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原因!她像被踹了一脚那么痛,却无法哀叫出声,全球有上百万人受不孕症所苦,她竟是其中的一个!她不只意志消沈、沮丧,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费斯理。
她拎着报告回公司,继续上班,可是她无法专心工作,郁卒得要命。下班时费斯理下楼来接她,她提着公事包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迳自低着头走在长廊上,深觉没脸见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是不是累了?」费斯理快步走到她身边,立刻就察觉平时活泼多话的小妻子不只变得沈默,也有点恍神,他伸手要牵她的手,意外地,她竟故意避开了。
「哪有……」贝雨乔伸手用力地拨拨自己的头发,心底好难过,她其实很喜欢他牵她的手,可是在得知自己被判了极刑后,她突然好恨自己,觉得自己不该嫁给他,不该带给他这样的不幸,
「你是在拨头发,还是在扯头发?」费斯理硬是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
她心一悸,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牵手动作,却带给她满腹心酸。此刻她最想做的其实是狠狠敲敲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是一个不能替他传宗接代的女人,在中国古代,势必是要让男人纳妾……就算现在不是古代,她也该替他设想,或者趁早离婚对他比较有利,以他的条件要再娶并不难。
她忧郁地抬眼望着他,他深邃的目光迎向她,轻轻把她拉近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她想说出原因,可她怕自己会哭,也怕他听了伤心,这里可是走道,往来的人这么多,要是她情绪崩溃那就太馍了。
「我们回家再说吧!」她改口这么说,想抽回手。
「嗯。」他低应,可没准她收手,仍紧紧地握着。
回到宅邸,哑仆已准备好晚餐,两人照例一起进餐厅,结婚以后贝雨乔也随着费斯理改变饮食习惯吃起素食,但今晚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勉强地吃了一点,就心事重重地回房里去梳洗。
费斯理在她离开后再也吃不下,她的喜怒哀乐全都牵动他的情绪,他猜不透她究竟是怎么了?他们两人一向是无话不说,并没有沟通不良的障碍。他走出餐厅,上楼进书房,打算给她一点空间调适自己,等她情绪好些再问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贝雨乔望向门口的他,在昨日之前她都还陶醉在他痴情的目光下,可今夜他锺情的注视,教她有说不出的罪恶感,她放下玉腿,拿起一旁纱质、镶有羽绒边的浪漫睡衣穿上,背对着他伫立。
费斯理关上门,走向她,在她的香肩上落下一个轻吻。
「不要……」她瑟缩,逃到窗边去。
他眉心蹙紧,惊愕着,他是第一次被拒。「为什么?」他不解地问。
「我……去了医院。」她揪着一颗心,预备坦白。
他再次惊愕,走向她,轻轻从背后环抱她,小心翼翼地问:「没病没痛的去医院做什么?」
「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好了。」她眼底转着泪,心碎了。
「为什么?」费斯理震惊地把她扳向自己。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结婚那么久了,我都没有怀孕。我去做过检查了……医生说……我是不明原因的不孕症。」她伤心地流下泪来。
「报告可信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好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做检查?」他心疼地问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她会偷偷地去做检查。
「那是个妇科权威医生……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要有个小孩……我们不该结婚的……」她自责,几乎要崩溃。
「就算不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把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想给她一点力量,他不要她一个人承受,他要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重要,不该轻言别离。
「你难道不失望吗?」她趴在他的胸怀喘息,不停啜泣,在她全然的绝望后,他选择安慰她,而不是把她踢得远远的,她真的好感动!
「会教我失望的,是你说要离开我,只要能拥有你,有没有孩子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意思是她才是重要的!她的泪更加汹涌了。
「我们一起休假,你需要全然的放松,什么都别去想,我们出国去外蒙古走走,看看我认养的那些孩子,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在乎我不能为你生孩子?」她不只感动,简直想把他当成伟人来膜拜了。
「我只在乎你,别给我动离婚的歪念头,我永远不会准的。」
「我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还用说,唉……」他长叹一声,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雨,攫住她的唇,用所有感情无言地向她说,有了她,他的感情不再荒芜,他的人生天天充满动力,她是他生命中的阳光和雨水,他对她的爱像斧凿、像镌刻,早就深深烙在他心底,怎么她还怀疑吗?
她耳边回响着他的长叹,她知道自己已伤害了他,她只想到自己该离开他,而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但她一点也不想伤害他啊!她好爱他,怎忍心伤他?
她伸出双臂也紧紧地拥抱他,不再想着要离婚的事了,她要跟他去外蒙,看看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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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
他们到达外蒙,当贝雨乔看到一所盖在绿洲上的小学,约有三十多个小学生,热情地在门口欢迎她和费斯理的来访,她才知她的老公不只认养他们,还为他们盖学校,聘请老师和保母,外表冷峻的他,却有一颗天底下最柔软、最善良的心,她真的好以他为荣。
夜里他们和孩子们一起住蒙古包,看着那么多张安详的睡脸,贝雨乔心是满足的。
「瞧,我们有这么多小孩。」费斯理轻声说,提着酥油灯,跟她一起巡视孩子们有没有盖好被子。
「嗯,我好为你骄傲。」她对他竖起大拇哥。
「看过了孩子们,我们还有很长的假,下一站想去哪里?」他吻吻她的颊,问。
她思索了下,欣然地说:「我想去台湾,我从来没去过呢!」
「好,我就当你的导游,就住费家祖宅。」
「会见到公婆吗?」
「那当然了。」他掐掐她的腰,两人相拥走出蒙古包外去看星空,天候是寒凉的,但他们的心却是充满热力。
停留在外蒙三天后,他们飞往台湾,回到费家位在三峡的祖宅,那是座全台仅存私人大合院古宅,占地千坪,有前花园、后花园,宅中还有座湖,小桥流水造景,美不胜收,穿堂回廊连贯东西厢,所有屋舍全以上等檀木精雕细琢而成,古意盎然中仍可见昔日奢华光景。
他们甫进大门,就看见前花园中有个孕妇在园中散步,而费家两老身着传统唐装,两人脸色凝重地坐在凉亭里喝茶。
贝雨乔认出那个孕妇是……萝莉!虽然大腹便便,但她并没有水肿现象,合宜的打扮下,仍显得光鲜耀眼。
萝莉为什么会在费家?她悄悄瞥向费斯理,他的目光和她一样惊讶,而且更加上一股森然之气。
这是怎么回事?
费家爸妈一见费斯理带着新妇媳进门,很尴尬地迎过来说明——
「斯理,这位萝莉小姐来了两天,她说她快生了,而且她要在家里生产……她说……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