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送给了她,可是……唉!」圣宣大声叹道。「我本来要去她店里找她,半路遇到薛雨葵,她和筑薰吵架,筑薰还打了她一巴掌,然後薛雨葵告诉我筑薰打算嫁人。」
「嫁人?是谁?」
「她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炜宸倒抽了一门气。
「嗯,他们交往半年了。」痛苦的浪潮拍击圣宣,他再度後悔为何没早点问清楚,更懊恼他为什么没在半年多前认识她。该死的缘分!见鬼的命运!他心中恶狠狠的咒道。
「那她和薛雨葵为什么吵架?难道薛雨葵反对季筑薰嫁给那个人?」
「我不知道,我没问。」圣宣真恨自己昨晚像浆糊般的脑袋,要是薛雨葵和筑薰是为此吵架,那么表示他多了个盟友,结果他什么也没问,只会生闷气。
「你不会真爱上季筑薰了吧?」炜宸过了许久才开口。
「快了。」圣宣苦笑一声。
「那现在放弃她还不难。」
「是吗?在我知道她对我也有感觉时放弃她?我觉得比登天还难。」圣宣低声道。
「也许她是装的,就像你以前交往过的女人,她们全被你的外表和背景吸引。」炜宸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因为他也有相同的经验。
「她不知道我的背景,庚奎只告诉她我是资助人,而且我吻她时,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等等!」炜宸打断他的话。「你吻她?什么时候?」
「景鸯生孩子那天,在医院停车场。」圣宣沮丧的坦白,天晓得短短两天来他多少次既後悔又庆幸那天的举动。
「你没有强迫她吧?」
「是我起的头,可是她没有推开我,甚至还回应我,後来她是推开我了,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太急躁吓到了她。」
两人均沉默不语,炜宸从没看过圣宣为了感情而困顿的模样,就像他和剀毓相逢前从没有为情所困的样子,突然之间炜宸有所烦悟,圣宣此时就等於当初的他和又璋,圣宣真的坠入爱河了,这是个好现象,恼人的是他所心仪的女子已有另嫁他人的打算。
他该鼓励圣宣把季筑薰抢过来呢,还是劝他放弃?到最後他决定什么也不说,倒想先知道她对圣宣的感觉如何。
「快洗澡吧!今天你家会很热闹,晚一点咱们再来研究这个问题。」炜宸起身开门。
圣宣疑惑的抬头望著他,纳闷他怎么没发表任何高见。
「别瞪著我,我可不陪男人洗鸳鸯浴。」炜宸笑著走出浴室。
「去死吧!变态。」圣宣大声骂道。
炜宸大笑,随著他的脚步,笑声渐行渐远。一股轻松感在圣宣心底散开,早知如此他就先该找人谈谈,起码不会去喝闷酒,搞得现在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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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持续不断,不管雨葵如何在床上翻滚,在被里如何叫骂,来访者依然有耐性的按了十分钟的门铃。她的头痛得仿佛被人狠狠地踏过,她继续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一个大意连人带被的摔到床下才不得不起来,这会儿不但头痛,全身的骨头都痛得像快散了。
她勉强站起身,裹著被单,赤著脚,顶著一头乱发和苍白的脸去开门,结果被亮眼的阳光刺得躲回屋内,她眯著眼望向来者,智荣的身形逐渐清晰的映入眼帘。
「你怎么知道我家?」她恼怒的吼道。想到筑薰可能也来了就不禁令她怒火中烧,她还没打算原谅筑薰。
「昨天我和阿薰一起送你回来,你醉得不省人事。」智荣心平气和的说。
他的表情让她火冒三丈,这个家伙凭什么自以为了解她?
「那你现在又来干嘛?她要你来讲和?」
「我不让她来,我想你现在也不会想看到她,所以我代替她来看看你,她很担心。」
「哈!多谢关心。」两葵讥讽的说:「现在看到了,你可以滚了!」她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你就和她和好吧!她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智荣开始劝解。
「是不是我得既往不咎的原谅她那-巴掌,就当小孩子在恶作剧一样?你还真当我是圣人啊!」
「那你要她怎么样?向你道歉?」智荣展现他身为保险从业人员高人一等的耐性。
丽葵望著那张向来不得她心的脸孔,其实他长得不难看,甚至称得上是个帅哥,但她就是看他不顺眼,一想到筑薰打算嫁给他,她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和阿薰在吵什么?」雨葵质问道。她想筑薰应该会编出另一套说词,她不会笨得毁了自己想要的婚姻。
「她只告诉我你们之间意见不同才会吵架,我不想多问,她会不高兴。」
白痴!雨葵翻翻白眼想,要是他和筑薰结婚,当家的铁定不是他,现在他甚至没有怀疑筑薰的问题会出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他若不是对自己太有自信,就是百分之百的呆子。
「那你最好别再多管闲事,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雨葵说著,硬将他推出大门,然後甩上门并上锁。她打算回房间补眠,今天她没心情工作,就让筑薰一个人去忙吧!当作对她的惩罚。
甲 甲 肇
看到出现在店门口的是邦咏,筑薰连忙把那束花放回原位,她直盯著他身後,期望圣宣会推门而入,但是那扇门未再开启。
「怎么是你?徐圣宣说要来接我。」她小心不让自己语气透露太多失望。
「他宿醉不舒服,我的工作室在这附近,所以就由我来接你。」邦咏平静的解释道。
宿醉?筑薰心中突然想,圣宣昨晚也喝了酒,他和谁一起喝?雨葵同样在昨晚喝得烂醉是否纯属巧合?还是他们昨天在一起?昨天找到雨葵的是夏炜宸……
「只有你吗?」邦咏的问题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父母不来?」
显然连他都很清楚他们姊弟的事,也好,省得她又得费唇舌。
「他们和朋友有聚会。」
邦咏颔首以示了解,「准备好要走了吗?」
筑薰深呼吸一口气後点点头,努力把圣宣和雨葵的事抛到脑後。早上智荣说雨葵看起来很好,只是情绪不稳,看她那样子应该是为宿醉所苦,今天大概不会到发廊来。果然雨葵一整天没出现,中午筑薰拜托智荣打电话问雨葵的情形,顺便问问她今晚是否要借她的车去约会,他的回报是雨葵仍然脾气不佳,而且约会取消了,而且她还要他不准再打扰她休息。
筑薰觉得安心了,还好雨葵只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应该就会像智荣说的雨过天青。筑薰打算在她来上班後好好跟她道个歉,现在,她得面对圣宣,虽然不必为他的事烦心,但他所带来的情感冲击仍困扰著她,今天她该怎么面对他?
「昨天……」坐上车後,筑薰试图找话题,「你们怎么找到雨葵的?」
「她和圣宣在我们朋友的店里喝酒,朋友通知炜宸和我去接他,顺便把薛雨葵带回来。」邦咏解释道。
他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今筑薰好奇,他似乎并不像他姊姊那般好相处。
然而占据她大半心思的,还是圣宣和雨葵一起喝酒那句话。
「他们……怎么会一起喝酒?」她小心翼翼的问。「我没听雨葵说她昨晚和人有约。」
「在路上碰到的,那时圣宣本来要去找你。」
筑薰的心猛然一惊,圣宣昨天本来会到发廊来,为什么反而和雨葵去喝酒?难道雨葵对他说了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令她心悸,她不安的在驾驶座上蠕动,眼尖的邦咏察觉到她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