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对得起你的称号,查尔若听见你这句话肯定会连夜潜逃。」恶魔,永远与世俗背道而驰。
「哇,你以为我不知道查尔是谁?足迹遍布五大洲,偷尽天下无价之物,要得各大博物馆警卫与国际刑警团团转的天才神偷『管家』嘛!胆子大到连蒙娜丽莎都敢偷的人,怎么会怕我一个弱女子呢?」
「弱女子?」他唇角的笑有些抽搐。好个连Adam都赞叹的弱女子!
拥著女友步上长阶,走人大门,雷杰因自己的帝国而感到骄傲。
里头无论是雕花家具还是水晶吊灯,或是那些镀金摆饰,都让人有种置身於十七世纪皇族宫廷的错觉,辉煌间却又完全不露丝毫俗气。
「这些东西该不会全是古董吧?」顺手摸摸大厅入口处的小桌几,木材质地的细致,连瞧过不少奢华世界物品的卓月榛也大为惊叹。
小沂沂的继父在巴黎夏佑区的房子,已号称是全巴黎最气派的豪宅,但那幢巨宅和这儿根本就不能比,光看前庭就已经分出高下了。
「某人说收藏古董也是种投资,我就从善如流照著做。」他在这方面还算是个好学生。
「你可真从善如流。」
卓月榛环视的目光倏地定焦在大厅的主梯上,那片正对著门口的石墙。
只见上头挂著一幅裱在白框中的画,陈列於一片金光闪耀的器物间,那幅只有黑与白,只有轮廓的画更显得分外突出与寂寞。
脚步不自觉地来到画前,凭藉著些微不知所云的感动,她伸手轻触玻璃裱面。
「是我的画……」
三年不见,画中雷杰孤傲落寞的冷眼,已被浅浅暖意与自信所取代。
他,已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不乾不脆的小鬼了。
「怎么会想挂在这?」
「只是想让这幅画的作者一同分享这份荣耀。」
甜言蜜语这门科目,雷杰修习的学分尚嫌不足,但听在卓月榛的耳里却显得格外动听,於是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作为奖赏。
顿时听见大小不一的抽气声在城堡里回荡,假意送茶水的老人倏地摔了杯子,伪装擦窗户的大汉则掉了抹布,每个人都睁大眼地观赏头儿的火热演出。
结束一记缠绵火热的吻,雷杰将她抵在墙面,靠在她肩膀处低语,「别再抛下我了。」
「如你所愿。」卓月榛魅笑地单手拍了拍他的颊,另一只手则住他的衣襟里探去……
砰!
子弹划过了暧昧空气,也震退一千旁观鼓掌叫好的看戏者,徒留满室不甘及未能喊出口的安可声。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接吻喔!有种就给我留在原地别跑!」魔魅的笑脸成功地吓掉闲杂人等的魂。
薄暮西下,属於德国古堡的美丽童话夜,就在枪响中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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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夫人,要不要来杯红茶?阿萨姆的喔!」查尔鞠躬哈腰地送上茶。
「该不会是用你在孟买银行偷来的金砖买的吧?」卓月榛斜眼睨著来人。
「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开玩笑,他偷了那么多东西,哪还记得这东西是用哪份赃款换来的?
「亲爱的『管家』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应徵到这份工作的?」她优雅地倒著奶精,加糖,「你老板怎么没拎你去坐牢?」
「嘿嘿。」乾笑乾笑再乾笑,查尔再度替被点名得要服侍女恶魔的自己感到悲哀,「您知道偷儿的消息管道总是特别的多,老板也需要我这种人才替他搜集消息嘛!」
「既然你管道多,那么可以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个人吗?」她甜甜地笑著。
「谁?」查尔顿觉头皮发麻。
「Adam。」
「呃……这个,我得先看看最近有没有空……」说完便拿著托盘落跑了。
他可是很期待看见明天的日出啊!
「呿,没用。」
「别太苛求他,Adam对很多人来说是个禁忌。」
不知何时,雷杰出现在起居室门口。
「你们也太贪生怕死了。」她不屑地冷哼。
「至少查尔在追到他系上的女朋友前,还想留下这条小命呢。」
「『管家』还在读大学?」
「查尔今年才二十岁。」走近爱人,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
「二十岁就懂得肖想蒙娜丽莎,他还真早熟哩。」拍开他放肆的大手,她瞪了他一眼。
「人家最後好歹也把画给还了,不算太糟糕。」
「我突然觉得打电话通知德国警方来包围这里是个不错的生意,而且可以靠破案奖金吃喝玩乐过完下半生。」她认真地评估起可能性。
不少保全公司都和地下世界有点关联,而柯洛里肯定是其中最黑的一支,因为旗下所网罗的尽是些高级犯罪人才,从金融罪犯到杀人者皆有,竟然连小偷都不放过,以黑制黑的效果远比其他保全公司更为有效。
就是这些不知被雷杰以什么理由绑在一起的犯罪人才,造就了柯洛里比警方还值得信赖的商誉。
「那至少也得等把这儿逛腻了再行动吧?」雷杰伸手拉起她,开心地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欣赏真正的德国风光。」
「为什么欣赏风景要住房间走?」她双手护著自己的胸前,往後退了一步。
「因为,我们得先换套衣服才行啊!」看见她有所防备的动作,雷杰不禁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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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这种观光方式真的得换套适合的衣服。
在马背上,卓月榛边感受清风袭来,边咀嚼此种悠闲的生活步调,惬意得如同此刻田野问的青草香一般令人舒畅。
「我有点喜欢上这个国家了。」策马来到雷杰身畔,她吐露这几天在占堡生活後所得到的感想,「虽然很多人说,住在德国不是过劳死,就是被德国的硬脑袋气死。」
「那指的恐怕是北德。」
「我想也是。」
两人的马匹相继走入泛有野果清香的林问小径,速度却未因落叶层层不齐的厚度、或小径的蜿蜒而减缓。
「你怎么知道我会骑马?」
「我调查过。你大学是马术社的,在巴黎也参加一个马术俱乐部。」
「果然,在杀手眼中没有什么事是秘密。」卓月榛双腿轻夹马腹,轻松越过前方的小溪。「呼,真想不到这么美丽的地方,竟会是你窝藏罪犯的大本营,你究竟是怎么招他们人你麾下的?」
这些天,她已和好几个通缉榜上提名多年的「名人」打过照面,不禁佩服他们竞能够在同座城堡里和睦相处,闲来无事还会呼朋引伴地下下西洋棋恰情养性,实在是荒谬又诡异圣极。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不怕他们有一天窝里反?」她不免为他担心。
「他们大都已经老了,没心力再去逞强斗狠。」
他就是看中这点,才将这些老将纳入营下,让他们相互切磋技术,偶尔再整整公司新进的菜鸟保镳,将那一群菜鸟多余的精力消耗掉,如此不但能替公司增加力量,也替社会大众除去威胁。
所以真要论起来,这座基地的设立可算是好事-桩。
步出树林,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座还算平坦的小丘顶,而雷杰的私人城堡则静静伫立在不远处。
於丘顶勒马停住,卓月榛对眼前的美景大为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