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贺兰媛掩身在府邸后院的某处花丛,瞪着特地整理出来给宾客休息用的厢房的其中一间,水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强大的决心。
在她的身边,蝮儿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不厌其烦的重复,贺兰媛聚精会神地聆听,不错过任何细节。
这次,乌眸里没有怯懦也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愤怒过了头的异常冷静,娇小的身体因为过度的用力而绷紧。
解说完毕,蝮儿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等着贺兰媛像上次那样,紧张的语无伦次,不知所措的手忙脚乱,然后她再给她几句鼓励,当作定心丸,然而——
「小姐?」蝮儿斜瞟着她,怀疑贺兰媛是气愤过度以至于睡着了。
贺兰媛不语。
「小姐?」她又试着叫了一句。
贺兰媛依然沉默。
「小……」
「来了吗?」贺兰媛突然开口,声音冷如寒冰,视线没有从预备给皇甫炽休息的那间厢房移开。
蝮儿倒抽了一旦泺气,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看来小姐这次是铁了心要让皇甫炽好看,不然她的声音不会阴沉恐怖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说,千万不要惹恼女人,她们要是认真起来报复,就算铜墙铁壁都挡不住。
嘿嘿,皇甫炽,谁教你那么恶劣,存心捉弄小姐,今晚就轮到你来尝尝被人捉弄的滋味!
一道高大颀长的黑影在提灯侍女的引领下,缓步朝厢房接近。
「来了。」蝮儿压低声音说。
贺兰媛点头,炽烈的怒火在眸中一闪即逝,在她屏气凝神的注视下,厢房的门开了又关。
「好,我去准备,小姐妳在这里见机行动。」说着,蝮儿一溜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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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媛继续凝视着那问亮起烛光的厢房一会儿,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从腰侧摸出一支翠绿如玉的小竹管,低头细细地检查着。
此时,厢房的门又一次开关,皇甫炽大步走出,移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贺兰媛拨开花丛,在黑暗中迅速地前进,很快的就来到那问透着烛光的厢房窗前。
在她的身后,因为某个宪搴的细微声响而停下脚步的皇甫炽,剑眉轻轻扬起,好奇地注视着那个一整个下午遍寻不着的人儿。
只见贺兰媛伸出一根食指,沾了沾口水,在窗纸上轻轻搓出一个洞,然后拿起一根翠绿竹管,很小心、很谨慎地插入那个洞口。
皇甫炽立刻打消去前厅找爹娘的想法,高大的身躯倚着廊柱,好整以暇地观赏贺兰媛的一举一动,黑眸里闪着兴味的光芒。
贺兰媛在心里喃喃咒骂:皇甫炽,你这个坏蛋,你死定了!
听说这东西只要一点点分量就能让人意乱情迷、神魂颠倒,现在管子里的足以迷倒十个像他这样的魁梧男子。
好,等着吧,她现在就要……
深深地吸足一口气,贺兰媛张开嘴,慢慢地把红嫩的嘴唇凑近翠绿竹管的另一端——
「媛儿,请问妳在做什么?」
一道饱含笑意的嗓音冷不防在贺兰媛背后响起。
贺兰媛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一股甜腻的气味瞬间从咽喉呛上鼻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完了!死了!
贺兰媛抓着喉咙,火速转身,一双呛得泛起泪雾的眼睛睁得好大。
她无法置信地看着皇甫炽从廊柱移开,迈着步伐,缓缓朝她走来,薄唇边还噙着一抹笑意。
「妳不要紧吧?」皇甫炽身躯微弯,状似关心地问道。
「你你你……咳咳……我我我……咳咳……」贺兰媛伸出手,颤抖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心里好想哭。
呜呜……她的复仇之路为何如此坎坷?每次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家伙又为何如此好狗运?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这东西对男人有神效,对女人不知道会不会没效?她一边诅咒天,一边安慰自己,咳嗽的声音没有停过。
「看来,妳需要喝点水。」皇甫炽莞尔地强调,一手拉起半蹲着的她走进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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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炽倒了杯水,含笑地看着贺兰媛一口喝完,然后吐着舌头,似乎还很渴。
他又替她倒了一杯,这才取过她仍握在手中的竹管,低头细看,却很聪明地没有去嗅闻。
「媛儿,妳拿着这个东西,究竟是想对我做什……」话还没问完,他就发现自个儿的腰部多了两只手。
贺兰媛抱紧他的腰,头往上仰,一双水亮的乌眸渴切地望着他,一双手则不规矩地在他的背后游移。
「你好英俊。」她突然说,魅惑地朝皇甫炽笑了笑,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不寻常。
「媛儿?」皇甫炽愣住,看着贺兰媛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并且往下拉。
「我想吻你。」
贺兰媛的吐息柔柔地拂过皇甫炽那张刀刻般的俊脸,然后她张开嘴,火热地含住他好看的唇,放肆地啃咬着。
皇甫炽握紧双拳,腹部马上窜过一股绷紧的疼痛,他垂眸看着贺兰媛意乱情迷的脸,眸底闪着强烈的光芒。
贺兰媛抬起眼睫,迷蒙的眼中荡漾着诱人的光彩,除了霸占住皇甫炽那张嘴不放之外,她的双手也没闲着,从他的后颈移开,在他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别有一番风情。
「我喜欢你的嘴……」贺兰媛大胆地说,唇边漾着诱人的笑,粉红舌尖还下停左右滑动,舔舐他薄而有型的唇。
「它的滋味好好喔……我喜欢……」说着,她收回舌尖,改用啄吻的方式。
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吻声,在厢房的空间里回荡着。
「媛儿……」皇甫炽好不容易找到空档开口,却马上被她用一根食指抵住嘴唇。
「嘘,你不能说话,」像在教导一个不乖的小孩般,贺兰媛吃吃地笑着对他说:「你只能让我吻,而且我不只要吻你,我还要……还要……」
说到这里,贺兰媛的双眼变得更加迷蒙,停顿下来想着她到底该怎么办?
「还要怎样?」皇甫炽声音沙哑地问,他已经知道那翠绿竹管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是我好热……」贺兰媛摇着头,一会儿又抱着他猛亲,似乎这样能让她腹部的燥热减轻一点,然后她又问:「你知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我不那么热?」
皇甫炽望着那双仰视他的眼,眸中的欲望甚至比她更浓烈、更热切。
「我知道。」皇甫炽点头,一手悄悄圈住她的腰,让她靠紧自己。
「真的?那……那你帮我,我好难受、好难受喔……」
贺兰媛趴在他胸前喘气,一手烦闷地揉着胸口,那儿好像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她心浮气躁。
皇甫炽伸手,拾起她的下颚,让她直视他的黑眸。
「我可以帮妳。」他喑哑地说,然后提出条件。「但是妳必须先告诉我,我是谁?」
贺兰媛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皇甫炽,你赶快帮我。」说着,贺兰媛嘟起唇,又是一阵狂乱的吮吻。
黑眸中的某种忧虑消失,皇甫炽伸手抱起贺兰媛,大步往床铺走去。
「你……你要干嘛?」唔……好讨厌,她吻得正享受呢!
「帮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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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炽才刚把贺兰媛摆放在床上,她的嘴立刻就黏上他的,还用双手环住他的后颈,好像怕他逃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