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米雪儿红唇微噘看著阎孚撒娇,忽地注意到阎孚视线,顺著瞧去看见桑柔,颐指气使地指著她鼻子质问:“她是谁?”
“桑柔,她就是我说过的,我在寻找的女人。”
阎孚此言一出,米雪儿顿时变脸。
所有阎孚的女性崇拜者都知道,阎孚花心,但不滥情。他可以接受女人对他的爱慕,也会一视同仁地对她们做出回应,但他的爱,却自始至终保留在他内心深处,从没一个人可以得到。
久而久之,大伙也当阎孚“挚爱一人”的说词,只是他花心的借口,帅哥再加上有钱,哪个男人不花心,反正每个爱慕者能从他身上得到的注意力都均等──大伙心底便盘算著,只要不死心地缠著缠著,总有一天等到你。
然而今天,竟出现了个真命天女!
米雪儿看向桑柔,一双褐眸上上下下打量,论外貌身段,米雪儿自信不会输给眼前女人,但为什么偏偏这女人能得到Milo的爱情,而她却不能?!
“她有什么好的?论外表身材,我比她强多了!”米雪儿的爸爸是有名的股市大亨,她一向娇蛮惯了,就连自信心也比一般人强上好几倍。她转身缠著阎孚,撒娇说:“这里闷死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嘛!”
若是之前,桑柔一见貌美骄纵的米雪儿,铁定会自惭形秽自动认输,但现在她可不一样,体内的Soft给了她勇气──她突然明白,爱情并非取决于外貌与身材,重点是“心”。
爱情给了她自信,要她相信阎孚。
“你怎么说?”桑柔不看米雪儿,一双大眼只炯炯看著阎孚。
“你变了,我喜欢。”阎孚朝她一笑。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教腻在阎孚身上的米雪儿一阵气恼!“在说什么啊你们?!”她讨厌别人不理她,她是赫赫有名的米雪儿,别人怎么可以不看她?“Milo!”
“下去。”阎孚不耐烦地对米雪儿说。“我说过我只当你是朋友,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你再胡闹,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米雪儿气坏了!向来被人捧在手掌心的她哪时受过这种气?只见她怒红张脸从阎孚腿上跳开,然后一个扭身,尽数把所有怒气全发泄到桑柔身上,扬手就想打人。
“米雪儿!”阎孚怒喝一声,眼明手快地将米雪儿往后一扯,教她巴掌失了准头,打中了桌上酒杯,酒杯“哐当”一声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禁全投向他们三人。
“你、你们欺负我……”米雪儿还要撒泼,不过一回头,望见阎孚的表情,她立刻吓得合上嘴巴。从没看过他这样子,原本一双温柔多情的黑眸蓦地变得冷凝,那眼神,简直就像出鞘的刀一样,仿佛可以伤人,看来他真的生气了。
“怎么回事?”主人赶忙过来关心。
“没事。”惊魂未定的桑柔朝主人摇摇头,勉强地笑了笑。
“小柔,你还好吧?”阎孚松开米雪儿的手,伸手想拉她。
桑柔却将手臂一抽,不让他碰触。“我没事,我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抱歉。”
桑柔朝女主人致歉后,随即举步离开。
阎孚哪愿意让她走,连忙伸手留人,但是一旁的米雪儿突然跑到他面前,举起她的手示弱地说:“你看我手,刚碰到杯子受伤了──”
不待米雪儿娇嗔完,桑柔已一个扭身穿过阎孚身侧,他一时阻挡不及,再加上米雪儿不肯放手,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桑柔离开宴会厅。
阎孚当然感觉得出桑柔的难过,换作是他遇上这种事,想必也会生气。
“你到底闹够了没?!”他用力甩脱米雪儿的钳制。
米雪儿马上反唇相稽。“当然还没!在你还没给我一个我满意的答覆之前,我拚死也要赖著你──为什么会是她?”
“就因为你现在的表现!”
阎孚突然一把将米雪儿往宴会厅里头拉,底端有几间包厢,是专门提供给宴会主人准备与休息的地方。他打开其中一间,然后将米雪儿推进房里。
米雪儿想抗议,却又有些畏惧阎孚此刻的表情,她从没见过他那么凶的样子。
阎孚抓起包厢内线,吩咐警卫过来。
米雪儿一听,表情倏地一拧。“你叫警卫来干么?”
“送你离开。我的度假村,再也不欢迎你进来。”
“你竟敢这样对我?!”米雪儿气得直跺脚。“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跟我爹地说!”
“随便你。”阎孚才不在意她这点威胁。他蟠龙“增长天”是何等人物,岂会畏惧一名股市大亨之女的威胁。“甚至你要叫你爸联合他美国的朋友来对付我都行,到时候就看是谁跪地求饶,是谁粉身碎骨。”
阎孚这句话说得够明白,若她执意报复,那么从今以后,他跟她就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米雪儿一听,表情顿时垮下,忍不住落下泪来。“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脾气才不爱我,相信我,我可以为你改的。我相信我对你的爱情,绝对是这世界第一名,只要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为你改变,只要你爱我!”
“米雪儿,我们认识多久了?”看著米雪儿哭得双眼泡泡,奇异的,阎孚心中竟挤不出一丁点同情。
“大概五年有了。”米雪儿双眼一瞠,不明白他问这干么?
阎孚跟米雪儿认识是在英国牛津大学,当时他在那攻读西方古典文学,这也是阎孚之所以能把《罗密欧与茱丽叶》原文背得滚瓜烂熟的原因。米雪儿是阎孚同学的朋友,因为一次联谊,两人进而相识。
“这五年里,你曾看过我因为哪个女生为了我改变,而我接受了她?”
“没有。”米雪儿垂眸。“但她又不漂亮,至少没我漂亮。”
“桑柔在我眼中,是全世界最漂亮,又独一无二的女性,还有她善良、温柔、聪明又体贴──而这种种一切,是她与生俱来,不是因为遇上我之后,她才突然做出的转变。”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是阎孚叫来的警卫,米雪儿刚才还当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忘了我吧,这句话我早在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了。”
在四名警卫架著米雪儿离开时,阎孚看著她说了这么两句话。
第九章
当阎孚与米雪儿两个人在包厢里“交手”时,桑柔一个人信步走到宴会厅外头的庭院。一大片绿油油草皮连接一池水潭,里头错落有致地长著荷花、浮萍等水生植物。嗅嗅空气,还隐隐闻得到一丝海水咸味。
看著眼前美景,桑柔心情非但不觉得开心,反而还添增了几分懊恼。若早知道这一趟来会发生这种事,那她宁可留在悦榕,甚至留在村落的木屋,也比在这愉快惬意。
但遇上今天这种情形,又能怪谁呢?在初见阎孚当时,光看他外貌身材,她就已经料想得到他一定有很多爱慕者,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女人围绕著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桑柔闭上双眼叹了口气,脑中一记起米雪儿往阎孚怀中奔去的画面,她心窝就忍不住揪痛。桑柔这才了解,嫉妒的滋味竟是这么难受……
“你一个人?”
思忖间,身边突然响起一句英文,桑柔猛地转头,看见一名穿著米色Polo衫白短裤的金发男子,正站在一旁瞅著她笑。
“你也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