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风无奈地笑笑,知道她性子倔强,说一不二,既然她下决心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那么也只好让她去茶毒那些新鲜的食材了。
然而,空气中的焦味似乎有扩散的现象,「紫淅,是不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啊!」她惊呼,连忙转身。
列风才刚走回客厅便听到身后一阵乒乓作响,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他才听到她在楼下叫他吃晚饭的声音。
列风心里做着从容就义的准备,但坐到餐桌前遗是不免惊了一下。
他对着那些颜色不堪入目的菜色瞧了很久。
「这是什么?」他指着一盘黑得辨不清原本模样的东西问白紫淅。
她呵呵一笑,「生菜啊,我炒的时候似乎火开太大烧到锅子,水一下就干了,等我把水放进去的时候,它就变成这样。不过我尝过,还可以吃,就是颜色难看了些。」她兴奋的看着他,就像学生在等待老师的评分。
列风忍住不去看那惨不忍睹的颜色,小心夹了一片放进嘴里,一股焦味直冲咽喉,令他皱眉。
「不许吐出来!」她在一旁小声警告。
他赶忙咕哝一声咽了下去,完全不敢咀嚼,随即拿起手边的水喝了好几口。
「味道怎么样?」她还是期待的问,笑容嫣然。
他支吾地点头。「唔……还行。」
「是吗?」她笑得开心,「我就说嘛,颜色虽然不好看,但味道还不错,来,再尝尝这个!」她拿起碗筷,帮他碗里添置了好多「米色」。
列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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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过了这顿他有生以来最难忘的晚餐,之后那个把厨房搞得像战场的罪魁祸首就跑到书房去忙工作了,剩下他来收拾这残局。
列风一边整理一边叹气,如果可以,他希望白紫淅再也不要进厨房。
凉凉的夜风吹进屋里,吹散了夏天的燥热。
列风坐在床上,动手记录一些心情。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写着写着,他放下笔,脸上露出一抹悠然的笑。
今天她第一次进厨房:主妇的模样很适合她,看上去温婉柔和了许多,但那只是样子,她的厨艺实在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烹饪也是很讲天分的吧,那些怪异的味道,我实在无法形容。
不过,那虽然走我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但尝起来的时候心里却莫名的温暖。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当它成真的时候远比想象中更甜蜜。
紫淅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我最喜欢她这样纯真无伪的笑容。在我的观感中,她真是一个奇女子,可以同时拥有强悍及纯真这样两种不同的气质,她倔强的时候让人头痛,温柔的时候让人心动。那么明媚、那么美丽的一个人儿,我真的很想一辈子就这样看着地。
也许我们之间的雨季已经慢慢过去了,我喜欢她这个样子,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慢慢的合上笔记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浮着夏天的甘草味,他脸上漾起淡淡的笑。
「你在笑什么?」她推开房门,就看到幽暗的灯下他那清俊的笑容。
「忙完了?」
「嗯。」她躺到床上,双手环住他颈项,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他怀里。
呼吸问,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紫淅,妳又喝酒了?」
「嗯,只是一点。」她喃喃地回答。
他轻轻蹙眉。「妳答应过我不再喝酒的。」
「风,别那么啰唆嘛,我只喝了一点,纡解工作压力。」
「工作那么辛苦吗?」
「是啊,要做的事太多了,你也知道这次服装秀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啊,我一定要做到最好!」她的语气里带着骄傲。
列风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问,「紫淅,别让自己太辛苦。」
「傻话。」她倏然抬头,在他脸颊上点了一下,「你应该支持我,跟我说加油!」
「工作真的那么重要?」
「那是我奋斗的目标!我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想让我的实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她摆脱了刚才的困倦,清澈的话声里透着雄心勃勃。「它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她又坚定地加了一句,「只有它,能让我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她的话让列风有些发怔,他淡淡一笑,继续缓缓梳理她柔软的长发。
「紫淅,妳最想要的是什么?」他不经意地问。
「最想要……」她舒服的偎在他怀里,感觉他修长的手指穿过自己发问的那份亲密,有种深触心弦的柔情慢慢滋生,「我最想要成功!」她明媚一笑,说出自己的渴望。是的,她渴望成功,渴望荣耀!
池没有回应,在她发间摩挲的手指停下来。
「你呢,你最想要什么?」她问他。
「我?」他淡然一笑,思绪似乎飘远,「我最想要的,是一份永远……」他轻轻的呢喃。
「什么?」她听不懂。
他不说话,低头在她唇上幽幽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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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朔咬紧牙关,放下那箱餐具。他已经热得汗流浃背,不禁狠狠瞪了身边正在整理货物的列风一眼,「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做这些事呢?」
列风没理他,「外面还有两箱,麻烦快一点。」
「我是老板耶,老板该做这种事吗?」齐朔双手投腰,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列风耸耸肩,「账本在那里,你可以自己翻一下,我们这个月的支出大于收入。」
齐朔不以为然,「我知道,才一点啊,第一个月不都是入不敷出的吗?」
「酒吧的生意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做,我们想出的那些改进措施有没有成效得在下个月才知道,如果无效,那下个月的收支会更不平衡。你现在是没力气吗?既然是自己能做的事,又何必要埋怨?」列风淡淡说。
「唉……唉……」齐朔重重的叹气,「你这精得像只鬼的家伙!」他唉声叹气,一副交了匪友的模样。
列风不在乎他的嘲笑,微笑道:「即省才能发财啊!」
「好吧,我做!」正说着,就见傅欣桐搬着二相水果走进来。
「老婆,妳在干嘛?快放下,那很重的!」齐朔赶忙迎上去护驾。
「我也帮帮忙啊!」她冲他一笑,「你不是一直在喊又累又热吗?」
「不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列风截断。
「欣桐,妳过来擦这些银器吧,那边的东西我和齐朔会搬。」
列风说完就遭到齐朔狠狠白了一眼,「为什么使唤我老婆?」他可舍不得欣桐纤细的十指去做粗活。
「朔,你不要孩子气。」傅欣桐给了老公一抹又嗔又甜的笑,知道他是心疼自己。
被她这么一笑,齐朔也就痴傻得没话说了,不过心里仍有些不甘,「不对呀,我老婆在这里做事,你老婆咧?」
他看了列风一眼,列风全然不搭理他,径自跑到烈日下去搬货。齐朔心念一转,拿过吧台上列风的手机,直接拨给白紫淅。
「喂,紫淅吗?我是齐朔,妳现在马上来酒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让妳来做事的,我们很忙,需要帮手,妳快过来吧!」齐朔话还没说完,看到列风进来,就把手机递给列风,「妳等等,让妳老公来和妳说。」
列风用眼神询问他做了什么。
齐朔一撇嘴,「白紫淅的电话!」
列风接过,只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白紫淅已经在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