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笔金额很大的交易,难怪向来不太舍得笑的皇焜会大方露出笑容。
他不来了!
这个讯息让关银荷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失望透顶。
明天她就要离开巴黎回台湾,而他们之间将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他不是说了他爱她吗?
怎么突然间又冷淡下来?
难道又是另一次的欺骗玩弄?
一颗心荡到了谷底,四年前那种心如刀割、难受至极的感觉又回笼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脸色渐渐发白,双腿站不稳,纤细的身子缓缓往后颓倒。
“你怎么了?”皇焜及时跨步过来抱住她。
“我……胃痛。”还有心痛。
一颗眼泪掉落在苍白的颊畔,她看起来很痛苦。
“你忍着点,我带你去医院。”皇焜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冲出去。
“不要……我回房间躺着就行了,我房里有药。”抓着皇焜的手臂,她虚弱的央求。
胃痛只是情绪的翻腾造成,心里的痛找医师也没办法解决。
皇焜的脚步在会议室门口停了下来。“真的?”他不清楚关银荷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而他也不好过问她的个人隐私。
“嗯,只要吃过药躺一下就行了。焜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不要再为雷艾森折腾自己了,她决定回房后立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立即离开巴黎。
她要回台湾冷静的想想关于她和雷艾森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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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斐林银行在其他城市的分行,发生高级主管监守自盗两千万欧元的情况,让斐林银行面临极大的危机。
为了想办法补救损失,还有解除这个可能连带影响到其它分行的危机,雷艾森紧急召唤总部所有的高阶主管开紧急会议。
这场连续十八个小时的紧急会议,终于在中午来临前结束。
所有与会人士全都疲倦的倒在沙发上,有些人闭眼养神,有人拖着快要被榨干体力的身子勉强离开这间豪华会议室,直接在饭店里开一间房间来补眠。
已经逼近三十个小时没睡的雷艾森,就算已经筋疲力尽,还是在会议一结束便立刻到关银荷的房间找她。
他知道她今天即将离开巴黎,不过他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能为他留下来。
可是,当他站在房门口按着电铃,却迟迟等不到人来开门时,他开始强烈的慌乱起来。
她走了吗?
在他告诉她,他会为这份感情等待下去的承诺之后,她怎能狠心离开?
“住在粉玫瑰套房的关小姐呢?你看见她出门了吗?”拿起手机直接拨给饭店经理,雷艾森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
“报告总裁,关小姐已经在两个半小时前退房,她和另一位皇先生在饭店派车的护送下,已经安全抵达机场,并且搭上半小时前起飞的飞机顺利返回台湾。”负责他们住宿安排和招待的饭店经理,很尽责的报告。
她离开了?!
她竟然狠心的走出他眷恋的视线之外,飞离他的心?
雷艾森感觉抓着手机的掌心在冒着汗,感觉心脏被紧紧揪了起来,感觉喉咙被掐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总裁,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吗?”总裁大人的沉默让饭店经理的头皮有点发麻。
他已经讲不出话来,心一点一滴的死去。
第九章
台湾——
关银荷穿着工作时惯穿的白色亚麻上衣搭着七分裤,脚踩着缀有亮片的夹脚拖鞋,整天待在工作室内。
透过办公室外的玻璃往内看,她粉嫩的小嘴咬着一枝木头原色铅笔,手里拿着设计图,视线却从未落在设计图稿上。
她轻轻拧着细眉,来回在室内走动,偶尔抓抓发丝,那感觉像正在为什么事而苦恼着。
“关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助理小云突然打开门采进头来,似乎有点看不下去她的苦恼。
看起来不像在烦恼设计图稿的事!这是小云研究了好久才推断出来的结论。
“没事,你忙你的,不要管我。”关银荷的脚步终于暂时停了下来,她朝小云摆摆手打发道。
“喔,那没事的话我想下班了,今天晚上我有约会。”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希望老板不会计较这一点点的时间。
“去吧。”她离开正好,因为关银荷正需要独处空间。
小云开心的下班了,办公室内瞬间变得冷清。
放下铅笔和设计图稿,她关掉了办公室里的灯,走出阳台外,看着外头热闹的马路。
下班时间接近,市区的马路开始出现车潮,让街道显得特别拥挤。
低头望着脚下的拥挤,她的心却是一片空荡荡。
今天是他生日,一整天她都在想着,他会找谁度过这个重要日子?
自从上个星期她和皇焜离开法国返回台湾后,他们之间就失去了联系,仿佛那段在湖畔旅馆的美好是一场梦,随着他取消和皇焜的见面,随着她回到台湾而消失无踪。
既然双方没再联系,那么他的生日她当然也没机会参与,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而他或许也早就忘记当初的承诺——他信誓旦旦说着要等待她回头重新爱上他的承诺。
一颗心苦苦酸酸的……
为什么现在她觉得后悔自己没留在巴黎?
也许一个星期前她留在饭店等他出现,现在的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一样,会是另一番美好,而不是现在独自面对孤单。
蓦地,手机响了,暂时打断了她低落的心情。
纤细的身影转进室内,走到工作桌前抓起手机接听。
“喂,先说好我今天绝不出门,谁请客我都不会赴约。”声音无精打采。她打算今晚不管谁来约她出去喝酒跳舞,参加什么社交宴会,她一律都拒绝。
因为今天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那可就糟糕了!我现在迷了路,你不出来领我回家,那在台湾这块土地上还有谁肯理我?’电话彼端却传来一道出人意料的熟悉声音。
关银荷吓得手机掉了。
啊!毁了,电话会不会断线?
“喂,哈啰?雷艾森,你还在吗?雷艾森?”紧张的蹲下来急忙将手机捡起来,她心里急得差点哭出来。“雷艾森?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小荷,别慌,我在,我永远都在。你忘了我一直在等着你吗?”雷艾森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知道自己这趟飞来是对的。
因为从她急切的叫喊声中,他明白自己还没被她抛弃,也没被她遗忘。
“你在哪里?真的在台湾吗?”教她怎不心急,她以为错过了这通电话,就永远错过他了。
她想过了,再也不能错过他,谁叫自己爱惨了他呢!
“我在忠孝东路四段,这里很热闹,人很多,很多精品店,巷子也多,多到我找不到正确的路去见你……”手里抓着由欧阳明丽调查到的资料纸条,上面写着关银荷的住处地址和手机号码。
他从机场自行搭计程车来到台北市,以为来到接近她的地方就可以依照地址找到她,结果因为太急于见到她,忍受不了塞车的冗长等待,他要求司机让他在路口下车。
可是一下车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完全搞不清楚方向,被大批的人潮给淹没在人行道上。
现在,他迫切的需要她来解救他。
“告我你现在站的位置的店名,我马上过去找你。”她也一样,迫切如惊涛骇浪冲击着她。
过去一个星期里,她疯狂的透过各种管道搜集有关雷艾森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确没有跟葛爱伦订婚,他甚至还公开发表过一篇强烈抨击葛爱伦的荒谬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