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信,段清狂仍忍不住脱口问:「什么时候?」
「你抢走他的妻子时他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虽然那两个孩子并不是纤雨为他生的,却是纤雨亲手将他们抚养长大成人的,所以当他和纤雨各自拥有一个孩子时,就是他的机会来了……」
「他会怎么作?」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他和纤雨的孩子恰好是一男一女时,他就会不顾后果直接把纤雨抓去,关禁她,占有她,凌虐她!」
纤雨抖了抖,段清狂用力握紧她的手。
「那如果不是一男一女呢?」
「他就不会直接把纤雨抓去了,而且他的机会仅有一次,所以只要你能彻底实现你的誓言,坚决不后悔,那么你就可以永远摆脱他了,从下辈子开始,无论他是不是仍企图抢回他的妻子,他也找不到你们,因为你们的恩怨已了了!」
吁了口气,段霜霜又说:「就如同我告诉朱美伦的:一切恩怨启始于这一世,也将了结于这一世。自下一世开始,只要你不打破玉镯或玉戒,依然愿意付出你的健康为代价,那么你和纤雨将可以生生世世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再也没有人会来骚扰你们了!」
段清狂呆了半晌,揉揉太阳穴,再看着段霜霜好半天,又甩甩头,好似仍难以理解她所说的一切。
「那妳……妳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
段霜霜笑了。「小哥没听过吗?有些人一出生就带有前世记忆。」
「妳就是?」段清狂惊讶地问。
段霜霜颔首。
「那妳是……」段清狂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问。
段霜霜却可以猜得到他想问什么。「小哥,我一直都是你妹妹,也就是那时候决定找人去杀你的人,所以才会一直追着你,虽然那是命中注定的,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因此对你始终怀有一份深深的愧疚。就连大哥也是……」
「大……大哥?!」段清狂更惊诧了。「他是……」
「动手杀你的人,不过他没有前世记忆;还有三哥,他是当时去找大哥来杀你的人,他也没有前世记忆;至于二哥嘛……」段霜霜轻咳一声。「他是后来不幸爱上你的人。」
「嗄?!」
「他一直跟在你身边帮助你,结果不小心爱上了如此深爱纤雨的你,所以决心守护你的幸福。幸好他也没有前世记忆,否则真会痛苦死了。」
张着大嘴,段清狂只是呆望着段霜霜,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了。
「还有……」段霜霜突然转向始终楞着发呆的纤雨。「妳们班代,他一直特别关照妳,对吧?他就是妳的贴身婢女宝月,而王秀珠,则是小哥的贴身婢女。除了宋育群、朱美伦与蓝少谦之外,所有人的缘分将会一直延续下去,因为我们这些人和你们是彼此有心相互眷念着对方的。」
「天哪,连蓝少谦都扯进来了?」段清狂忍不住又脱口道。
「他是那位大少爷。」
「欸?他又是怎么跟来的?」
「因为他只记得你,他的灵魂失去记忆了,却一直感受到宋育群对你的恶意,所以他只记得你,也因此而自觉亏欠于你。」
「那……这些妳又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带你去大陆看的那位大师,他就是那位和尚,是他告诉我的。」
「不会吧?他也是?」
「他跟我同样拥有前世记忆。」说完,段霜霜看看仍是似懂非懂的纤雨,再瞧向段清狂。「听小哥说话的口气,应该是搞懂这一切了?」
「不,一点儿也不懂!」段清狂不假思索地断然道。
段霜霜失声大笑。「可是你们会记住,对吧?」
迟疑了下,段清狂才不情不愿地说:「想忘也忘不了。」
「那就行了,我明天就要到美国去,希望能提前修完这学期的学分,不过无论如何,在明年初纤雨生产过后,我会立刻赶回来。另外……」段霜霜踌躇了下。
「小哥,朱美伦是真心爱你的,所以她才会那么不甘心,老实说,我还真有点同情她,但是,小哥,你一定要提防她,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女人是最温柔的,可也是最恶毒的,你要慎防!」
「不用妳说,我也会离她远远的!」
「还有……」段霜霜更迟疑了。「有个人没有出现,我有点担心……」
「拜托,还有谁啊?」
「是……」段霜霜犹豫了下,继而摇摇头。「算了,她也不是每一世都会出现,或许这一世她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只有他不是每一世都会出现?」
「因为她只是抱着纯粹的恶意而来捣蛋的,只要看到别人痛苦她就开心。」
「哇靠,也有那种人!」
「那种人多得很哪!」
这天晚上,段清狂怀抱着纤雨,两人都睁着大眼睡不着。
那种事,真的能相信吗?
未免太玄了吧!
但是……
「纤雨。」
「嗯?」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后悔的!」
* * *
九月中,段清狂带着纤雨回到了台湾,很骄傲地向三位哥哥们宣布:他一次也没发病,他们替他安排的医生,除了按时身体检查之外,他一次也没用到。
够了不起了吧?
九月底开学后,同学们一见到纤雨就忍不住揶揄她:才新婚不到三个月,哪儿来五个月的身孕?
偷渡?
朱美伦仍追着段清狂跑,同学们开始觉得她有点过份了。
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啊?
「大哥!」
砰一下门被撞开,段仕涛闻声抬头--------其实也不必抬头看就知道是谁,只有某位特权人物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闯进他的书房里来。
「啊,刚好,二哥也在。」段清狂一进来就坐到段仕涛的书桌上去了。「我想问一下,最近宋育群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段涤臣毫不犹豫地回道。「除了有个女人替他怀了一个孩子之外,不过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嗄?真的?」段清狂惊讶地扬起双眉,随又蹙拢。「他没有打算和那个女人结婚吗?」
「不可能,宋育群不但偏好美艳丰满型的女人,而且喜欢同时和很多女人来往,玩腻了就换,所以他找上的女人都不是很正经的女人,白痴也知道那种女人不适合娶回家,至少不适合他的标准。」
「他的标准?」段清狂冷笑。「是要能逆来顺受,心情不好供他打骂,容忍他在外面的花天酒地,还得心甘情愿地为他养育别的女人生的小孩吗?」
段涤臣颔首。「类似。」
「所以他才会挑上纤雨。」段仕涛搭了一腔。
段涤臣瞟去一眼。「没错。」
段清狂沉吟片刻。
「二哥。」
「嗯?」
「帮我盯住那女人,我要知道她生的是男或女。」
「为什么?」段涤臣纳闷地问。如果他不是够了解弟弟,他会以为那女人的孩子是弟弟的。
「你不用管为什么啦,反正……」
「清狂!」
忽闻一声强力呼唤,三双眼不约而同转注门口,一颗小脑袋蓦然钻了进来。
「你果然在这里……啊,大哥、二哥。」先对段仕涛与段涤臣微笑打招呼,再敛去笑容调回去对准自己的老公发炮,「清狂,你又忘了吃药对不对?」纤雨愤怒地质问。
「吃药?」段清狂缩了一下脖子。「呃,我待会儿就去吃。」
「待会儿?已经过了半个多钟头了耶!」
「安啦,安啦,老婆,」听纤雨口气不对,段清狂赶紧上前安抚。「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发病了对不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