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有人这么关心她,为她安然度过难关而高兴,难道不该感谢吗?
「你饿吗?医生说你若醒过来,可以吃些流质食物,这两天我都有让人准备,就等你醒过来。」班森走到床头的桌旁,倒了一杯鲜奶给茉影。
「谢谢。」她接过鲜奶,「你刚刚说……我昏睡了两天?」这个讯息令她心惊。
她两天没消没息,克罗哲一定会紧张,一定会派皇家警卫队……不行,她得快点回去。
她一心只想到他会很紧张,一点也没想到他正美女在抱。
「两天两夜。要吃点麦片吗?我用鲜奶泡软……」还没说完,就看见茉影急着拔断手腕上的点滴,他连忙阻止,「不要,你会流血的。」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快回去。」她想回去见克罗哲,哪怕是被他骂一顿都好。
「不行,你现在还太虚弱……我叫医生来,如果医生说可以,就送你回去。」班森按呼叫钮,请护士或医生过来。
「不,我不能等,我要快回去。」一想到克罗哲会四处找她,她就激动得难以控制。
「不,你……」拗不过茉影的坚持,班森只好软化,「你起码等护士来替你拔点滴。」家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人在等她吧?班森只能这样想。
护士和医生很快就来了,医生替茉影做一番简单的检查和询问,终于同意让她出院。
「但是出院后要注意营养和睡眠,还有,不要再受到刺激。」医生嘱咐。
「谢谢医生。」班森礼貌的向医生道谢。
茉影急着下床,班森扶着她,他们一同到柜台去办理出院手续。
「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会将帐单寄到府上。」收纳柜台的小姐给他们一张明细说。
「好的,谢谢你。」茉影收下了明细,她的所有支出向来由克罗哲处理,她不知道帐单会寄到哪里。
办好出院手续,班森送茉影回茉莉小屋。
「谢谢,到这里就可以,你回去吧。」茉影只让他送到路口,不想让克罗哲看到她和别的男孩在一起。
「我明早顺便来接你?」班森提议,他舍不得和茉影分开,况且她还显得很虚弱。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去学校。」茉影朝他笑笑,「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走进茉莉小屋前的小路,班森目送她安全地转进屋子,才上车离去。
茉影以为门前会有一盏小灯在等她,或者里面有人,但是很意外的,门前并没有小灯,门内也没有人在等她。
「威尔斯太太?」她在屋内找过一遍,没找到威尔斯太太,到她的房间去敲门,也没人应。
就算是常夜不归营的乐团时期,威尔斯太太也还是会等她,怎么现在反而不见人影?
难不成她也出去找她了?
大家一定都很着急吧?不知道克罗哲会急成什么样子?她是不是打个电话给他,说她在家里比较好?
心念及此,她拨出克罗哲的手机号码,以为会听到克罗哲的声音,然后会挨一顿骂,谁知接电话的是特助阿新。
「呃……」茉影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克罗哲不在吗?」为什么会是阿新接电话?
「是的,江小姐。」阿新的口吻是公式化的生疏,少爷将所有她会打的号码全接到他的手机上了,「爵爷将您的事全部交由我处理,不知江小姐有什么事?」
茉影为阿新的说法感到错愕,难道没有人在找她?克罗哲不知道她没回来,也没有担心,更没有出动任何人找过她?
「那个……那个……威尔斯太太……」茉影的声音瞬间哽咽。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卑微,突然感觉到中国古代女子被打入冷宫的滋味,突然真实地感觉到他真的不要她!
一股恶寒从背脊升上来,令她不停打颤。
「喔。爵爷两天前将威尔斯太太解聘了,爵爷认为江小姐已经要上大学,应该可以独立、独自生活了。」
「克罗哲……」她震惊得再也问不出什么话,只能低喃他的名字。
他这样对待她,丝毫没有犹豫?
「爵爷表示最近正忙着和芙卡小姐交往,请您千万别去打扰他。」爵爷传递给他的消息再清楚不过。
茉影摇摇欲坠,连手机摔落地上都毫无所觉。
他不要她了,克罗哲以这种方式宣告他不要她了……
眼前一黑,她在这个彷如世界末日的讯息中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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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募款会场前,克罗哲一直心神不宁,眼尾余光总在寻找茉影的身影,总觉得她是工作人员,可能随时会在身边出现。
到底是期待她的出现,还是书怕她来纠缠,他自己并不清楚。
说不认识她,茉影不会当真吧?他心里希望不会因此伤害到她,理智上却希望她识相的离开。
她又变瘦了,一点都没遵照他的意思把自己养肥……他希望能叫她多吃一点,却又希望别再见到她。
她总弄得他心烦意乱又拿不定主意,就算面对全世界最复杂的问题,他也没这么头痛过。
然后,既定的行程结束,他上车离开:心里却纳闷为何没再见到她,眼睛忍不住频频往她方才站的位置瞧。
她刚才的样子好像不太好,不会出事吧?她会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一想到这里,他就冲动地想下车回公园去找她。
不行!他意识到身边的芙卡·裘柏,便用全力把那股冲动压下来——比起他超好命的未来,茉影显得微不足道,而他心里那股不放心,也就显得多余。
「刚刚那个少女,你真的不认识?」芙卡·裘柏敏锐的问。
跟他约会过几次,天塌下来都无法使他的神色有任何变化,但是那少女先是让他失神、后让他心不在焉,就连瞎子也看得出这其中有鬼!
他们一定有问题,她不问清楚,片刻也不放心。
「不认识。」克罗哲想也不想的回答,「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
这句话她从活动开始前问到现在,他也就统一如此回答,但她不烦,他已经烦了。
芙卡·裘柏敏锐又善妒,他若决定要她,就必须做好一切防护措施。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哪个小女孩?」芙卡·裘柏穷追不舍。
「如果真要追究这种事,我可以告诉你,我认识今天看到的每个小女孩。」克罗哲瞪她一眼。
若不是她对他的未来有贡献,这种穷追烂打的女人,他连看一眼都嫌费力。
知道自己激怒了克罗哲,芙卡不敢再说话,但为了争一口气,她决定找出证据,证明克罗哲和那小女孩关系匪浅。
「假若你对我而言不是特别的,你就不会坐在这里。特别的人,不该做吃醋、嫉妒这类有损身分的事。」克罗哲又柔声安抚她,好像她真的有那么特别。
芙卡·裘怕点点头,却没有改变先前的决定。
克罗哲陪她吃了午餐,下午以有重要客户要接洽为由,自己落跑,却把她送到品钻集团伦敦总公司去办公。
他已经开始让她接触公司业务,并且摆明以她的表现决定他的下一步,这个下一步当然包括婚姻。
为了成为贵族成员,芙卡自然戮力表现超强工作能力。
一整个下午,克罗哲轻松愉快地在英吉利海峡上的一个小岛做曰光浴,晚上则悠闲地在饭店里享受海鲜料理,深夜则在沙滩上仰望满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