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弟,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本皇子怀内,未来很多悲剧就不会因你而发生。」
看著他认真的眼,苏少初扯笑,主动覆唇,吻住他的唇舌,朱毓受挑的与她唇舌交缠。
当浓烈的吻带起他浓重的呼吸时,她一笑的退离,他想再吃住,她却再次伸臂环住他的颈项,吻著他的颈脉与颈侧。
「你知道,你的颈脉血气比常人还要活跃吗?」
「难道你想一刀砍了本皇子的头吗?」对她再环上颈项的双臂,朱毓笑拥著。
「其实,还有一个方式,可让很多未来的悲剧永远停止,想知道是什麽吗?霸道自信的三皇子。」
他改为吻著她的耳,暖暖的气息轻舔她的耳壳。
「你喜欢玩什麽游戏,本皇子都接战,但若真有谁敢从本皇子身边夺走你,甚至是你自己,本皇子一定杀人的。」揉著她的发,轻轻咬扯她的耳,声柔到令人颤毛。「爱弟,乖一点,知道吗?本皇子都说了你已是我的人,别逼我搞一场腥风血雨,让无数人因你而陪葬。」
朱毓看不到的是,伏在他肩上的苏少初那双瞳的眸光,己缓缓蕴起一股肃凛。
「三皇子,您可知道为何我会到三皇府找你,而至落在你手中吗?」
「为了治疗体内的阴魉掌之毒。」原该是想夺他耳上的兰赤石,只是她没想到三皇府邸就有可疗毒的天泉地热之源。
环在他颈後苏少初笑。「果然,只有这个方式能够让你毫不起疑。」缓缓抽出金戒子上的二根金针。「你的过人权势、对萼妃娘娘的无情、对亲生女儿的冷血、对我的紧追不舍、还有噩梦般的纠缠,在在都令我深感,不除你朱毓不行——」
马车外,打得如火如荼,当马车内传出叱号的厉声时,双方皆愣住!
一阵轰然巨响,马车顶震碎裂飞,马匹因此受惊嘶呜奔离!
车轿旁的武卫更被气劲震飞数尺,武器兵刃全脱手!
一前一後的的身形飞出,在马车前的雪地上,朱毓鲜血吐涌,眉目狰狞痛苦至极,颈後插著二根金针,几乎站不住的单膝瘫跪在地!
苏少初一落地,一脚挑勾起武卫落在雪地的剑,当长剑涮然出鞘时,一回身,毫不犹豫,她一剑贯穿朱毓!
第九章
像还不敢相信发生什麽事般,朱毓蹙起生平第一次茫然的双眉,而至意识到苏少初那刺穿自己的长剑!
「三皇子,记得你曾说过!天道循环是一场笑话,天若有眼,你倒想看自己有什麽样的下场、什麽样的终点,那麽这场落幕,我替你划下吧!」
看著她不带感情、悠深的面容、毅然的神盼,朱毓想开口,浓浓的血己争先从唇内淌下。
「三皇子——」
「皇主子——」
晏平飞、封言、无忧、无愁,全为这突来的演变而震惊,却被对战的人缠住!
封言欲赶过来,一记琴音如破风划出,声如细线惯耳,竟在他脚前的雪堆划出深入雪地直见地表的窄沟渠,阻他之意甚明。
「苏、雪、初!」看向前方之人,封言恨声切齿。「音图杀圣女之子,谋害三皇子,任你苏家有太子撑腰,也难逃诛九族之罪,连你这个第七子也别想逃!」
「方才你的主子已说了,名义上的『苏四少』正陪著长公主在千若寺礼佛,苏家向来只有六子,没有第七子,何来难逃诛九族之罪。」
闻言,封言内心已知不妙!
