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可能会恨他,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五年前的记忆如波涛般翻涌而来,当时,他喝了酒,藉著酒意闯入她房里,他还记得她哭了,一声声的哀求著他不要继续错下去。
当时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迷失了心智,枉顾她的哀求,不肯放过她,仍强行占有了她……
之后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孔,他便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没有脸见她,更怕她用憎恨的眼神责备他,于是他逃走了,不敢见她。
没料到两天后,他接到的竟是父母车祸双亡,而她身受重伤的消息。
然后,她失去了记忆,他震惊却又暗喜,她不记得当时他对她犯下的错,令他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让他们两人可以重新开始。
孰料,最后他还是无法如愿成为她的丈夫,只能是她的弟弟。
而五年后的今天,他竟犯下同样的罪行,然而她不可能再失忆,忘了今天这件事。虽然他奢望她能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梦,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她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
他该怎么赎罪,亚竹才会原谅?
一想到她现在可能正用著充满憎恨的目光谴责他,他的胸口便窒闷得快不能呼吸。
不要,亚竹,别恨我……温昊然失魂落魄的沿著人行道,漫无目的的一直走著,走著,仿佛想走到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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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不通,又没有去公司,他究竟上哪去了?”已经整整五天连络不上温昊然,温亚竹急死了。
学校的课她完全没有心情去上,镇日不停的拨打他的电话,四处找著他。
见她焦虑得吃不下也睡不著,狄毓捷劝道:“亚竹,昊然可能是去哪里散心,或是跟朋友在一起,你用不著这么担心他,我想他过两天就会回来了。”
“可是他的手机我整整打了五天都不通,我好怕,他会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她一脸忧急的说。回来吧,昊然,我真的一点都不怪你,你快点回来!
狄毓捷安慰她,“你不要胡思乱想,昊然怎么会想不开,也许他只是暂时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才把手机给关了。沈姨说你这几天几乎都没睡,你先去睡一下,说不定他明天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温亚竹咬住下唇,吞回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听出她话里的异样,他狐疑的瞅著她,“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这阵子常常暍醉,我怕他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他定定的注视著她,“亚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温昊然突然失踪,他原以为是因为亚竹这阵子刻意的疏远,他存心想让她担心所以才故意这么做,但此刻看来,其中似乎还另有隐情。或者是她去求证当年的“那件事”时,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她垂下眼,那是她跟昊然之间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让别人知道。
“亚竹,你信不过我吗?”
她轻摇螓首,沉默片刻,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她仰起脸睇视著他。
“毓捷,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她慎重的徐徐出声,“五年多前,我们曾经是一对恋人,但是事隔五年,而且我也失去了对你的记忆,老实说,现在的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耽误你,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交往下去了。”
只要昊然一回来,她立刻跟他回洛杉矶,像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她决定这辈子永远都不结婚,就那样,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狄毓捷惊愕的瞪住她,“为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说会令你很难过,我真的很过意不去,请你原谅我。”
窒了窒,他质疑的问:“亚竹,你是不是……爱上了昊然?”
闻言,温亚竹骇然的震了下,仓皇的垂下头,逃避他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沉默了须臾,她鼓起勇气抬起眸子承认,“是的,我爱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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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可以失去所有的一切,可是如果我失去了昊然,我一定会崩溃的。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只要能跟他再像从前那样开心的在一起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真的这么决定了?”睇著她坚定的眼神,狄毓捷黯然的问。其实五年多前他就隐隐察觉到了,她虽在跟他交往,他却走不进她心里。
有时,她明明是在看著他,却又让他感觉到她好像是藉由他在想念著什么人,那样的眼神,沉痛又温柔。
这一阵子他到她学校去接她时,她的学生无意中向他提起,他的眉眼跟温昊然很神似,尤其侧脸更像。那时他便隐约明白了一件事,以前她之所以爱画他的侧脸,是因为那像昊然,她爱摸他的眉毛,也是因为那像昊然。
“是的。”她毫无犹豫的点头。
狄毓捷终于接受了一件事实,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昊然的替代品而已。
“对不起,毓捷,我知道说对不起并没有用,但是除了这句话,我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歉疚,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也是我应得的,我真的很抱歉,这样伤害了你。”
沉默了须臾,他缓缓开口,“感情的事怪不了谁,我只是希望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屈岚初不知来了多久,静静杵在门边不发一语,直到他离开之后,温亚竹发现了她,她才说明来意。
“你这几天请假没到学校上课,甘尔旋要我过来看看你。”
第十章
一名落魄的流浪汉走向便利商店前的一具公用电话,利用口袋里仅剩下的几枚硬币拨了一通电话。
两分钟后,他说完想说的话便挂上话筒,不经意的瞥见阕暗的夜空里有几颗稀疏的星子,他看得失神。
“啧,臭死了,滚开,不要挡路!”两名少年经过他面前,厌恶的斥骂。
闻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少年不爽的叫嚣。
“干,看三小。”血气方刚的少年马上嫌恶的朝他踹了一脚。“还不快滚,嗯,比猪还臭,站在这里想熏死人吗?去睡垃圾场吧你。”
流浪汉没有还手,也没有躲开,任由他那一脚踢在自己的身上,宛如没有听到他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他姗姗朝对面的公园而去。
少年身边的同伴看著他说道:“ㄟ,他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是名牌耶,我看过老大也穿过一套那种衣服,听说至少要几万块,还有他那支手表,是江诗丹顿的手工表,至少价值一百万以上哦。”
“真的?”少年脸上顿时闪过恶念。
“真的。”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黑夜中的公园,左右看了下没有人,两人分由左右两边挟住他,抢夺流浪汉手上的名牌腕表。
流浪汉没怎么抵抗,任由两名少年剥下他的手表。
少年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还有这个也拿下来。”他试著想从流浪汉的左手,扒下那枚戒指。
此举似乎惹恼了流浪汉,他冷暍一声,“谁敢拿走它!”接著,出乎少年意外的出了手,一人一拳,便打趴了两名少年。
他的戾气似乎被引了出来,一脚狠狠踩上其中那名企图想抢走他戒指的少年胸口,“你敢抢走我的戒指!它是我最爱的人送我的礼物,你敢抢走它!你该死!”他的脚重重的蹂躏著底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