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他没有给她一通电话,更没有给她半通简讯,没有再进一步的联络,不禁让她怀疑,他只是在利用媒体宣传自己,只是,他本来就是社交宠儿,哪有需要这么做?
“声音啊,你不是说过,那个人的声音跟我很相似?”
她回神。“单凭这一点?”摇头失笑。
“别小看了长宇的媒体网。”
“既是这样,那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帮我找?”实际上,大哥找到的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对现在的她而言,并不是很重要。
“那是因为当初,不会有人想挖你的新闻,但现在你的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情况是大不相同,我们自然得要做一些防范,免得被问出任何不必要的事。”徐照廷的准备满分,完全听不出瑕疵。
“哥,你该不会打算要拿独家吧?”她的联想得极快。
车子蓦地停住。“你认为我会这么做吗?”他微恼道。
“哥,对不起,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生气。”她咬了咬下唇,垂下小脸。
“我没生气,只是要你记住,我做的任何事绝对都是为了你好。”他揉了揉她的头。“下车吧。”
“嗯。”下了车,徐子颐四处张望著,看著眼前这家夜店。“这里?”
“走吧。”
“嗯。”她懒懒地点点头,有些意兴阑珊。
拉开木框玻璃门,踏进夜店里头,发觉里头空荡荡的,挑高的空间在吧台的对面有座极大的舞池,但没见到DJ,也没看到乐队,一旁有不少零星座位,两旁长廊似乎可通到其他包厢。
而在吧台上头,竟还附上雅座,上头悬著红布条,看不清楚后头是不是有人。
“人呢?”梭巡了一圈,还是没见到半个人。
怪了,是她错觉吗?为什么她老觉得有不少视线缠在她身上?
“来了、来了。”上头传来声响。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抬眼睇著吧台上的雅座,瞥见一抹身影跳了下来,两人定睛一瞧,发觉那人脸上带著皮革眼罩,穿著古欧风衣裳,不对,那是──
“三剑客。”她脱口道。
“没错,请稍等一下,罗密欧马上就到。”郑威邦弹了弹指。
上头传来脚步声,徐子颐抬眼探去,一抹身影缓缓地走向一旁的阶梯,来到她的面前。
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和她当年见到的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皮革面具都一样,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就怕自己会情难自禁地叫出声。
“好久不见,我的茱丽叶。”
男人轻扬笑意,依稀可见微扬的唇角,笑眯的黑眸。
这个声音,对了,就是这个声音,果然是他,真的是他!她瞠目结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再见到他,尤其是在十年后的今天。
“你到底是谁?”她颤巍巍地走向前去,想要拿下他的面具。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唇角的笑意不减。“拿下我的面具,你想做什么?”
“我想跟你道谢,谢谢你你十年前救了我。”
“只是这样而已?”
“嗯?”
“要你来个以身相许,应该不为过吧。”
男人轻浮的语调令徐子颐傻眼,在她不及防备的瞬间,他伸出双臂将她拉入怀里,猝不及防地吻上她的唇。
徐子颐死命挣开他,赏给他一个烧烫烫的巴掌,也打掉他脸上的面具。
“哇……”真是令人振奋精神的巴掌啊。
华元靖扭动著下巴,检查口腔内,发觉有准备果然有差,至少这一回没再见血。
“华元靖!”徐子颐尖喊著。“你戏弄我?!”
这个人怎会恶劣到这种地步?看过新闻之后,她心想,若是他真来找她,也许她会原谅他,但是眼前这一幕,让她打从心底地对他失望。
“不是,我不是戏弄你,我是……”见她又打算离开,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然,身子晃了下,很狼狈地将她扑倒在地。“别走、别走,我话都还没有说,求你千万别再误会我了。”
误会一次就够他心痛的,要是再来第二次,他很怕自己会气尽身亡。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她挣扎著,却发觉自己被他钳制,想要讨救兵,却找不到大哥。
人咧?大哥跑去哪了?
“我没有骗你,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可恶,他的头好昏,昏得让他无力张开眼。
“胡说,你根本就是听我说过那件事,才故意这样戏弄我,你到底想要怎样?戏弄我很好玩吗?”徐子颐近乎歇斯底里地吼著。“华元靖,我不过是拒绝婚事而已,真的有伤你那么重吗?非得要你加倍地伤害我?!我……”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子颐,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他轻挲著她的唇。“虽然你告诉了我很多你欲寻找的那个人的事,但是,你并没有告诉我,对方是作罗密欧打扮吧。”
温柔的吻骚扰著她的感官,但并不代表蒙蔽了她的耳朵。
“你说过你十年前不曾救过人的。”可恶,他的吻还是令她很沉溺。
他的唇很热,恍若要将她熔化般地炙烫。
“是啊,如果我的朋友不跟我提起当年的事,我还真是不记得了。”他粗嘎道:“十年前的我在美国求学,但因为受不了苦闷的求学生活,曾经偷偷溜回来找死党,那一天心情很好,所以喝得很醉,正因为如此才会大胆地拿著真的西洋剑抵在那个男人的胸口,好像还不小心伤了对方吧。”
记忆始终有些模糊,没有办法清楚的记住每个片段。
“真的是你!”这些片段,她从没跟人提起,他不可能知道的。
“我不是说了吗?”他拉了拉身上的衣裳。“我身上穿的这一套还是当年那一套,要是我没记错,我之所以会发现你,是因为你的鞋子掉在车外,我是看见鞋子才发现你。”
徐子颐傻愣地瞅著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料到他就是她寻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缘份?
“请你相信我吧,这一切真的不是我捏造的,而是我记忆的一部份,还有,我在电视上的告白,也都是真的,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他趴在她身上,无力地埋在她的颈窝处。
啊啊,就是这样的香气,才能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真的?”心头在抖颤著,犹豫著到底要不要相信他。
但他说的一切是那么真实,唤醒深镂在心版深处的记忆。
“我可以发誓。”要他做什么都可以。“你也爱著我的,对不?既然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却要因为一则误会而坏了彼此一生的幸福?那太不值得了。”
“我真的可以再相信你?”她好怕,过了今晚,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以,请你务必要相信我,因为我认为,依我的救命之恩,讨个以身相许,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他抬眼,轻笑著。
她也跟著笑了。
“你瘦了。”他轻抚著她的颊。
“你也瘦了。”
“因为我想你啊,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他以颊轻摩挲过她的。“不管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只求你相信我、爱我,也保证住后绝对别再赶我走。”
闻言,她笑得连眼都眯了。“只要你不骗我,我又怎么会赶你走呢?”
“你说的。”尽管病著,但他的眉梢、眼底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还有,你要记住,往后,要是你再误会我的时候,请你务必先想想看我这个人是不是真会做出那等事,然后再找机会问我,把事情摊开,别让误会横亘在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