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持人右手边,备受礼遇的男子,身著铁灰色西装,神色自若,那是慕藏鳞。
「那麽,这只瓷壶是大明宫中的遗物喽?」
主持人问,他们三位都是业界杰出者,主持人问了很多鉴定方面的问题,慕藏鳞只在其他二位同行解释不清楚时,才开口说话。
谈论古物时,他眉宇间流露自信,轻易就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这真是那抱过她的男人吗?真是她现在交往中的男人?电视里的他感觉和她好遥远。
「对拥有台北最大间古物店的慕先生而言,古董是什麽呢?」主持人问慕藏鳞。
「古董带给我快乐,每当我碰触它们,它们不会说话,却好似有千言万语等著我理解,那体会不是言语可以形容,个人感受不同吧。对我而言,古董等同我的命那样重要。」
主持人又问:「慕先生收藏买卖过的古物不计其数,我很好奇,哪件是你最钟爱的?」
他微笑。「最喜爱的是一件墨宝。」
陈颖的心陡然惊跳。
主持人追问:「是什麽?」
慕藏鳞微笑,他的眼睛炯炯发亮。「这问题容我保留不说,因我还没能得到它。」这回答令主持人更好奇,使得陈颖很忐忑。
主持人凑身对慕藏鳞说:「听起来……像是很稀罕的东西。」
慕藏鳞目光炯炯,语气热切。陈颖永远无法忘记此刻电视中他的表情!那种目光她见过,他在她身上贯穿她身体时也是这样热情的目光。
慕藏鳞说:「它是我进入这行,就一直想寻觅的梦想。自从我得知它的存在後,我就为它疯狂,旁人可能很难理解,我只能说我愿意拿一切来交换它……」
陈颖关了电视,天色已经暗了,她起身进厨房,锅里的水梨已经炖得烂透,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沈重地烂糊了。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只是为了砚台!
你为什麽没反应?你不气?
关念慈的话犹在耳边,陈颖自问--你真的不在乎吗?
亲爱的跃回阳台,它溜进客厅对著陈颖喵喵叫。今天楼下的慕藏鳞忘记喂鱼给它吃,它饿了,跟陈颖撒娇。
陈颖找出猫罐头开给它吃,她蹲下来看著爱猫进食。
她眼色茫然,刚刚电视里的慕藏鳞,好陌生……
※ ※ ※
门铃响时,关念慈来开门,她正在为慕藏鳞准备晚餐,稀饭才刚煮好。开门看见陈颖,关念慈拉长脸色。
陈颖拎著她炖好的冰糖梨子。「我来找他。」她要进去,关念慈却拦下她。
「他在睡觉。」她一副女主人的口吻。「他感冒了,他需要休息。」言下之意是请陈颖别吵他。
「喔。」陈颖留步。「他生病了?」
「是啊,好不容易才睡著呢!」言下之意,是请陈颖不只别吵他,最好快点识相滚蛋。
陈颖抿著嘴听关念慈又说:「我煮了稀饭,晚点他可以吃。」意思是她会照顾他。
「我知道了。」陈颖转身离开,关念慈愉悦地关门。
可是门铃立即又响了。关念慈开门,陈颖瞪她一眼便自顾走进来,关念慈错愕,看陈颖直直走向慕藏鳞房间,关念慈追上去。
「你干麽?他睡了啦,你别吵他……」
陈颖恼怒,她受够了,慕藏鳞是她的男人,没理由让关念慈照顾。
陈颖一把摇醒慕藏鳞。
关念慈震惊莫名。「你这人怎麽……」
他醒了。「颖?」他声音依然沙哑,但口气很兴奋。「你来啦?」好像睡了很久。
关念慈愤怒地僵在门口,看陈颖问慕藏鳞。「你走得动吗?」
「嗄?」他困惑地坐起来,感觉头疼。「可以。」
「来我家。」陈颖说。关念慈脸色骤变,慕藏鳞错愕,但旋即眼睛发亮,咧嘴笑了。
「好啊!」求之不得ㄟ。
陈颖扶他起来,慕藏鳞搂住她的腰。「唉,我真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陈颖只说:「没关系。」
他听了大笑。「好,一起生病啊。」
「小慈。」慕藏鳞回头对关念慈道。「我去她家,你晚上记得锁门。」陈颖要照顾他,他得意的活似个孩子那样傻呼呼地笑。
关念慈在他背後嚷:「我煮了稀饭给你……」他没听见,他只忙著跟陈颖说话。
「颖,你今天怎麽这样可爱?」他眼中只有陈颖,关念慈把话吞了回去。
望著他们离开,她沮丧。慕藏鳞的眼神,慕藏鳞的微笑,很明显地,他心中只有那女人,自己根本没有介入的馀地。
关念慈伤心,眼泪淌下来,她根本毫无胜算。她该放弃了吗?
