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映尘一脸茫然,不懂苏俊文为何突然对她说这种话,她听了觉得很不舒服,头好痛、好晕。
她倏地用力地挂上电话,不想再听。
抬眼,黑曜岩冷沉的黑眸,盯着她直看。
\"曜岩,我……我不知道他为何说那些话……\"
黑曜岩冷睨着她,他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思考这件事,但方才那些话,在他充满醋味的心头翻搅,搅乱了他平日冷静的思绪。
眼一移,看见沙发上堆了几件小毛衣,他瞪大了眼,黑眸翻腾着两团怒火。
\"那是什么?\"
\"那是,是我……我帮我们未来的孩子织的。\"
\"我们未来的孩子?\"黑曜岩的脸颊隐隐抽动。\"你怀孕了?\"
\"我没……\"
\"你怀孕了!\"他扭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孩子是谁的!苏俊文的?\"
方才在电话中,他清楚听到苏俊文说\"孩子生下来\"这句话。
\"不、不是……\"被他一折腾,整天未进食的她,胃部一阵翻搅。难受的呕着酸水。
她作呕的动作,令他几近抓狂!
\"步映尘,你真的怀孕了!\"
\"曜岩,不,我……我没有……\"胃酸作怪,她接连干呕了两次。
\"你!\"握拳,拳头砸向电话筒。\"你竟敢让别的男人碰你!\"
是他太大意,上一回苏俊文来载她回步家,他就该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帮步家的女人招赘女婿,向来是步霸天会做的事。
他该知道步霸天不会无缘无故收个义子——也许收苏俊文当义子,只是想掩他耳目,让他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曜岩,我没有怀孕,如果我有孩子,当然是你的,不可能是别人的。\"
步映尘急着想澄清,她真的不知道苏俊文为何会对她说那些踚矩的话,还扯到孩子。
一听到她说孩子是他的,黑曜岩整个情绪荡到冰点,沉寂片刻,他阴冷的睨视她。
\"我的?步映尘,你听清楚了,不要把别人的杂种,算在我黑曜岩的头上。\"
\"曜岩,我……我们以后会有小孩……\"
\"像你这种……水性杨花、yin荡轻薄的女人,不配怀我黑家的孩子,滚!\"不想再听她说任何话,他大声咆哮。\"马上滚!\"
想到她居然背着他劈腿,对象竟然是大她将近二十岁的苏俊文,他胸膛便滚着怒火,拳头关节咯咯作响。
听到他骂她yin荡轻薄,委屈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扑簌簌的流。
黑曜岩恨她,更气自己。
他千算万算,汲汲营营,要她和步家划清界线,让她属于他黑曜岩一个人所有之际,她却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一起暗中笑他是笨蛋。
没错,是他笨,无论她签了几份文件,水远都改变不了她是步霸天的外孙女,她永远都是步家人!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肚子里的孽种,滚出去!\"
背对着她,宇字句句充满恨意,撂下话,他头也不回的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步映尘低声哽咽:\"曜岩,我真的没有怀孕……没有……我没有……\"
想到前一刻他说的话,\"像你这种水性杨花、yin荡轻薄的女人,不配怀我黑家的孩子\",她的心都碎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从进入黑家开始,她就打定主意,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呀!
捧着她为未来孩子织好的几件小毛衣,她伤心的痛哭着。
\"映尘、映尘……\"
耳边传来熟悉的慈爱声音,迷迷糊糊之间,眼半张,匆地看见外公就在身边,步映尘忙不迭地坐起身来。
\"外公——\"
\"映尘,别怕,外公拚死也会保护你。\"步霸天一脸沉肃,嘴里咒骂着:\"那个混帐东西,他居然敢这么对我!\"
听到外公的咒骂,步映尘这才忆起,昨晚,她被曜岩赶出门,她一个人失魂落魄,搭了计程车,回外公家。
在计程车上,她想了想,她不能让曜岩一直误解她,她没有怀孕,更没有和……和别的男人有染,她想,她不能离开黑家,黑家有家医,可以证明她没有怀孕。
本想掉头回去,可是,她好想外公,她签了和步家断绝关系的条款。着她回到黑家,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外公一面。
只要和外公见上一面,她马上回黑家去。
打定主意,她回到步家,却发现仆人都是生面孔,一进门,就听到外公和苏俊文在争吵,苏俊文还用力的把外公推倒在地,她上前扶起外公,才知道他想强占步氏集团。
\"养虎自啮,养虺成蛇!\"步霸天恨恨的握拳捶地。\"我早知这小子没好心,却只顾着对付黑曜岩……唉。\"
\"外公。\"步映尘坐到外公身边,害怕的缩着身子。
昨晚,她把苏俊文在电话中乱说话一事当面说出,苏俊文也不讳言,坦承他喜欢她,险些害得外公气到心脏病发。
原本苏俊文想拉她走,还好外公奋力保住她,也许步氏集团还没完全被他掌控住,他还有些顾己,才没强拉她走。
后来,她和外公就被关进地下二楼的酒窖。
\"外公,您冷不冷,我感觉有点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为了利于酒类醇化,整个酒窖内常保低温。
\"别怕,外公会想办法。\"步霸天起身,调高了酒窖内的温度,踅回她身边。\"唉,我在商场上和人争斗了一辈子,到最后,却落到被关在自家酒窖内的凄惨下场。\"
他还是等到仆人全被换了,才惊觉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我真不甘心,如果步氏真的要倒,我宁愿它是被黑曜岩给并吞。\"步霸天语重心长。\"至少黑曜岩懂得经营,不至于毁了步氏的招牌。\"
\"外公,您不要再和曜岩……争斗……\"
\"映尘,商场上就是如此,你不斗别人,别人就会吃了你。\"步霸天颓丧的叹了一声。\"也许我真的老了,斗不过外人,连自家人也斗不过……那个畜生,早在他私自派人暗杀黑曜岩时,我早就该警觉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我。\"
\"外公,真的不是您派人……去……\"
\"傻映尘,我不是早说过了吗?那件事是苏俊文瞒着我,私自行动的。\"
\"外公——\"
\"黑曜岩还是认为是我做的?!\"步霸天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说真的,我是很气他,气他太优秀、太傲慢,眼高于顶,一点也不尊重我这个老前辈,如果他不是我外孙女的丈夫——总之,我不可能让我心爱的外孙女守寡的。\"
步霸天爱怜的搂着她。
\"外公,对不起……\"想到外公这么替她着想,她一度还怀疑是外公派人杀曜岩,她真是不该。
\"过去的事,都别说了,若真要说对不起,也是外公要对你说。\"步霸天又叹了一声,垂着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私心和野心。\"
\"外公……\"
\"我知道你在黑家受了很大的委屈,虽然你一直都说黑曜岩对你很好,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外公!——\"趴在外公的肩上哭着,步映尘像回到小时候,遇到委屈,外公的肩膀永远是她最坚强的依靠。
步霸天默默地流下充满歉意的泪水,他在商场上和人斗争了一辈子,连自己外孙女的幸福,也被他这个老糊涂给拿来当斗争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