初,玛莉并没有注意到流言四播的情形,虽然班上的学生以奇怪的眼神在注视她,还有很多悄悄话的情形。魏莎娜与赖桃莉也低声交谈,并投以古怪的眼神。玛莉不久就明白,秘密已不再是秘密。但她一笑置之。她已经接到一位议员的来信,表示对乔伊的事感兴趣,她的心情不禁高昂起来。
学校的定期会议订在四月的第三个礼拜。开会下午莎娜小心翼翼地问玛莉要不要参加。玛莉惊讶志注视她。「当然要。我以为我们全校都要参加的。」
「是的,只是。。。我认为。。。。」
「你以为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在教麦乔伊,我就会回避开会?」玛莉开门见山地问道。
莎娜张口结舌。「什么?」
「你不知道?那也不是天塌下来的秘密。」她耸耸肩。「乔伊认为我为他补习会让大家不高兴,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从大家的举动看来,我想这个秘密已经公开了。」
「我想是大家猜错了,」莎娜承认。「人们看见他的车在晚间停在你家门口,就。。。嗯。。。想歪了。」
玛莉茫然不解。「什么想歪了?」
「哦,他比同年龄孩子早熟。」
玛莉仍然不明白,直到莎娜满面通红,她才顿然醒悟,她先是觉得恐怖,继则愤怒。「他们认为我和一个十六岁男孩有不正常关系?」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昂。
「人们看见他的车在你家时,都很晚了。」莎娜沮丧地说道。
「乔伊都是在九点离开我家,有些人的很晚和我的标准不一样。」玛莉气得脸色发白,站起来用力翻桌上的东西。
最糟的是会议要到晚上七点才开,她的火气也得按捺到那个候,而她认为等待不会冷却她的火气,只会徒然加火。她太愤怒了,不只因为她的名誉受损,而且因为乔伊也受到攻击。他急切地想使梦想成真,人们却要破坏他。她不是护小鸡的母鸡,她是带着小虎的母老虎,而那只小老虎受到威胁了。她不在乎小老虎比她高出二十公分,比她重了三十几公斤,反正乔伊依然年轻而且脆弱,没有人能阻止她保护他。
显然话已经传开了,因为当晚的校务会议出席人数超乎寻常的踊跃,六位委员:开商店的贺先生、八十一岁的退休教师毕兰丝、银行总裁易瓦顿、快餐店的盖哈隆、本地农人、女儿洁琪在玛莉班上的贝艾利,还有加油站的卡西莉。每一个委员都在本地有影响力、有产业,除了毕兰丝外,每一个都摆出一张扑克脸。
会议在桃莉的教室举行,另外从玛莉的教室拨来桌椅,让每个人都有椅子坐。。玛莉相信她班上每个学生都有家长出席,她一进入教室,每个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女人们高高在上,男人们鄙弃而怀疑,这令玛莉更加愤怒。他们有什么权利因她尚未确定的罪名而鄙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