「今日云峰一役,三皇子微服而出,却遇上了武林高手错杀,晏平飞、封言等消失无踪。」苏雪初淡声道:「随身侍女与一干侍卫都因受到过大的震惊而语无伦次,毕竟苏家何来二位『苏少初』。」
「你们很好,早有预谋计画这样的事。」封言切声。
「武玄上人嫉恶如仇,一生义行为人乐道,所有的徒弟中,他对你的期望最高,哪怕你自幼便至中原担任圣女之子的护卫,你每年的回归期都是他最大的期盼,没想到你如此助纣为虐!」
每年,总有一段时间封言都要回南源接受师尊的武、剑传授与考验,直至他十六岁。
「你眼之所见、耳之所闻,也尽是传言,轻信传言者,又有何指责他人的立场?南源小剑师!」如在嘲弄这个地位般,封言嗤声冷冷迸杀气。
「传言或真实,缚你往南源受宗老们之审,便可见真章,你的冤留在那时喊吧!」
苏雪初话声一落,手中筝琴竖立於地,看不出他何时出手的剑,手上的虹芒开展,如以他为圆洒出光影,点点剑芒似毫光幅射而出,惊人之气势夹带融雪化冰之威,密网般射向封言!
封言手中剑也瞬间寒芒大盛,以同样的剑雨护身相迎,红光剑芒带著沉厚的力量,纵化了泰半之威,点点红锋,也有无数撞向他手中的剑,震得封言手腕顿麻,暴退一步!
「今夜,你若能进这一步,我苏雪初便算输,就此离开云峰不再刁难。」
那气势恢宏的稳健,眉宇内敛的精芒,令封言握紧剑柄,心知今夜这一战不好过!
雪地上的杀气瞬间高涌弥漫。
当封言再出手,苏雪初再扬势,一时间,周遭净是剑锋呼啸,满天眩日的虹、寒双气交击的呜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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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始终不曾从朱毓身上停下的洒在雪色大地上,触目的赤红斑斑!
「找你死角脉门,二根金针破你护身的功体,再近距离取你之命,要办到这些,必得有最亲密的互动接触你全身躯体各处。」
再加上对人体脉络穴位和武学有一定的根基,才令苏少初决定以自己为饵,做下这个选择。
「你……」朱毓终於挤出的声,是涌出更多的鲜血,直至衣袍染红。
「少初说过,对你朱毓这样的人,仁善是多馀的。」对他难以置信的眼神,苏少初只是继续道:「如果不是一次吞下二片金缕红叶,种下内伤,再故意与你翻脸出手,将内伤恶化到最大,还无法勾你朱毓的怜惜之心。」
金缕红叶只能服以单片,连著服下二叶,过大的效力会反噬,原本雪初放下二片金缕红叶只是以备不时,却让她反生一计。
朱毓竟笑了,哪怕穿身的剑令血痕逐渐扩大,哪怕鲜血不停的由嘴内涌出,他只想问一 件事……
「假的吗?无一是真吗?」颤著手,沉重的伤,相阻的剑却让他无法碰到她,「我知你……必有意图,但是……你对我都是假的吗?」
苏少初没说话。
「那场噩梦中的醒来,第一次……你终於不再带厌恶的眉……让我抱你,都是假的吗?」
「还记得少初说过,只让认定的人碰我,不属少初认定的人,碰了我,下场跟结果可别怨。」
朱毓如遭雷击,震於当场!
「我……不会承认你朱毓……永远不会……」
记得承受著他欢情时,那带著低然的声,此刻清楚的回荡在他耳畔。
「你难过吗?你也会尝到被人玩弄轻贱感情的痛,你可知道宋梅萼为你心碎而亡时,心要比你更痛。」
苏少初抽出在他体内的剑,看到了溅扬的血雨与他无比痛苦扭曲的面容。
「皇主子——」
「三皇子——」
朱毓身形踉跄跪倒在地,一身衣被血染到尽红,但此时,几可毙命的巨创,都比不过心中那股被活活撕开的感觉来得痛苦!
「与你朱毓这场局,是我苏少初今生最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