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屁股坐到沙发上还没坐热,气质高尚的祁家妈妈便拉著祁刚,说非得要到机场去接他姑姑不可,祁刚在抗议无效之后,硬被祁家妈妈拉著走,留下她一个人尴尬的和祁长威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董事长,那天没能认出您来,真不好意思。”她清清喉咙,笨拙的开启话题。
“在家里不用那么客气,不过是个头街而已。”祁长威扯开嘴角,淡然笑道。
那抹笑瞧得香绮是心惊胆战,觉得那并不如表面看来那般热络,反而释出难以察觉的生疏。
或许是她过于紧张及敏感吧?她想。
“于小姐在巨鼎……有两、三年了吧?”沉吟半晌,祁长威状似不经意问起。
“我一毕业下久就进巨鼎服务,是将近三年了。”她迅速接话。“呃,伯伯叫我香绮就可以了。”
这人也真是的,叫人家别叫他董事长,自己却唤人于小姐,多怪!
“好,香绮,你觉得巨鼎的未来格局怎样?”
“以国内同类型的企业体来说,巨鼎的结构和发展算是其中较为健全、稳固的,未来推展成为国际企业的机会非常大。”这也就是为什么巨鼎员工的流动率很低的重要关键。“只要资金稳定,照目前的规模持续发展下去,未来版图指日可待。”
“嗯。”祁长威点点头,算是同意她的看法。“你知道,其实有个能让企业体更快发达的方法。”
“嗯?伯伯指的是……”不晓得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不会是她想知道的方式。
“企业联姻。”过于精明的眼锁住她的容颜,祁长威毫不修饰的直言不讳。“两个互相有关联且能创造出更多共同利益的公司,因姻亲的关系达成不同型式的合并,不仅让资金运用更为灵活,可用资源也大幅度增加。”
于香绮心一沉,一如她所预料的,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条“捷径”。
“伯伯的意思是,想让祁刚也接受这样的婚姻方式?”她表现得过于平静,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她就知道自己是高攀了,所以迟迟没敢面对祁家两老,偏偏祁刚看不清现实……
“当然最好是这样。”祁长威赞赏她的稳重,也没敢忘却儿子给他的威胁,在见她脸色转白之际,他露出真诚的笑意,“不过,祁刚给我一个难题,他要我给他自己挑选媳妇对象的权利,否则他会让我祁家断绝香烟。”
“那么祁伯伯的意思,是要我主动退出?”她闭了闭眼,聪慧如她,不会不明白这位长者的意思。
“不是。”唉,儿子果然有眼光,这丫头面对这种阵仗,还能保持冷静不说,更能一语拆穿他的原先企图,教他的老脸险些无处摆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祁家虽还构不上豪门,但媳妇的人选也不能随便,倘若你想嫁进祁家,恐怕得接受一些训练和试验。”
其实什么考验、训练都是狗屁,毕竟儿子的意愿已经表达得十分明显,不让他和香绮在一起,怕是挑起家庭革命都在所不惜;若他坚持介入儿子的选择,最后可能失去一个儿子,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我不懂伯伯的意思。”什么训练和试验?要她跳火圈吗?
“你也知道未来巨鼎势必会交付到祁刚手上,相对的,他必须面对各种大大小小、不同形式的应酬场面,想成为他的伴侣,势必得陪他一同参与,我那口子就是这么陪我走过来的。”他平静的陈述事实,提到妻子,他的眼光不由得放柔。
感觉得出来,祁家两老感情很好。香绮见到祁长威瞬间的柔情,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她可以不要祁家的任何一分钱,但她舍不下祁刚,若要祁刚在她和父母之间做选择,又太过残忍,也不是她能要弄的手段。
她想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感情,如果她接受训练、通过考验之后,能一辈子和祁刚长久甜蜜,那么,她会没有选择的全然接受。
“我知道了,请祁伯伯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她相信自己的韧性够强,不怕任何试炼。
祁长威的笑意加深,由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香绮。
“去找这个人,她会帮你。”别那么严肃嘛,他老人家很好相处的,不过想增长她—些国际礼仪和应对进退之道,可没要她上刀山下油锅;不过,前提是——
“还有,我不希望祁刚知道这些事,可以吗?”
凝著祁长威的脸,香绮不得不感叹,现代的父母真难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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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妈去接姑姑的时候,老爸跟你说了什么?”接机足足花了祁刚三个小时的时间,独自将她留在家里,让她和老爸那只老狐狸相处,不知道老狐狸会不会对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让他有点担心,遂一出祁家大门便问个不停。
“祁刚,你好吵,让我睡一下好吗?”应付完祁长威,紧接著是他的妈妈和姑姑,直拉著她观赏珠宝、首饰的,瞧得她的眼都花了!她好不容易抓到时问闭个眼,求求他就别再问了。
打击!
祁刚何时受过这种对待?他闷闷的闭上嘴,专心开车。
待香绮再睁开眼,人已经在祁刚的公寓里,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好点了吗?要不要泡个澡?”他知道她爱极了在按摩浴缸里泡澡的滋味,每回到这里来,总贪恋泡上那么一回,加上她感冒初愈,泡个澡没坏处的。
“唔……我睡著了?”她浅叹。
“睡得好熟,连我抱你上楼都不知道。”到他家是这么累人的事吗?都怪家里那三个老的,一见到她嘴巴就像关下上的机关枪,一下这个拉她说话、一下那个要她倾听旅游趣事,好像他才是那个外来的人,根本没人鸟他。
“还好只是抱我上楼,万一把我抱去卖了,我都不知道。”她陡地发笑,全身酥酥麻麻的,连脑子都像有点打结的样子。
“我哪可能把你卖了?我才舍不得!”祁刚轻啐一口,将外套挂好。“老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接完机回去,看你脸色不太好看。”
“没有啊,就聊聊公司的事,你以为三个小时能聊多少?”她没忘记祁长威的交代,也不想造成他的困扰,那张名片安稳的躺在皮包里,是位国际礼仪老师的名片,明天她会记得拨电话给她。
“是吗?”坐到她身边为她捏捏僵硬的脖子,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没有说实话。“我不要你为了我受什么委屈。”
“祁刚……”香绮心一软,益发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她拉下他的手,按压在自己的心口,放软身子依偎在他身上。“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祁刚浑身一悸,某种火花窜上心头。
这可是头一回她主动投怀送抱,教他怎能不欲火狂烧?
“绮,去泡个澡,好吗?”艰涩的吞了口口水,他杀风景的提议道。
他也很想就这么扑上去,好好当只恶狼,但见她的精神不太好,他实在舍不得就在客厅里要了她,至少……至少床上会舒服点,他汗颜的思付著。
“好。”心口惴惴跳,她似乎真能明白他的想法,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她极需他温柔的抚触来平抚心中的不安,深吸口气,柔软的小手主动拉扯他的衣襟。
“那……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