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皓盯着她的防备、僵硬的背,思忖着该如何开口。他想拥她人怀,却又怕吓着她,毕竟他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一定伤了她的心,他该如何弥补自己所造成的伤害?
察觉身后温热的气息,彤静于惊跳转身,一回首即对上那双载满深情的黑眸,她快快不快的起身,挑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炎皓嘴边噙着笑,不死心的再追了上去,故意朝她身边挤。
他在做什么?这地方那么大,他干什么非要坐她旁边不可?彤静于绷着脸,移动臀部向旁边挪,结果炎皓又粘了上来,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几次,双方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彤静于终于火了。
“喂!你一直挤我做什么?”她叉腰瞪着他吼,双眼圆瞪。
“我怕冷。”他笑了笑,没半点儿正经,原来追求自己所爱的人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当初她是否也是这般的心情?炎皓摸她秀发的手硬生生的煞住,突然想到她现在对他可还有情?
彤静于被他轻松的玩话弄得心绪纷乱,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平常他老是不苟言笑的,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这么闲适轻松的模样还是头一回,她被他搞迷糊了,心跳也被弄乱了。
“有话快说,我没时间陪你在这边耗。”她撇过头,不去看那令人心烦的脸庞。
“你怕我吗?”低哺轻柔的嗓音有如秋风吹抚,醉人心,彤静于花了经平常多一倍的时间还是弄不懂他的话。
“你在说什么?”
“以前都是你粘得紧紧的,为什么现在要躲我?”他步步进逼,不给她躲藏的机会。
彤静于被他逼到角落,抬头愤恨的瞪他,“那个笨蛋被人伤透了心,不想再继续笨下去了,所以她不会自讨没趣的再死缠着那个人,怎么?没有人粘着他,他反倒怀念起来了?”
“他的确是很怀念。”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双眼却意有所指的瞧着她。
彤静于呼吸一窒,不敢看他的眼,“有别人缠他,不差我一个。”
“可是他只要你。”
彤静于惊跳了起来,低头钻出他烫人的胸怀,气息不稳的瞪着犹坐在地板上的炎皓,“你想说什么?当初赶我走的不是你吗?你现在还来做什么?” 她的眼眶浮现了水气,她倔强的将它眨了回去,命令自己不可以再为这个负心汉掉泪。
“我不是故意的。”他呗息。
这是道歉吗?彤静于咬紧唇不置一词,在他千方百计的羞辱她之后,现在才来道歉不嫌矫情?
“我当初要你离开我是为了保护你,我怕你受到伤害。”炎皓万分困难的对她表白,为了求得她的厉谅,他不惜拉下脸。
彤静于闻言,嘲讽的轻扯嘴,“怕我受伤害?伤害我的人只有你。”
炎皓自知理亏,静默未加反驳,他一反常态的样子倒令她有些不忍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心软,她暗骂自己没用,人家才稍稍勾勾手指,她就又马上铺匐过去了吗?门儿都没有,她才不会再自收其辱。
“你只是想来说这些吗?恕我失陪!”她有些恼怒的叫,借此捍卫自己脆弱无比的心,她拒绝一切来保护自己,她已经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心碎。
“静于……”他犹豫不确定的声音让她停下是了脚步,没有看他,也没有勇气看他。
炎皓走到她身后,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你……还爱我吗?”
“你希罕吗?”她像被电到般转身朝他气愤的大吼。他问做什么?嫌她被伤得不够深吗?
“我当然在乎。”他想拉她人怀,但她滑溜的又钻出他的怀抱,炎皓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不需要了,不用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凛着脸,不愿再轻易付出真心。
“这样就退缩了?胆小鬼!还说要做我的情妇呢!”他轻笑。
彤静于倒抽口气,不敢相信他还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就算有,那也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不准你再提。”
“怕谁知道吗?”他紧迫盯人。
彤静于别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难堪的往事他偏喜欢拿出来一讲再讲。
“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强制的扳过她的脸,朋底载满柔情。
“谁想看你!”她挥开他的手,他的碰触炙烫得让她难以忍受。
炎皓不容她逃避的抬起她的下巴,她眼底的防备教他心疼,他到底伤她多深?“伤了你的心是不得已,因为你当时正迷恋着我,我只好狠心将你赶走。”
“谁迷恋你!自大狂!”彤静于气愤的想脱离他的怀抱,却使他搂得更紧。
“静于……”他无力的叹息,“我承认当初是我一厢情情愿,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但不要因此就判我死刑……”
“你还想弥补吗?”她有些好笑的反问,他在狠狠的伤了她之后,居然还想试图挽回,他怎么能?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她,这回真的怕了。
“我只希望能重新开始。”他的脸明显的闪过了不自在,教他一个大老粗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别扭极了。
“你何不去找你的老相好?”她不领情,犹记得那女人气焰嚣张的态度,他还帮着外人欺负她,教她吞不下这口气,至今犹醋意横飞。
“我的情妇只有你。”他轻挑的语气将彤静于气得跳脚。
“谁是你的情妇?我才不要做你的地下夫人厂’她矢口否认,脸红脖子粗的反驳。
“之前不晓得是谁一天到晚嚷嚷要做人情妇的?他眼底含笑,嘴角扬起调侃的笑容。
“你的女人那么多,谁晓得你说的是哪一号白痴?”她装傻,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炉意。
“自从你搬进煜焰之后,我身边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
“喔?那么那一天见到的是什么?人妖吗?没想到你‘性趣’还真广泛。”她不屑的哼声,想起来心里还有气。
“那天我是故意气你的,那个女人——”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 她突兀的打断他的辩解。
“你一定要听我说。”他扳过她的小脸,“我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过几次,但那天带她回来是故意气你、把你逼走的。”
“那就是说你们之间还是有过什么咯?”她瞪他。
“我无法为过去做的事向你道歉。”他低头凝视她,“不过我很高兴你为我吃醋。”
“谁吃你的醋!臭美!”她生气的推他。
炎皓拥紧她,将脸埋进了她的秀发中低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你不明白吗?这些天来我也不好过,你以为我真能那么无情的伤你的心吗?我也很痛苦。”
“可是你还是做了。”彤静于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控诉。
炎皓一震,她眼底那抹决绝吓坏了他。“静于,我……我知道你有权利生气,可是我的出发点全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你老是说为我好,那时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是结果我得到什么?所有事惰全是你一个人在决定,你在伤透我的心后才想来说抱歉吗?我不要!我不要再承受你反反复复的决定,到最后痛苦难过的永远都我!从头到尾你只把我当个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笨蛋,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你推得远远的,全部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我这回心软,就得时时担心害怕你的英雄主意又作崇,再次将我赶走,然后你才又痛苦的来说是在保护我!”气愤的吼完,彤静于才发现泪水不知何时滚了下来,她生气的用手背擦去,不承认伤心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