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著关于他的记忆去和别人结婚,这样对她的夫婿公平吗?
她叹口气,跨出浴缸,用大毛巾包裹自己的身体。她知道要淡忘他并不容易,然而,世事难料,也许再过几年。她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会想不起来,现在又何必如此戚戚。
她应该高高与兴的,回约克郡皆大欢喜。
她沈思著低头慢慢走向林边,没看到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人影。幸好就在她要解开浴巾拿搁在床上的衣服穿时,自梳妆台的镜子看到他,她吓得差点尖叫。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抓紧浴巾往后退,颤抖著声音问。
他微笑,但只是牵动嘴角,眼睛并没有笑。「我在等你。」
「你等我做什么?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等,不该侵犯我的隐私。」
「对不起,」他双手交叉胸前,没有一点预备离去的意思。「你的门没锁。」
「那不是理由,银行开著并不表示你就可以随便进去抢钱。」
「你的比喻不太适当。」
「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她平静了一点,降低音调问:「你又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你不是要送汤西卡小姐回家吗?」
「我已经送她回家了。」他用目光质疑她的话是不是还暗含别的意思。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根本没理由嫉妒,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情人间吵吵嘴,合合分分本就是常有的事,与她何干。何况她就要回约克郡了。
「我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在经过吉瑞家乡村别墅深夜长谈后已有进展,可是今天早上你又不知道为什么冷得像冰,看都不看我一眼,当我是个陌生人。」
他们的关系有进展吗?是他自己的想像吧!她不理他。拿起床上的衣服要走进浴室,他却站起来走向她。
「我想完成我们还没有做完的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急忙转开头,避开他的目光努力培养怒气。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只想征服她。如果她告诉他,她要回约克郡了,他顶多是耸耸肩说:好吧!我得找个人接替你的工作。
而她呢?
她可能一辈子念念不忘这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
不分平!不公平!她不祈求她的爱能得到回报,但至少他不该只当她是个玩伴。
「我已经跟你讲过,我从来没打算要做完你所谓我们还没做完的事。」
「你承认过我对你有吸引力。」
「你对我的吸引力已经消失。」
「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拿开你的手。」她轻叫,心脏在浴巾里猛跳,不知道她的「坚强」意志还能维持多久。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的脚软得差点站不祝她急忙站直,眨眨眼睛,推开他。如果他知道她爱他,他会不会去找汤西卡。把这个笑话说给她听?「你当我是个眼裹只有钱的拜金女郎,可是你还想要我,岂不矛盾?」
他一笑,用手指把靶头发。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已经把她拉回怀里,他的手指插入她湿漉漉的长发中,「我承认我看错你了,可以吗?你对我的吸引力每一分钟都在增加,你对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对不对?不必否认,我证明给你看。」他的肩覆上她的,执意压迫她迎接他温热的舌入侵。她发出挫败的呻吟声,全身瘫痪只好攀在他身上。
她再挣扎也没有用。他块头比她大,比她壮,她跟他角力稳输的,不过她可以消极抵抗。在唇舌交接的一阵昏眩之后,她握紧双拳,以惊人的自制力拒绝回吻,即使她的舌痒得不得了,心痒得不得了,手痒得不得了,全身都痒得不得了,她还是死命抓紧浴巾,一再回想他和汤西卡一起在背后嘲笑她,拚命保持清醒,不准自己的理智被他吻得融化。
他感觉到了她的抗拒,终于放开她,「你想证明什么?」他粗哑著声音问,走向窗子,双手插进裤袋里,「我想证明我昨天晚上跟你讲的话是我的肺腑之言,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我也不想和你发展任何关系,不管你怎么著我,我依旧是我,一个保守的乡下女孩,希望你不要再来逗我,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他摇头叹气。「我不相信你不要我。」
「你不信也得信。」
他凝视著她,日光不若以往的自信,他是不习惯被女人拒绝吧!在她面前跌一跤,爬起来就是了,皮肉无伤。他只要她的人,不要她的心,既然他没把她放在心上,他的心便完整无缺。她则不同,她对他付出了感情,拒绝他是为了原则问题,为了对自己的尊严有个交待,一旦离去,真正受伤难以痊愈的人是她。
他如果真的那么想要她,想到真能把他逼疯的地步,那么他该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可是他绝口不说爱她,也未曾提过婚姻,可见她并没有重要到今他非卿不娶。排队等著取代汤西卡成为他枕边人的女人一定多如过江之鲫吧!据她所知,事务所里至少有两个女人希望获得老板的青睐。她们必定都乐于和汤西卡一样没有结婚就跳上他的床。
她办不到,她不是那种人,落伍也好、古板也罢,她还是坚持她的原则,否则她会愧对上帝,日夜难安。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她摒息以待他的反应。
他面露讶色。「什么时候?」
「可能是下个周末。」她木然地说,蓦地却觉得心痛。为什么他不变她,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爷爷也决定要跟我们一起走。我跟瑞迪永远不会再来伦敦烦你了。你可能又要怀疑我别有企图,随你怎么想吧!我不在乎,反正我行得正站得直,何畏人言。我和瑞迪会把约翰爵士当成我们的爷爷照顾,不管他有没有钱。」
「我知道了。」他冷冷地说,走向门口,眼中的热情一扫而光。「我现在就开始找人接手你的工作。」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等著想要你那份薪水的大有人在。」
就像等著投入他怀抱的大有人在。莉丝咬紧牙,仍忍受不了心里的刺痛。
他扭开门把,安静地走出房间。她跑过去锁上门,然后把自己重重丢到床上。她好想拥抱他,把他抱得死紧死紧:有还不放开;可是她不能,她必须理智地把自己拉离开他,拉得远远的,即使她将从此失眠。她不是不想要他,只要想到他,她就兴奋得颤抖。
只有他能吻燃她心中的火花,可是她却必须放弃他,必须坚持她做人的原则有所执著,即使她得终生做个老处女。
第二天早上她勉强打起精神去上班,预备假装她和老板之间没有未了或已了的私事。
进了事务所她才知道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傅兰克告诉她尼可到外地去出差一个礼拜。
「其实用不著他自己去,」另一个老职员大卫说,「怕在最后才决定要亲自出马。」
莉丝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他恨她吗?在她离开伦敦之前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她连最后默默偷看他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好残忍、好绝情,连再见都不说。
她整天埋头工作,让忙碌助她忘记悲痛。然而每停下来喝口水,或发一分钟的呆,她还是不由得想:如果她爷爷没有死呢?如果瑞迪没有被送进法庭呢?如果他们的家庭律师没有通知约翰爵士呢?这些只要有一个成真,她和尼可也不会结下一段没有结果的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