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他的心跳紧抵着她的,他的呼吸吹着她的头发,他的身体重重覆在她的身上。而她,她的一手轻抚着他的头发,另一手轻抚着他的背。在这一刻,她觉得她跟他靠得好近,无论是在肉体上抑或心灵上。而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如此的好。
之后,他动了。他并没有真正抬起头,但他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
“我弄伤你?”
处女膜破裂的痛楚,轻微得不值一提。“没有。为什么你每一次一冷静下来,头一句话一定是这一句?”
“丹雅,我一点也不冷静。我......有没有......伤到你?”
“唔,痛是有那么一点点啦,但只是一下子。”
罪恶感加浓了。只有一下子?老天,他打她了?他撑起身注视她的脸。他没有看到任何的淤紫。但那并不表示别的地方没有。如果现在没有显露出来,那它们明天会。丽茜便经常抱怨他把她弄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虽然他从未确定看过它们。而如此他弄伤了丹雅——
迪凡翻开身,扣上裤子的扣子,下了床,他迅速朝房门走过去。
他怎么了?丹雅大感纳闷。瓦西里就说若不让他知道她是处女,而让他自己发现,他将会气疯。可是他的反应不是愤怒,倒比较像内疚,仿佛在为夺走她的贞操而责怪自己。但太可笑、太荒唐了,毕竟他只不过是提早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而已。
他在门口转身。他的两眼闪着火花。丹雅无法确定他是在气他自己,还是在气他在盛怒中占有了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看那像什么?”
“血渍。”
“不是那个。”丹雅羞窘、恼怒的轻喊。“我是要你看床单破了的地方。”
舍基走到床边就近细看。
丹雅不耐地等着。她真希望她没有这么做,没有把舍基从床上挖起来,拖来看证据。但如果他跟迪凡早先有相信她的话,她根本就不用多此一举。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点落红离那个证据十分的近,她也不会发现它的存在。而当她一发现到它,她忘了她的咒骂——她本来一直在咒骂迪凡——立刻去舍基的房间。她无法容忍被视为无理取闹、明明作了恶梦却不肯承认的女人,而她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迪凡的头上。
她不讳言她的赌气多多少少和丽茜的迟迟没有回房有关。她一直在注意着,但始终没有听见丽茜回房的脚步声或是关门声。事情非常明显,迪凡在回到他的房间后,并没有把他的情妇赶回她的房间,反而把他的情妇留在他的床上。说不定他们此刻正——喔,他大可以下地狱去!
“是刀刺的,公主。”舍基在摸摸床单和床铺上的破洞后道。
“不错。”
“我去叫迪凡过来。”
“别麻烦了。他会认为是我刺的。我叫你来,是因为我需要有人相信我真的不是作了梦,并进而采取应该的措施。我睡到半夜时,一个声音吵醒了我。我马上伸手去拿刀,但我的动作仍是稍嫌慢了。那人用我的枕头压住我的脸,想闷死我。我想一定是我那一刀刺中了那人的一臂——”
“床单上的血是他的?”
“不是。”丹雅迸出齿间。“然后他才放开枕头。我立刻向旁边滚。由于房内很暗,他很可能不晓得我已经滚离原来的位置,甚至已掉到床下。从床上的痕迹判断,他显然在那时想用刀刺我,而如果我没有发出叫声,他很可能在发觉我已不在床上时,再度向我攻击。”
“你被他这一刀伤着了?”
丹雅真希望他别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红印上。“没有,没有。”
“那这是谁的血?”
“我的。”她暗暗默祷他会以为那是经血而自动收住。
“我不明白——”倏地,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可是他所想到的跟她所希望他以为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们搜过整幢房子后,迪凡回来过。”
那不是问句。再加上舍基一定会向迪凡提起此事,“是。”丹雅回答。
“发现你是处女,他很愤怒吧?”
他为什么一定要打破沙锅?“他没注意到。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舍基的脸更红了。“我去叫他。他必须看——”
“你省省吧。”丹雅冷哼。“我今晚不想再面对他的臭脾气,谢谢你。而且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所以,拜托你,就当作你没看见,行不行?你现在只需告诉我你信不信有人想杀了我?”
“信。”
她叹了口气。“我还有什么仇人是你们没告诉我的?”
“我想不出有谁会要将你置于死地。那些有动机的人,已全部死了呀。”
“有没有人是不乐意见到我嫁给迪凡,不乐意到想除去我的?”
“这个不是不可能,可是知道这桩婚事,并仍记得的人不多,知道你仍活着的人更少。绝大多数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多好。”
她的语气惹得舍基失笑。“在那些史泰洛福余孽仍未肃清之前,让人们那么以为对事情的本身有利无弊。不过我在想桑德不会在迪凡把你带至他面前之前,就把你仍活在人世的事随便泄露出去。”
“看来我们是别想推测出那人是何许人,动机是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明明有带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刀,反而想用枕头闷死我?”
“也许他是不想追踪到他身上。”
“什么意思?”
“如果让你看起来好像是在睡梦中死去——”
“我这么健康!”
“由于某种不明白的原因。那么,事情一量追究下来,就不会追查到他的头上。”
“那他便可以逍遥法外。”
“然而杀死你一定比他的能得以逃脱更重要,否则他不会在一计不成之后,使用上刀子。”
“看来我得庆幸那时幸好还剩下足够的气大叫。”
“的确。”舍基一顿。“这件事一定得告知迪凡。”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丹雅直率的话,将舍基的脸窘得通红。
“你知道,当他气得——”
“别为他找藉口。”
“而且他今天晚上喝了许多酒,公主。”
丹雅厌恶地撇撇嘴。“你可不可以在回房之前,帮我找把锁来。如果门不锁上,我恐怕再也无法安稳的睡。”
“这是应该的,公主殿下。我这就去办,此外,我会睡在你的门外。”
“不用如此。”
“需要的。迪凡也会这么做——”
“他去死最好!”
翌日,丹雅下楼后所注意到的头一件事,不是那些在忙着把行李装上车的仆人,也不是那二十名已上了马的武装侍卫,更不是站在第一辆马车旁一面和他的三个朋友兼贴身侍卫在谈话,一面在等她的迪凡。而是丽茜的不见其人。
她当然不会开口问。如果迪凡终于觉得让他的情妇跟着队伍一起走有些不妥,那已经太晚了。
“你来迟了。”她走近后,迪凡简短的说。
“哈,我根本连来都不想来。”
迪凡摆摆手,遣开他身边的人。
丹雅注意到舍基的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看来他没有说出她不许他告诉迪凡的事。她想着。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呀,陛下。你不是很喜欢自己下结论的吗?”她朝马车里走,但迪凡却把她拉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舍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