※ ※ ※
慕藏鳞乐坏了,他太喜欢陈颖今晚说的那句--来我家。
那简单的一句,虽不温柔,却好亲昵。
陈颖喂他吃药,陈颖帮他炖了治咳嗽的梨子汤。
「太甜了。」他抱怨,然後在陈颖那种「你要是敢不喝就杀死你」的眼光下,他乖乖地全部喝光。
他躺在床上,当陈颖要帮他量体温时,他将她拉至身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陈颖推他。「量体温。」她试图将温度计放入他腋下,他不安分的手在她背上游移。「别乱动,这样量不准啊~~」她骂他。
「只是感冒而已,没发烧啦!」他笑著亲吻她脖子。
「身体这麽热还说没发烧!」陈颖按住他乱动的手臂,趴在他身上重新量体温,他却吻起她耳朵。
「傻瓜!」对住她耳朵呼气。「是因为你才这样热,不是发烧,是兴奋……」
陈颖皱眉,用力按住他右臂,拿著温度计凶巴巴地喝叱。「别闹了!啊~~」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目光变得热情野蛮。
「不行,我想吻你。」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你生病还这样!?」她恼了。
他扣住她手腕将她钉在床上,态度强势不容反抗。「谁叫你这样可爱!」他吻她嘴唇。「惨,会害你一起感冒……」可是停不下来,他兴奋地吻她,热情地爱抚她柔软的身体。
温度计自她手中滑落,他吸吮她颈子,他吸吮她胸脯,当他霸道地用膝盖顶开她双腿时,她的胄已经因为即将发生的事而紧绷。
「不管了!」扯下她底裤,他沙哑地说:「我们一起生病吧!」便猛地挺入她身体,陈颖惊呼……
缠绵过後,陈颖趴卧在他臂弯问,望著窗外淡白的月色,想著晚上看的那卷录影带,她问:「你……有没有很想要的东西?」环住她腰部的手臂一紧。
慕藏鳞迟疑了一会儿。「有啊。」
「是古董吗?」她问。这回,他缄默很久。
想跟她分享他对砚台的热情,可是……慕藏鳞犹豫著。他不能坦承,一开始他的动机就不单纯,他根本没预料到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现在,他不想说谎,却也不能够坦承。他懊恼,敷衍地唔了一声,并期望她转移话题,他感到不自在。
「那是什麽古董?」陈颖仰著脸直视他,他移开视线。
陈颖胸腔发烫,听见自己冲动地问:「是什麽?我想知道,假使可以,我找来给你。」她受不了了,她想弄明白,他真的只是卑鄙地为著砚台才爱她的?
宛如被闪电劈中那麽震惊,慕藏鳞蓦地绷紧身体。
古砚在温霞飞那里,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以佯装漫不经心地提起,他可以问陈颖要,他可以说得很轻松,很自然地跟她讨那古砚。
我收集砚台,可以的话,那古砚送我,我觉得它挺别致的……就这麽简单几句话,反正陈颖也不在意那古砚,反正他们关系已经这样亲昵,只要他开口,她肯定会答应;只要他说出口,他梦想的东西就会到手,只要他说出来……