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几张坐垫让他席地而坐在矮桌前,乔喜芝转身就往后头隔出的简陋厨房跑去,也藉此掩饰自己烧烫的双颊。
偷觑着何净东英挺的身影静静坐在自己的小窝,不知为何,她的心竟卜通卜通跳得极快!
一种羞赧且幸福的温馨感觉,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害她怎么也不好意思望向他湛黑发亮的双眸,生怕一个不小心,她的心、她的思考能力,又教那魔性深邃的视线给俘虏迷惑。
而待在小套房内的何净东,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专属于佳人的小小天地,八坪左右的空间只放着几样简单的家具,但经过巧思的布置,仍让小小的房内洋溢着年轻女孩儿的气息,撩动、勾弄着他的心弦与潜沉已久的男性本能。
只可惜,这儿连张床也没有。
「不行不行!我在乱想些什么?」
使劲甩甩头,赶忙收回脑袋里愈见邪恶的绮念,他正襟危坐地挺直了背脊,警告自己不准再下流地想入非非,一双黑湛瞳眸左顾右盼试图转移注意力,却在瞧见了窗台上某样眼熟的小东西后,微微瞇了起来。
「这是……」起身拾起那只被精心收藏着、还打上了粉色蝴蝶结的袖珍泰迪熊娃娃,他的心底微感诧异。
「啊,被你发现啦?」端着两盘香浓咖哩饭自厨房内走出,她一抬眼就瞧见他拿在手中的小熊娃娃。「还记得和魏学长分手那天,我一个人在雨中哭泣,感觉像被全世界都遗弃了,当时要不是澄南先生出现送了我这小熊,在我心情最低潮时给了我一丝丝温暖,我想,原本失恋受伤的心情很难这么快就振作起来的。」
从他手中取过泰迪熊,小心翼翼又万分珍惜地捧在掌心,她微红着脸儿笑着,眼底酿满的羞涩与情意让他看了心动却又瞋恼。
因为,她如此甜美诱人的神情,竟是为了思念另一个男人而生,这点教他怎么能释怀?
更何况这小熊……
「啧,既然妳已经走出了失恋的伤痛,那这笨熊也可以功成身退,丢到垃圾桶了吧!」皱起鼻头不悦地嗤了声,他伸手就想抢过她手中的泰迪熊,却教她给惊呼阻止下来。
「等等、等等!这熊不能扔!」把小熊护在胸前,乔喜芝急道。
「为什么?难道妳还念念不忘那家伙?」何净东又妒又恼地问道,也不明白自己心中介怀的究竟是魏康德,抑或是自家兄弟了。
「这小熊对我来说是很宝贝、很宝贝的东西!」
她急急忙忙重复着,微微抬起望向他的娇颜布满认真坚定的诱人神情,让他看了心神一动。
可一想到她借着这泰迪熊思念着其他男人,他的心就不免泛起一阵浓浓的酸味儿,教人呛得厉害!
可乔喜芝接下来的话,却教何净东为之怔愕。
「况且,这小熊不是你从英国带回,很珍贵、很珍贵的娃娃吗?」
第十章
「这小熊不是你从英国带回来的珍贵娃娃吗?你怎么舍得要我丢掉它?」乔喜芝神情认真地说道。
「妳、妳怎么知道?」何净东涨红了脸,恶声恶气地问。
「是澄南先生告诉我的。」宝贝地将小熊捧在心口,她微笑回答,「而且他还跟我说,第一次见面那天,他会像一位风度翩翩的王子般在雨中出现安慰我、鼓励我,其实是你要他来的,不是吗?」
侧了侧首,乔喜芝一双漾着款款柔情的水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瞧,教何净东全身不自在地扭呀扭,只觉得脸颊烧烫得厉害,就连耳根子都热了起来。
那天的确是他先发现她的,一个人孤伶伶地蹲在飘着雨的巷弄间,散发出一股渴求谁来带她远离悲伤的脆弱,令他心疼之际,着迷似的目光却再也移不开她娇小纤细的身影了。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她幽幽轻问,眼底满是爱恋。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眼神回避,口气微冲地哼了声。
果真是他呵!
