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凝视该死的会让我紧张、心跳加速!懂吗?」她硬着头皮跟他说清楚。她并非没谈过恋爱的情场新手,可也不知怎地,一遇上他,她恍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被他每一个无言炽烈的凝视搅乱心湖,拨动心弦。
是因为太爱他吗?
谭御风直教她那句率直可爱的该死的引出一串低浑轻笑。含口红莓香槟,他出其不意的搂过她的粉颈,吻住她微嚼的小嘴,在她掀动唇瓣时将口里的香槟注入她嘴里。
她只能被动的将香槟全部吞下。
「你!我们昨天才讲好,你今天就犯规。」当他放开她,她压低声音娇斥,羞窘的左右瞄溜,幸好这家高级餐厅桌位间隔远,且有别致的藤蔓屏障,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昨天他在他母亲那儿吻她,正巧被他母亲看见,害她窘得差点挖地洞钻,于是和他约法三章,以后有第三人在的地方不许吻她,怎料他今晚便在公共场所违规。
「我没有哦,只是喂你喝香槟酒,缓和你因为我而引起的紧张。」他说得一本正经,眼底笑意轻漾。
「你好坏,你明明就——」抿住唇办,她说不出他刚刚放肆的伸舌在她小嘴里溜舔一圈,更使坏的含吮了下她的舌尖。
「好吧,向你赔罪。」谭御风切块他盘子里的红酒酱汁牛排叉至她唇边。
没跟他客气,她张口咬下。
他忽地迸出一句,「今天全是你的错。」
嘴里嚼着香嫩多汁的牛排,她蹙眉端起一旁的红莓香槟,作势要泼他。
莫名其妙的,什么叫全是她的错啊?
他宠溺的轻点她的俏鼻。「你今晚太迷人,你男朋友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就是想看你,怎么晓得我的凝视会该死的令你紧张、心跳加速,只好好心的喂你喝香槟镇定心神喽!瞧,这一切不全是你太吸引人的错是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银白色雪纺洋装,完美的衬托出她秾纤合度的身材,及肩长发上了卷度,扎了个优雅的膨松马尾,性感的颈项弧度隐隐展现,更添小女人风情,令人痴迷。
「胡说八道,你说要带我来餐厅吃饭,我稍微打扮得正式点,什么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她别扭的拉拉裙摆。
今晚见面,他已经称赞过她好美,虽然心喜得到他的赞美,却也觉得忸怩不自在,现在亦然。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办?我好像又多喜欢你好几分。」
「因为我身上的雪纺洋装?」
「因为你,笨丫头。」谭御风爱宠的再送口红酒酱汁牛排入她嘴里。
听见这番甜蜜告白,楼海宁又是一阵避免不了的脸红心跳,要不要告诉他,她对他的喜欢也早已泛滥成灾?
「你确定不继续接受我的委托,为我看家?!」跟着品尝牛排,他犹带希望的问。
「你的委托原本就是多馀,现在事情既已谈开,我自然没必要再当你的壁花闲妻。」
「问题是我已经习惯别墅有你的日子,没有你帮我暖床,我睡不好。」
他的陈述换来右脚被踢了下。
「我指的是暖和床位。」他莞尔的添加注解。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谭御风顿有所悟,「你怕我要你,所以不愿与我同住?」
「不是怕,而是觉得脚步应该放慢点——」陡然咬唇煞住话,楼海宁窘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说不就表露愿意将自己交给他的私密情怀?
只见他迷人的笑弧愈漾愈深,温柔又烫人的眸光令她连耳根都泛红。
「哎哟!你好讨厌,反正我们先当男女朋友,不同居啦!」
「好,全依你,我们慢慢来,就算我会忍得很辛苦,为了你,我可以等。」
她无话可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任他一口一口喂食晚餐,感觉挫败……却也甜蜜。
第9章(2)
离开餐厅,秋风微凉,被他包覆的小手轻柔的反握紧他的,希望能给怕冷的他一些温暖。
谭御风明了她的贴心,正想问她想不想到阳明山赏星星,一道低头奔跑的人影却迎面撞上他。
「抱歉,对不起。」女子连连道歉,声音透着莫名的哽咽。
「香琪?!」看清她的样貌,他难掩惊讶。
楼海宁心口一震,这名楚楚动人的长发美女就是他的初恋情人翁香琪?
「御风!真的是你!」抬起头的翁香琪亦因映入眼帘的俊颜迭连惊呼,原先已泛红的眼眶瞬间盈满泪雾。
「你怎么了?一个人吗?」谭御风隐约觉得不对劲。
岂料他这一问,她整个人扑入他怀里,嘤嘤啜泣。
见状,楼海宁说不出心中的纷乱杂陈。她没遇过男朋友的初恋情人在她面前扑抱住他的诡异情形,不知该作何反应,胸口似酸又似疼的轻揪着,她悄悄向后退开半步。
「香琪——」谭御风想扳开她,怎奈她抱得更紧。
「带我离开,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
「可是我跟海——」话未说完即被打断。
「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告诉你,以前你不是最疼我的?现在连你也不理我了?」翁香琪声泪俱下的控诉,已引起路人侧目。
眼看这突来的混乱一时半刻理不清,为免招来更多人围观,谭御风当机立断的望向静立一旁的小女人,「海宁,麻烦伯父来接你,我先送香琪回去。」
毫未迟疑的,他交代完便带着仍哭得梨花带泪的翁香琪走往他的停车处,驾车离开。
铁灰色车影转眼间隐没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消失于她眼际。」一阵凉风吹来,楼海宁忽然觉得全身冷了起来。
*
她等了一夜,都没有他的电话。
他该问她是否平安到家,该向她解释翁香琪发生什么事不是吗?然而她的手机却没有响过半次。
她不想胡思乱想,怎奈翁香琪扑入他怀里的亲昵画面,一整晚像幻灯片一样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闪现,耳里不断回绕着她娇柔的泣诉
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告诉你,以前你不是最疼我的……
是呀,人家是他美丽可人的初恋情人,在街上偶然重逢,美人又不知何故哭得楚楚堪怜,他会撇下她这个平凡的女友很正常。但起码该给她一通电话,随便说什么都好,让她确定他是将她放在心上的。
他忘了她吗?原来言犹在耳的又喜欢她好几分,不过如此浅薄?
或者,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只是因时间晚了,才体贴的没来电吵她?
一整夜反复煎熬的心思延续到今早,楼海宁稍稍梳洗后,重新在心底注入甜蜜期待,怎知进入厅里却未见到想念的挺拔身影,心情又开始低落。
「妈,御风还没来?」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后,他就负责接送她上下班,昨天早早便来接她,今天已经八点多,为何他人还未到?
「你爸也在念呢,说御风早点来可以陪他下盘棋,可惜他刚打过电话给他,没人接。」女儿和他们中意的女婿人选顺利交往,她和丈夫比什么都高兴,现在就等这小俩口赶紧办喜事了。
然而二十分钟过后,谭御风仍末出现,楼海宁只得告诉父母昨晚他跟老朋友见面,大概聊到深夜才睡,所以才没来接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出门。
天知道当她编派他失约的理由时,心慌颤得厉害,并非心虚,而是怕他真如她所说,与「老朋友」聊到深夜,一起过夜……
「老天,我在胡乱猜疑什么。」
甩甩头,她逼自己甩开脑中的糟糕想法,不喜欢自己如此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