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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白梅捂住口鼻,胃部有些翻滚,心里的寒冷刺得她发抖,她不敢相信徐安扬经历过这些。

  “到了。”没理会她的反应,徐飞雨将车子停在码头边。

  “这里是……”伍白梅下了车,左右张望着,却找不到像餐厅的建筑,离这里最近的是成排的仓库。

  “安和我老公在游艇上,我们习惯开着私人游艇到处旅行。”徐飞雨笑道,“走吧,游艇停在外海,我们开快艇过去。”她挽着伍白梅的手朝停靠在码头边的一艘快艇走去。



  “你放心吧。”瞧出伍白梅眼里有些迟疑,她又笑道:“我可是有开快艇执照的,要不怎么能开着船环游世界?”

  果然,她们爬上一艘私人快艇,徐飞雨动作熟练地启动,当快艇乘风破浪地前进,伍白梅总算相信徐飞雨的驾驶能力。

  这不能怪她,谁见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都不太可能相信她驾起快艇会这么像个专业级的老手。

  引擎声和海浪声让她们没有再开口,没多久伍白梅已经可以看见那停在碧海上,她作梦都不敢想像的气派游艇。

  攀着游艇边缘的铁梯住上,伍白梅先是好奇地想探看所谓私人游艇内部到底长什么模样,以前她只在杂志上看过照片,且大多拍的是外观,很少有游艇内部的照片。

  随即,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艘船未免也太安静了点。

  “安扬他们呢?”她转头问,徐飞雨安置好快艇,也爬上来。

  徐飞雨指向她背后,“不就在那儿?”

  伍白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转过头,接着——

  徐飞雨拿着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在她惊吓地想反抗时,意识却很快地陷入昏迷。

  第十章

  “醒醒。”

  伍白梅的意识像团被打湿的棉花,又烂又乱,湿湿糊糊地一片,直到知觉一点一点回到身上,她像溺水一般地奋力挣扎着。

  她听到徐安扬的声音,像一条绳索,像指引她的灯塔,她终于有了牵引她的力量,缓缓从昏迷中转醒,她睁开眼,白茫茫的光线和模糊的影像让她有一瞬间难以对准视线焦距,直到她看清徐安扬焦急的脸就在她头顶上。

  “你没事吧?”徐安扬抱着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伍白梅脑袋有些混乱,一时间想不起昏迷前发生什么事。

  “怎么了?这里是哪里?”她怎么觉得有点想吐?手脚一时间使不上什么力气。

  “醒了啊?醒了可就不好了。”

  女人的声音响起,伍白梅抬起头,看到在徐安扬身后的徐飞雨那飘忽的笑,然后记起一切。

  “别动她。”徐安扬冷冷地道,依然紧抱住伍白梅,一如那天在地道里一样,把身体挡在她和徐飞雨之间。

  伍白梅这才看清徐飞雨手上拿着的是什么,脸色倏地惨白。

  武士刀!

  刀刃还鲜血淋漓的,一滴一滴的滴在甲板上。

  她砍了谁?伍白梅发现自己全身只是有些酸麻,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她很确定不是因为她痛得失去知觉。

  鼻腔闻到一阵血腥味,她挣扎着坐起身,才看清那刀子上流的是谁的血。

  “天啊!”她险些尖叫出声,“你这疯女人,他是你弟弟!”

  伍白梅手忙脚乱地想替徐安扬止血,但他们被徐飞雨困在船舱里,她只能撕下裙摆的布料绑住他受伤的上臂暂时止血、

  “我知道。”徐飞雨又笑了。

  现在伍白梅觉得她的笑容之所以朦胧不真实,是因为像鬼!

  “我本来就不是要砍他,是他自己傻,冲过来替你挨了这两刀。”

  徐飞雨伸舌舔去刀刃上的鲜血,眼神迷离,伍白梅直觉她若不是精神失常,就是嗑了药。

  “伤脑筋,你昏迷不醒时被我砍死不就好了?谁都不会觉得痛的。”她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寒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徐安扬沉声道。

  “这辈子?”徐飞雨歪着头,吃吃地笑了起来,“一个人的一辈子是多久?三十年吗?还是四年?有人说一辈子不会原谅逼死父亲的人,结果不过短短四年,从美国回来就忘了那些话了,当起了逼死父亲那群人的走狗!”

  “父亲不是被逼死的。”徐安扬冷静道。

  “对啊,他死得真从容,到闭上眼睛了都还相信自己的兄弟,可惜他的兄弟根本就不相信他。”徐飞雨的声音仍是轻轻地,像梦呓。

  “这些和白梅都没有关系。”

  “天真!”她声调尖厉起来,面容狰狞。

  伍白梅头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在狰狞着面孔时,竟然还可以这么的凄艳。

  “你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我太了解林夙樱了,她是包藏祸心的狐狸,留你在那里就是要就近监视你,你身边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她的爪牙!”

  最亲近的人永远最不能信任,因为……

  徐飞雨又道:“她要是像前几位管家一样没多久就离职,我也不会怀疑她。”

  “她没离职是因为我不让她走,我要她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伍白梅为徐安扬的话一阵心动,抬起头,却见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你们别再说了,安扬受伤了,得快点急救啊!”她拧眉,直觉地板上的血太多,不像一个伤口流出来的,她把手伸到徐安扬背后,果然摸到一片湿,“安扬,你别管我,先止血……”抬起手,险些吓晕,她整只手上都是徐安扬的血。

  “他的命跟蟑螂一样硬,死不了的。”徐飞雨冷哼,“当年被林夙樱的人砍了百二十刀都没事,不过被我砍了两刀,哪有这么快断气?”

  “你有病啊!”伍白梅气得破口大骂,“你砍伤自己弟弟还说这种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怒骂的气势因为哽咽和眼眶泛红而短了半截,她压抑着刺得她神经疼痛的恐惧,努力用手按压他背上的伤口,却心惊地感觉血仍然不断冒出来,她的手上全是他的血。

  “安扬,先止血……”她开口,却哽咽得不成声,那一刻她真的很怕失去他。

  “当年追砍我们的,不是林家的人,跟十纹兰更没有任何关系……”徐安扬微笑,这回连他的笑也像不真实了,伍白梅好怕他下一秒就这么倒下去,但她只听到他轻轻地,带着点嘲讽、带点怜悯,还有一股深深的悲伤,柔声道:“是母亲啊!姐姐。”

  徐飞雨脸色突然刷白,神情骤变,开始尖叫。

  “啊——”

  徐安扬连忙抱住伍白梅,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你快跑!不要管我……”伍白梅推着他,“那女人疯了……”

  他每次都这样,遇到危险,不是应该先逃走吗?可他却总是先把她护在怀里。

  “没事了。”徐安扬吻着她,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安抚,“放心,他们来了。”徐飞雨背对着舱门,又疯疯癫癫,自然没发现有人上了船。

  伍白梅抽噎着,从他怀中抬起脸,才发现徐飞雨的尖叫声早就停了。

  “你真当你的命和蟑螂一样硬吗?徐太少爷。”叼着烟的男人走进船舱,看着老友背上的伤,不由得拧起眉,“不等我们到了才行动,你明知道飞雨现在神智不清,可能连你也不认得。”

  “要是被带走的换成你老婆,我看你冲不冲动。”徐安扬笑了笑,却牵动背上的伤口,这回他老大不客气地往伍白梅怀里倒去。

  徐飞雨则倒在另一个高大的男子怀里,显然刚刚才被敲昏。男人抱起昏迷的徐飞雨,动作轻柔,既怜宠又心疼,看也不看其他人就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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