原来,失恋那天在雨中第一个发现她、好心想要安慰她的人,竟是眼前这名看似粗犷不羁又大剌剌的男人,若非今日澄南先生好心告知,依他的性子,她恐怕会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为善不欲人知吗?
看着一脸困窘,显然很不习惯被感谢的男人,乔喜芝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大男人竟可爱得紧,让她好想好想吻上他倔强又嘴硬的唇!
「唔!小、小芝妳……妳做什么?」生平第一次尝到被人偷袭的滋味,何净东愣愣地看着迅速贴上自己、而又羞怯退去的诱人娇颜,全身像是石化般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沙哑着嗓音吶吶地开口,怀疑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因为欲求不满而产生的幻觉。
唇上,还残留着她柔软甜美的触感!
抬手抚上自己遭到「狼吻」的唇,俊脸上满是怔愕。
「上次你偷袭我,这次换我亲回来,这样才公平。」
娇俏地扬起唇角,她理直气壮地说着,甜美粲笑的脸蛋映入他的眼底,令他心神大乱,心痒难耐。
「妳这模样,实在是太罪恶了。」痦痖着嗓子低喃,他勾起一指轻抚过她柔细的颊畔,眼神魅惑性感。
这档事怎能让这小女人专美于前?他情不自禁地缓缓靠近了她,决定再一次攫获那张顽皮诱人的芳唇。
「还敢说我……」
他自己还不是邪恶得紧吶!
被他充满魔性魅力的气息俘虏迷惑,她抱怨似地咕哝着,却没阻止他的再次亲近。
闭上眼轻仰着头,她羞窘地感受他甜美惑人的吻,自她额问滑落,万分珍惜地吻遍她的眼、她的颊,最后,落在期待已久的唇瓣上,由浅而深,探索品尝着彼此浓浓的意情。
直到一吻方休,两人的气息都略微紊乱。
回过神来的乔喜芝轻喘地笑道:「你……不想吃咖哩了吗?」
瞄了眼一旁早已冷掉的咖哩饭,她只觉得心头一阵羞赧。
「我比较想吃掉妳……」埋首在她香嫩的颈畔咕哝,何净东满心期待,只可惜他的美梦终究只是一场华丽的妄想。
「看你这样子,真的很难想象你居然还是个纯情的处男。」她的话令他倏然一僵。
「小芝,妳、妳说什么?这事谁告诉妳的?」
什么纯情处男?!
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
烧红的绯色在何净东俊帅的脸上迅速蔓延直至耳根,他哑着嗓音低吼。
可他这副困窘至极的模样落入她眼里,竟是那样迷人,害她又好想亲亲这个老爱装酷、实际上却可爱得紧的大男人。
「这也是澄南先生说的啊。」乔喜芝再次答道。老实说,初闻这个「何氏最高机密」时,她自己也感到十分意外。
毕竟以他狂野帅气的外表,加上魔性魅惑的气质,很难想象如此帅气的他,竟会有守身如玉近三十年的崇高情操,再根据双胞胎兄弟的第一手消息报导,他过去与女性友人间的互动更是绅士无比,一点也不像他对待她的那样,老是爱挑逗戏弄的坏男人作风。
「那家伙!他到底爆了我多少料?」没好气地连声质问,何净东满脸净是不自在的窘意。
阿澄那个大嘴巴的混蛋,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居然连这种事都敢跟小芝说?好歹也帮他顾一下面子嘛!
「嗯,让我想想……澄南先生还说了,小时候,你暗恋的女孩子最后总是喜欢上他;长大后,女朋友老分不清兄弟俩谁是谁,有回你才交往三天的女友,还误把澄南先生当成你强吻,尴尬的场面被你当场撞见,你才会一气之下改变造型,力求与双胞胎兄弟做个区隔……」捧着脸颊,乔喜芝一脸认真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