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对的,她床头上的数字钟表显示的时间是九点十五分,她刚刚醒来不到五分钟,“我睡过头了。”
“很难过的一夜,是吗?”
他的笑容太自信,他站立的姿势太骄傲。她摇了摇头,“我睡得像个孩子。”一个辗转反侧、心痛如绞的孩子,她当然没有加上后面这句。她仰起头向他走过来,“现在,让我看一看你的改动。”
他从棕色信封里抽出了两份合同中的一份,递给她。她快速地扫了一眼第一页,发现每个段落都有改动,都用上了法律术语,“你在做什么,找了一个律师?”
“实事求是地说,是的。”他拿起一杯斯太洛泡沫塑料杯包装的咖啡,打开了盖子,“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给米奇打了一个电话,他立刻赶来了。”
“在你回去之后?”她知道那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你说你今天早上需要答案,要咖啡吗?”他将打开的咖啡递给她。
“谢谢。”她将合同放在桌子上,空出手来接过咖啡。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需要一只椅子来支持她,她很快地在椅子上坐下去。
她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好好反省一下。卡梅伦没有让任何的亲吻和抚爱卷进他们的生意之中,因此她必须要保持冷淡,“你也是这么改动海尔的合同的吗?”
“海尔没有和我签合同,”卡梅伦说,为自己拉出来一张椅子,“也许我们应该签一份,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他是我的朋友,我想要帮助他摆脱困境。”
“卡梅伦·斯拉德,君子先生。”她开始相信这一事实。
“但是昨夜我并不是君子,”他郑重地说,“因此让我们陷于那种处境。但是请想一想你正在寻找的也许是不可能的东西?你想要爱情与承诺,想要天长地久的保证,但是没有什么能持续到永远,佩蒂,人们终究要死亡,事物在发生变化。”
“成长,”她补充说,“还有成长。你的那种关系通常能保持多久,卡梅伦?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他耸了耸肩,“和卡亚保持了一年半。”
“从那以后呢?”
“从那以后,我开始听取我叔叔的忠告,他说‘一个男人,如果能对自己所做的事做出自由的选择,他就会成功。’卡亚走了以后,我就开始照他的话去做。”
“成功,你的意思是金钱方面?”
他点点头,“我从负债两万元开始,一直到今天这种成就,只用了十年的时间。”
“精神方面的成功呢?”佩蒂问,“你怎么样?”
“很好。”他给了她一个骄傲、顽皮的微笑,“虽然昨夜你拒绝我,给我一个沉重的打击。”
“哦,我想是的。”
“我想你不和我睡觉,是犯了一个错误。”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一起会很好。”
她摇了摇头,“你总是过于自信,我想你不希望让我将你卧室上面的镜子拿走吧……也许还要再多加些,这样你就可以从任何角度来欣赏你自己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想入非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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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注视下,她有些不自在,她低头去看那份合同,“你的确做了很多改动,真的那么坏吗?”
“不坏,但是米奇认为,你的话有些过于模棱两可,而且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让他给你起草一份普通的合同表格,他很乐意这么做。这是他谋生的手段,他很精通合同。”
“要有报酬的,我想。”
“他的报酬非常合理。”
“我想这些改动也很合理,”她耸了耸肩,“看来我没有任何条款可以反对。”
“我加上了你的保证,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你自动放弃你的佣金……如果你在十二月一日前完成的话,我额外给你百分之十的花红。”
“你知道我会尽力去做的,”她看着他,“而且只把我们的关系限定在生意上。”
“你不应该限制你自己,成功是从打破限制中得来的。”
“有时候失败也是,如果你不能遵守规则……”她将合同推回给他。
“如果我不能遵守规则,你就不玩这个游戏,是吗?”他扬起眉毛,“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不玩游戏的。好吧,宝贝儿,如果你能够的话,我也可以不理睬那些小小的身体的吸引。”
“吸引,尤其是身体的吸引,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趋于平淡的。”
“正确,”他看着合同书,“那么我们成交了?”
“看你的决定了。”
他将另一份合同书从大信封里抽出来,又从西装里面的口袋中拿出一支钢笔,然后他向前倾着身体在两份合同上签字,西装的袖子扫过她光洁的手臂。
冷静,佩蒂默默地祈祷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他刮胡子后所使用的润肤水的轻淡的麝香气味,与清新的香皂和洗发水的香气,还有那种让她激动不安的男性的味道,他的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等待被亲吻,他的蓬松的头发等待被触摸。
她用一只手将披巾拉得更紧些,那只空下来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她可以抵制他身体方面的吸引。但是她害怕精神上的吸引,如果他合地善良,那倒没有什么,他会将爱情与婚姻处理得很得当;但是想到他是一个不肯安定下来的人,那么与他的相处只会让她伤心。
“该你了。”他说,将身体靠向后面,把笔递给她。
她在他的名字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的手轻轻地颤抖,“我需要一把钥匙。”
“这么快?我通常都等到第三次约会时才这么说。”
她不理睬他的戏弄,“我要进到你的公寓里开始工作。”
“啊,是这样,”他将手伸进口袋,“我还期望着更多。”
他递给她一只钥匙扣,上面拴着两把钥匙,“这把是楼下车库的钥匙,我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给你安排了一个车位,你只要将你的名字告诉管理员就行。”
“我不会一直呆在你那儿,”她解释说,“我只是在那里做一下安排,这样不会烦扰你。”
卡梅伦对她的这个想法微笑了,她的每一个流畅而迷人的动作都在烦扰他;她每一次用她那双闪亮的棕色眼睛凝望他时都在烦扰他;她的每一句俏皮的话,每一声温柔甜美的语调都在烦扰他。她不应该是坚持将他们的关系保持单纯的一方,因为这是他多年以来的策略,他为想要与她发展不同寻常的关系而感到深深烦恼。
他签合同的举动完全是发疯,今天清晨——大约是两点左右——他不停地劝说自己放弃整修公寓的想法,看起来那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最安全。
然而他又一次决定整修公寓。
“我恐怕在他们撬下你的地板时,”她说,一副公事公办的疏远的神情,“会很不方便。你有一份款待客人的计划表吗,能让我根据它来安排我的工作?客人来吃饭的计划?”她轻轻地笑起来,“或是女人来过夜的计划?”
“我们必须弄清楚的,不是吗?”如果她可以忽略彼此的吸引力,那么他也可以。让她发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她罪有应得。虽然他星期三晚上对那个女人失去了兴趣,但是这并不表明他不可以再找别的女人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