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是断然的拒绝,越加暴躁,“你听到了没?我想要你在我身边,就在十分钟后。”
然后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雅嘉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再也没去两相权衡,她匆匆取出车钥匙,推门而出。
“总经理?”小祝正巧捧了厚厚一叠资料站在门口。
“我——”雅嘉只觉头痛得要命,手扶住额头,皱眉快速地吩咐,“把会议取消,顺便取消掉我今天所有的行程,我有事必须出去,今天很可能不回公司了!”
*
第8章(2)
就像被一根绷紧的线拉扯着,雅嘉不得已闯了两次红灯,七分钟后,她的车已开至兴臣集团的大楼下。
“小嘉——”秘书小柯把她领进去祁风办公室时,他正端着一杯咖啡,品味又浓又苦的黑咖啡。看见心爱的人儿,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神情疲倦至极。
略显凌乱的发丝,浮滞迷蒙的眼神,看得出严重缺乏睡眠,雅嘉的心不由得揪紧。
“祁风,你看上去很累。”她快步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咖啡杯,然后心疼地看着他,“这一段时间,你常常这样吗?”
想到过往的几个月来,她无法为他分担什么,无力和心痛就不可遏制地浮上心头。
“先别说那么多。”握住细滑的柔荑,祁风用残存的气力振作起精神,“我的确很累,所以你要陪我睡觉。”也不管秘书犹好奇地留在室内,他拉了未婚妻就往休息室走。
雅嘉的脸上飞过一抹娇羞。
这家伙,说那么白做什么?
休息室的门装有感应装置,人一走近就自动开启。祁风一跨进去就开始解衬衫上的钮扣,雅嘉吓得赶紧止住他,“风,你、你没有话要交代小柯吗?”
他“哦”的拍一下脑门,转头吩咐道:“从此刻——”他抬腕看一下表,“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开始,一直到明天正午,任何人来访都不许来打扰我。除非兴臣大楼要被人放火烧掉了!”
嗄,这算什么话?
雅嘉和小柯同时在心里感慨。
“好了,没事了……”他疲倦地闭闭眼,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两人步至休息室中央,随即自动关闭的门和绝佳的隔音设备使整个空间处于一种静谧状态。
祁风不耐烦地甩掉外套、衬衫,顺便扒掉雅嘉的外套,然后拖着她倒入大床,动作有些粗鲁和霸道。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没错!”他没好气地抓下她的手,强悍地把脑袋侧埋进她胸前柔软的丰盈里,“所以我现在没有别的动机,只不过想好好睡一觉。”说完,他就闭上眼睛。
“风——”雅嘉扇扇长睫毛,感到不可思议。
“别吵,宝贝。”渴睡的人低喃,环住腰际的双手拢得更紧。
回复一室宁静。
屏息静默三秒钟,她才又开始呼吸,小心翼翼,怕惊扰霸道又可怜的男人。
唉,被当成活体抱枕了。
亲亲近在眼前的发丝,享受着密密贴合的躯体所传来的温暖,雅嘉好笑地轻扬起唇角。
喔,她的大宝贝!
从略微受阻的视野静静观看久未谋面的心爱俊颜,心情恍如午后微风拂过的湖面,淡淡的涟漪,浓浓的幸福感。好庆幸他们这样彼此属于,他疲累的时候唯一需要的,是她的怀抱。她愉悦地想,并满怀感动。
一辈子吧,她愿意一辈子做他的抱枕!
时间,在亲密的挥发中逝去,雅嘉渐渐也产生睡意……
*
没有想到的是,等祁风再醒来已是晚上九点,而这期间,雅嘉则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宝贝?”祁风吻她的脸,把他的睡美人吻醒了。
“喔,现在已经很晚了……”雅嘉醒来第一句话就叹息,然后她回应他的吻,也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你睡饱了吗,先生?”她看着他露出温柔的笑意。
“That\\\'s enough!”他眯起眼。
雅嘉却忽然露出忧虑的神情,“你先前烦躁不安的样子把我吓坏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抚摸着未婚夫柔软的黑发,像一个母亲一般心有余悸,“这三个月来,你常常如此吗?”
“近几天是。”他翻了个身,把重量从她身上移去,两人一起仰躺在床上。
“只是近几天?”她侧身,犹疑地睁大眼。
祁风爬了爬头发,把目光投注在天花板上,“董事会马上要举行,但我们没有对外透露任何消息,等正式召开记者会的时候,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停顿片刻,他转身将心爱的女孩搂进怀中,享受着她甜美的气息,“小嘉,我成功了。换言之,我既为自己,也为我们赢得一片天空。”
惊讶和欣喜滑过雅嘉的心里,她都不知该回应什么才好。
“好了,现在我已经有精力把所有经过慢慢说给你听。”他继续道。
“我想先知道那位杜先生的事。”没多加思索,雅嘉脱口而出。那天弟弟那番“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话突然跳出来,让她有种难以排解的困扰。
她很想知道,这三个月来,祁风和那位戴着宽边帽的花花公子接触多吗?他是否曾受后者所引诱?唉,思绪陷入这种无休止的揣测,只会觉得胸口闷闷的,脑中纷乱成团。
那辆豪华的加长型礼车,顶级上流社会的神秘派对,还有那遍布世界各地的私生子……一旦想起来,始终让雅嘉如鱼刺梗喉,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在美国的时候,祁风曾跟那男人在一起呢,她好担心他会被带坏。
在兴起这种忧虑的同时,又不禁笑她自己杞人忧天,祁风可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怎会轻易受人影响?
林林总总,只能归结为一句——恋爱中的心啊,真是敏感而脆弱。
将心爱女孩困惑而忧虑的神情收纳眼底,祁风笑了,亲亲可爱的嘴角,“他祖上是从江浙一带移民到美国的华裔,到他这一代,犹有余财不用愁。他单名一个霖宇,父亲有过五次婚史,另有四位小老婆,但只有他一个儿子。”他说话,眼神却一直关注着她,“不过我知道,你关心的不会是这个,你想知道我在这几个月里跟这人打交道的过程,有没有沾染上他某些习性,嗯?”他的双眸乌亮,满布笑意。
已经不需要多赘答案了,他谈论这个话题时轻松自若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聦明如雅嘉,不再怀疑什么。他仍是三个月前的他,可爱、迷人,但绝不风流。
所以松一口气的小女人摇摇头,“不需要了,我已经知道答案。”
“真的?”祁风依旧笑咪咪,“嗯……不过撇开私生活不谈,这人在商场上倒不失为可依赖的合作伙伴。我这次能一口气搞定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他有一半的功劳。换言之,他做了我的私人银行。”
私人银行?雅嘉有些困惑。
他遂解释道:“我跟他签订一项协定,得以调用他名下的部份财产。就在一星期前,我用那笔钱透过某种管道买下陈、傅两人的股权。”
雅嘉大吃一惊。
她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某种管道”为何,但这分明是内部收购,而这么大的收购案件,外界媒体竟只字未提!
兴臣集团在经过前两个月的纷纷扰扰,已暂时风平浪静。
陈、傅,即陈唐和傅远山,都是兴臣的元老级人物,两人名下的股权加起来总占全部的19%,其中陈唐有8%,傅远山有11%。这样一来,加上祁岳的45%,现在祁风已拥有兴臣64%的绝对控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